野鸡群顿时炸了窝,扑棱着翅膀四散飞起!
雪沫纷飞中,那只被瞄准的公野鸡仅仅是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歪歪斜斜地飞出去十几米,落进了更深的灌木丛里。
没打中要害!
“打中了,打中了!”朱正勇兴奋地喊,就要冲过去捡。
“等等!”李老栓喝道。
但朱正勇已经冲了出去。
他跑到野鸡落下的灌木丛边,拨开树枝一看。
那只公野鸡翅膀中弹,血流了不少,但还没死透,正在扑腾。
朱正勇伸手去抓。
那野鸡垂死挣扎,猛地一啄,正好啄在朱正勇的手背上!
“哎哟!”朱正勇痛呼一声,手一松。
野鸡趁这机会,连滚带爬,拖着伤翅,竟然又钻进了更密的树丛,不见了踪影。
朱正勇捂着手背,上面被啄出了血印子,火辣辣地疼。
他气得直跺脚。
李老栓几人走过来,看着空荡荡的灌木丛和雪地上零星的血迹,脸色都不好看。
“又跑了。”老蔫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朱正勇同志,”李老栓的声音冷得像这山里的风,气的不行。
“你这一上午,开了两枪。”
“一枪惊走一群狍子,一枪打伤一只野鸡,还让它跑了。”
“你知道你那子弹多金贵吗?你知道进山一次,机会多难得吗?”
朱正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背也疼,心里更憋屈。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那野鸡它…”
“你不是说你枪法准吗?”李老栓打断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满。
“你不是说你在城里猎场打过吗?猎场是猎场,山林是山林!”
“野物是活的,会跑会飞会躲,不是固定靶,照你这么打,再多子弹也不够你嚯嚯的!”
“下午你跟紧点,没我的允许,不准再开枪!”
李老栓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对老蔫和孙老五说:“去那边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别的。”
王斌和刘学文看着朱正勇难看的脸色,也不敢说话,默默跟着李老栓走了。
朱正勇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憋着一肚子气,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雪堆。
出师不利,还丢了大人。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
下午,李老栓带着队伍换了个方向,往更深的山里走。
他脸色一直沉着,话更少了。
朱正勇跟在后头,手背上被野鸡啄出的血印子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憋闷得厉害。
他觉得自己运气太背,枪也没问题,怎么就打不中要害?
一定是那野鸡太狡猾,或者距离没算准。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老栓背上那杆老套筒,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老古董,能有他这双管猎枪好使?
王斌和刘学文跟在他身边,也不敢多说话,气氛沉闷。
与此同时。
杨成瑞小队已经收拾好东西,熄灭火堆,埋掉灰烬,继续向老黑山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雪也越深。
有些地方积雪能没到膝盖。
杨成瑞走在前面,脚步放得更轻,眼神也更加锐利。
他时不时蹲下,查看雪地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