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进山是去打猎，不是去相亲。”
“还猎场？山里的野物可不会像飞碟那样傻乎乎等你打。”
“它们跑得快，藏得深，只认准头和腿脚，不认你城里哪家猎场出来的。”
朱正勇脸色一僵，哼了一声。
“张大庆，你懂什么？打猎讲究的是技术，是装备，光靠蛮力乱闯可不行。”
“我这枪，射程远，精度高，一枪一个准儿，比你们那些老掉牙的土家伙强多了。”
张大庆还想反唇相讥，被杨成瑞轻轻拉了一下。
杨成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平静地扫过朱正勇那身扎眼的打扮和那杆猎枪。
他没说什么，只是对自家队员吩咐。
“都再检查一遍，干粮带够，火柴别受潮，鞋带系紧。”
“进了山，一切听指挥，不许私自行动。”
“是，杨哥！”几人齐声应道，声音干脆。
李老栓那边也磕了磕烟袋锅，站起身，声音沙哑。
“三队的，走了。”
他话少，说完就背上老套筒，拎着个破旧的帆布包，率先朝着进山的路走去。
老蔫和孙老五默不作声地跟上。
朱正勇忙把猎枪挎上肩，对王斌刘学文使了个眼色，也赶紧跟了上去。
还不忘回头瞥了杨成瑞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挑衅。
好像再说：看谁打得更多！
杨成瑞小队也出发了。
方向不同，李老栓带队往东边的野狼沟方向，杨成瑞则选择往北，去更深的老黑山。
山路难行，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杨成瑞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很稳。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雪地，掠过灌木丛，偶尔会停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雪地上的痕迹。
“杨哥，有啥发现？”张大庆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兔子，刚过去不久，往那边跑了。”杨成瑞指了指左前方一片被雪压弯的灌木丛。
“不过不急，先找大牲口的踪迹。”
他站起身，继续往前。
张大庆几人紧紧跟着，学着杨成瑞的样子，尽量放轻脚步，减少交谈。
山林里很静，只有脚踩积雪的声音和偶尔几声鸟叫。
另一边，朱正勇跟着李老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李老栓闷头带路，很少说话，只是偶尔停下来，眯着眼看看树梢，或者蹲下捏捏雪。
朱正勇开始还能忍住，走了一段，见四周除了树就是雪，连个野兔影子都没见着，有点沉不住气了。
“李队长，咱们就这么瞎走？不找找猎物踪迹？”
李老栓头也不回，闷声道：“跟着。”
朱正勇碰了个软钉子，有点不高兴。
王斌在旁边小声道：“朱哥，别急，老猎户有老猎户的路子。”
刘学文也附和：“就是，说不定李队长已经发现什么了。”
朱正勇撇撇嘴，觉得李老栓就是在装神弄鬼。
又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雪地上痕迹杂乱。
李老栓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