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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啊?”

纪禾苗嗓音带着哭腔,嘴唇哆嗦着催促列车员:“你、你们火车上就没有大夫吗?赶紧给我找一个过来啊!”

她用空着的左手抓紧列车员的衣服,眼神绝望地盯紧对方,生怕从她嘴里说出否定的话来。

(?w? )

要真是这样,那她还怎么嫁人呐!

x﹏x呜呜~

李玉梅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却又不得不出声安抚:“别担心~火车上有急救箱,里面有烫伤膏。”

能不能治好她的胳膊,李玉梅可不敢打包票。

这姑娘胳膊起满了水疱,可见是伤的不轻。

单靠烫伤膏,只怕是治标不治本。

“那你还不快去拿!”

纪禾苗眼底满是焦急,红着眼眶不停催促她:“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冲水,你快去给我拿药膏!”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她的胳膊,赔偿的事情,等她处理好胳膊再说。

(?i _ i?)

无论是羞辱她的那对狗男女,还是这个冒失的列车员,她纪禾苗通通不会放过!

这一次,不叫他们赔的裤衩子都不剩,她纪禾苗的名字倒过来写!

若是能凭借这件事,赖上那个男青年,让他娶自己就好了……

火车行驶的哐当声,遮住了李玉梅的脚步声,等她领着列车长赶到时,恰好看到她脸上外露的算计。

手上拎着的铁皮急救箱,被她吓得险些脱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幸好列车长够警惕,伸手帮她拖住了药箱。

不然,这女的又要出幺蛾子!

“同志,烫伤药拿来了……”

车厢里,田文静翻着手中的笔记,心思也跟着飘去了车尾。

看她心神不宁,钟晋安合上书本,脸色平静地问她:“要喝水吗?”

“不喝。”田文静愣怔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回答:“我、我不渴,而且水壶里有水。”

钟晋安嗯了声,转而轻声安慰她:“别担心,那位女同志烫伤的事情,赖不到咱们身上。”

他说的倒是轻松,可田文静却不敢掉以轻心。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开口:“按照正常来说,这事儿的确跟咱们没关系,可那人明显脑子不正常啊!”

跟疯子讲道理,真的能讲得通吗?

她反正是不信的!

见她依旧忧心忡忡,钟晋安从兜里拿出两颗奶糖,笑得一派亲和,“你啊~,快别想她的事了,先吃颗糖压压惊。”

说着,他抬眼瞥向车厢尾,眼神一凛,声音冷静地说:“没有切实的证据,她休想栽赃诬陷咱们。”

“她不是省油的灯,咱也不是纸糊的人,想讹人,也得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放心~”他蓦然收回视线,安抚地看向小姑娘,放柔了声音,继续宽慰她:“有师兄在,你尽可放宽心。她赖不上咱们!”

“啊——!”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出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不用回头看,大家都知道那是谁发出来的。

但大家并不同情她。

无端找事儿的是她,横冲直撞、不看路的也是她。所以,他们并不同情她。

只是好奇,她待会儿处理完伤口,是会暴跳着讹人,还是会撒泼打滚儿着卖惨讹人……

纪禾苗是端着受伤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走进车厢的。

她的目标很明确!

——直奔田文静两人而来。

“我胳膊是因为你们被烫伤的!”

不等两人开口,纪禾苗抢先一步声讨:“你们得赔钱票补偿我!”

将自己受伤的锅,直接甩到这两人身上,让他们后悔之前对自己轻视。

“证据呢?”

钟晋安眼神冰冷地看向她,声音平静地发问。

不等她回答,又转头看向她身后的列车长,条理清晰地开口:“列车长同志,我不知道这位女同志是怎么了,竟然张口就污蔑我和我学妹,还请您帮我们查出实情。”

“还我们一个公道!”

“是啊列车长同志!”

田文静也跟着站起身,面露不忿地瞪了眼纪禾苗,跟着转头看向列车长说明情况。

“这人之前莫名其妙辱骂我,被我师兄呵斥几句,她就自己跑走了。”

话音落下,她又看了眼列车员,继续补充道:“再接着,就听到一声巨响,和她的痛呼声……”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她再多说,两人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列车长头疼地看向纪禾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委婉有亲和力一点,免得这人继续蹬鼻子上脸。

“纪同志,你在上车之前,认识这两位同志吗?”

“不认识。”纪禾苗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嘴上说着不认识,眼底的怨毒和嫉恨,去丝毫不加掩饰。

看得张家伟眉头挤成个川字,看她的眼神也泛起冷意。

“不认识你为什么骂人?”

“为什么要在车厢内乱跑?还撞上我们打水的同志?”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打了纪禾苗一个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自己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这几个人竟然会这么冷血,一点儿要安慰补偿自己的态度都没有!

而她本人,更是被气得心口一堵,半晌说不出话来。

“我、”

原本因为剧痛,而有些发热涨红的脸颊,此刻越发泛起红晕,就像是正在经历高烧折磨的病人。

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神志不清和灼热,“要不是他先出声骂我,我又怎么会哭着跑出去,还撞到了热水瓶!”

见她还想拉她们下水,田文静冷哼一声,单手叉腰高声回怼:“要不是你先拐弯抹角的骂人,我学长怎么会开口还击你!”

下一瞬,她上下打量纪禾苗一眼,哂笑着反问:“总不能只许你无端生事,不许别人说出实情吧?!”

站在列车长旁边,从刚才就一直沉默装鹌鹑的李玉梅,这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

紧随其后出声发难:“你刚才说,是你撞上的我,既然是你撞的我,那你凭什么要求我赔你医药费?!”

她红着眼眶看向列车长,强忍着哭腔求助他:“列车长!您刚才听清楚了吧?这个女人刚刚已经承认,是她冲过来撞的我!”

┭┮﹏┭┮

“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路,直接撞上刚出水房的我,可不是我撞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