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静斜看他一眼,沉默地点点头:“这次表现不错,奖励你一颗奶糖吃!”
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奶糖,钟晋安觉得,他对象这是在拿他当小孩儿哄呢!
有些哭笑不得地问:“你把我当小孩儿哄呢~?还给颗糖当奖励...”
“那你到底要不要?!”
文静被他说得脸颊绯红,吸了吸鼻子、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不要就算了!”
说着伸手就去抢钟晋安手里的奶糖,被他微微抬起胳膊一挡,动作娴熟地躲了过去。
“送都送了,怎么还带往回要的呢?”
(▼皿▼#) “可你不是不喜欢嘛!”
“我逗你玩儿呢!没有不喜欢。”
——咦~
病房外,佘玉兰听着里面传出来的交谈声,只觉得胃里顶得慌,让她忍不住想仰着脖子。
省得低头会直接吐出来!
佘玉兰抬头看了眼房梁,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给文静送午饭的!
低头又看了眼手里的饭盒,佘玉兰今天中午做的臊子面,再不拿进去的话,待会儿就要坨成面疙瘩了!!!
叩叩叩——!
“文静~伯娘来看你了!”
自认提醒到位的她,一步三顿地走进病房。
进去后,首先看到的,就是文静微红不自在的小脸,以及小钟那过于板正的坐姿。
听到动静的两人,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不自在,全都强装镇定地看向自己,异口同声的跟她打招呼。
“二伯娘、您怎么来了?”
“佘婶婶,好久不见!”
佘玉兰隐去心底的雀跃,冲两人温婉地笑了笑。
拎着饭盒的右手不经意上抬,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呢。饭盒就被一双年轻健硕的大手,稳稳接了过去。
佘玉兰给了小钟一个赞赏的眼神,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文静,眼里闪过心疼:“今天觉得怎么样?头还疼不疼了?”
“还是老样子,隔一半个小时,脑袋就会抽疼一阵。”田文静浅笑着回答。?( ?? ? ?? )?
眼底的乌青显而易见,看得佘玉兰担忧得直皱眉。
低头思索片刻,抬头试探着建议:“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倒不如直接给你办出院,就在家里静养。有问题了再来医院复查!”
“可是……”
文静的顾虑,佘玉兰心知肚明,她伸手握住文静泛凉的小手,压低声音告诉她:“那三家的处理结果,今天已经下来了!
要不了两天,他们都会被送出家属院。你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
(⊙x⊙;)```
文静听完二伯娘的话,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听她二伯娘的意思,好像是军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
就被解决了吗?...
心里有些不信的她,眼睛‘唰’的一下锁定二伯娘,心里忐忑地找她确认。
“之前堂哥不还说,牛家和廖家拒不认罪的吗?”
“这怎么...”
田文静的担忧,佘玉兰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怜爱文静的同时,也不忘开口叮嘱她。
“这事儿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你最好也别多问!”
她话音顿了顿,长叹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处理结果,现在已经贴在公示栏上了,明面上对他们三家的惩罚,也已经开始执行!”
田文静一听这话,立马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她,等着她的精彩后续......
佘玉兰被文静盯得身体一阵,6Y
“廖副师长被调去了南方,他儿子廖明伟被强制复员,并且没被安排工作!”
“牛爱国被记大过一次,被调去西南边防,当开荒农场保卫科的科长,家属需随行。
牛诺依被学校开除学籍,以投毒谋杀罪、判处西北农场劳改十五年!”
“吕震被判反革命罪,又因没有泄露军事机密,被判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西南农场改造二十年!
他爸爸和哥哥对此并不知情,被强制转业回乡,分去了钢铁厂和机械厂的保卫科工作。”
听完二伯娘的讲述,田文静的心里并没有觉得多开心,更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心里升起一股,终于尘埃落定的失重感。
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神无助地望着虚空,轻声呢喃:“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他们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呢?”
吕震和牛诺依都是在军区长大的,她不信他们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会给自己和家里,招来怎样的灾难!
可他们还是那么做了!(
)ノ)`- )
就为了针对,自己这个毫不起眼,且对他们并无威胁的乡下姑娘!
(o﹏o?)
“二伯娘~”
田文静又担忧地问:“家属院的其他人,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这么难相处啊?”
“不会~”
佘玉兰走上前,一把揽住文静的肩膀,笑着快慰她:“家属院里大部分军属,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你放宽心~!”
怕她心里有负担,佘玉兰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搭理她们,也可以不用理会她们。没人会说你什么的,啊~”
她家文静的情况,家属区的人怕是早就传遍了!
相信等文静回了家属区,即便她表现的态度冷淡些,应该也不会有人乱嚼舌根的。
至于站在一旁的钟晋安......
他现在没名没分的,压根儿没资格开口提建议。
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只双眼关切地盯着田文静,时刻观察她的情绪变化。
他的注视并不隐晦,病房内的其他俩人,全都有察觉到。
佘玉兰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对这个未来侄女婿,还是很有好感的。
为人勤奋上进不说,家世、样貌、品格,也都样样拿得出手!
最关键的是:他是真心喜欢文静,且发自内心的尊重她、关心她。
不像那个廖明伟!(o`e′o)
竟然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呸!、
简直恶心至极!
o(`w′*)o``
“二伯娘您怎么了?”
文静关心地问。
托牛诺依和吕震的福,田文静现在对于他人的情绪感知,已经被锻炼得有了质的飞跃。
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别人随便扯动一下嘴角,她就单蠢的以为,对方不会‘暗藏杀机’了!
“我没事儿,就是担心你会被人欺负。”
钟晋安笑着跟她解释。
不希望自己心里的担忧,会影响现在有些受惊的对象。
小姑娘最近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的了,他希望她能过得放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