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让杨成福感觉自己的骨头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疼得嗷一嗓子,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痛苦和惊愕。
只见杨成瑞不知何时已经出手,五指如钢钩,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杨成瑞盯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进他耳朵里。
“爪子不想要了?”
杨成福使劲想把手抽回来,可杨成瑞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他妈放手!”他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握拳就想砸过来。
杨成瑞手腕一抖,往前一送。
杨成福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脚下踉跄,噔噔噔倒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煤堆上,溅起一片黑灰。
“哎哟!”他尾椎骨磕得生疼,半天没爬起来。
他完全没想到,到了这步田地,杨成瑞居然还敢反抗,而且下手这么狠!
杨富强和杨成寿一看,眼都红了。
“反了你了,小畜生!”杨富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杨成瑞的鼻子骂。
“敢跟你大哥动手?到了煤场,还敢耍横,谁给你的胆子?”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当没人管的了你了?”
杨成寿也咳嗽着,恶狠狠地盯着杨成瑞:“到了这地方还敢嚣张?你找死!”
杨成瑞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眼神扫过眼前这三个气急败坏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大哥?”他嗤笑一声。
“真是抱歉啊,我一家子早死绝了,哪儿来的叫花子乱认亲戚?”
杨富强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脸涨得通红,黑灰都盖不住。
“你…你个小王八羔子,忘了谁把你养大的?忘了你姓啥了?”
杨成福从煤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浑身黑灰,更加狼狈。他喘着粗气,眼神像是要吃了杨成瑞。
“好,好你个杨成瑞,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嘴硬!”
“你以为这里还是城里?靠拳头就能翻天了?”
“这是煤场,是劳教的地方,你就算再有能耐,都得守煤矿的规矩!”
他指着周围那些麻木干活的劳教犯,又指了指远处巡逻的监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狠毒。
“在这里,我们就是规矩!”
“新来的,就得学会低头!”
“你刚才敢跟我动手,罪加一等!”
他凑近一步,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
“现在,立刻跪下来,给我们仨,一人磕三个响头!”
“再把今天的窝头都交出来,老老实实替我们把活儿干了!”
“老子心情好了,兴许晚上赏你一顿饱饭。”
“不然…”他阴恻恻地一笑,露出被煤灰染黑的牙齿:“信不信老子让你在这煤场活不过三天!”
杨富强也叉着腰,一副吃定了杨成瑞的样子。
“就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在城里,你要是老老实实替我们顶罪,乖乖下乡,哪来后面这些事儿?”
“我们也不会被你这白眼狼害到这鬼地方!”
“现在知道错了吧?晚了,赶紧跪下磕头,不然有你好受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势汹汹,仿佛已经拿捏住了杨成瑞的生死。
他们觉得,在这与世隔绝的煤场,他们就是地头蛇,收拾一个刚来的杨成瑞,易如反掌。
新仇旧恨,今天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旁边的张大庆,从一开始的懵逼,到后来的愤怒。
再到听明白这三人居然是杨成瑞那吸血的城里家人后,更是火冒三丈。
可他听着听着,忽然品出点不对味儿来。
这仨黑煤球…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们一口一个新来的、劳教、规矩…
卧槽!
张大庆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看着杨成福三人那副自以为是的嚣张嘴脸,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这笑声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收都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哎哟我去,笑死我了!”
张大庆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这一笑,把杨成福三人笑懵了。
杨成福恼羞成怒:“你他妈笑什么笑?小兔崽子,找打是不是?”
张大庆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指着杨成福三人,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笑什么?我笑你们仨傻逼,眼睛被煤灰糊住了吧?”
“还新来的?还劳教?还让你们罩着?”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杨哥是跟你们一样,来这鬼地方劳教的吧?”
他挺直腰板,一脸得意,声音拔高,故意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劳教犯也能听见。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浇在杨成福三人头上。
三人同时一愣。
不是来劳教的?
那他是来干嘛的?
张大庆看着他们那副蠢样,更乐了,叉着腰,得意洋洋。
“瞅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告诉你们,我杨哥是圩日寨的知青,是连队派来执行任务的!”
“今儿个是来押送两个真正的坏分子,顺便拉煤回去过冬的!”
“是周主任的客人!”
“还让你们罩着?还赏半个窝头?”
“你们他妈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