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握着那把生锈的劈柴斧头。
深邃的黑眸里,杀机如寒冰乍破。
院门口。
三名“毁灭者”级别的顶级杀手,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们没有废话。
三把淬了毒的短刃,在夕阳下折射出幽蓝的冷光。化作三道残影,成“品”字形,直扑林野的周身死穴。
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这可是国际暗网上排名前三的杀手团队,曾在一夜之间屠灭过一个中东小军阀的指挥所。
田曦儿站在林野身后。
瞳孔骤缩。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角。
她甚至连尖叫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林野没躲。
他站在原地,脚下的人字拖甚至连半寸都没挪动。
大长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右手小臂的肌肉瞬间贲起。老头衫被撑得紧绷。
在那三把短刃即将刺入他胸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嗖——!”
林野手腕猛地一翻。
那把笨重的、用来劈柴的破斧头。
在他手里,竟然挥出了一道残缺的半月形幻影!
没有用斧刃。
他直接用厚重的生铁斧背,在半空中横向抡出了一道蛮横的半弧。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金属爆响,几乎在同一秒内炸开。
三把精钢打造的军用短刃,在接触到斧背的瞬间,像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崩碎。
金属碎片四下飞溅。
这还没完。
斧背带着排山倒海的万钧之力。去势不减。
“砰!”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三名杀手的胸口和肩膀上。
“噗——”
三名顶级杀手,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鲜血狂喷。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道观小院里清晰可闻。
三具强壮的躯体,像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倒飞出五米远。
重重地砸在院墙上,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三秒。
从拔刀到被秒杀。仅仅只用了三秒。
风刮过院落,卷起一地的枯叶。
林野收回斧头。
“当啷。”
随手将那把生锈的劈柴斧扔回石磨旁。
他掏了掏耳朵。眼底的杀气褪去,重新换上了那副没睡醒的慵懒。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这儿送死。”
林野嗤笑一声。
直播间的画面,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物理性卡顿。
几千万网友看着满地生死不知的顶级杀手,大脑集体宕机。
随后。
红色的弹幕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整个屏幕。
【我眼花了?他用劈柴的斧头背,一招秒了三个杀手?!】
【这是什么力量?那可是精钢短刀啊!直接被砸碎了!】
【林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劈柴比杀人累多了。】
【赌王派来的人?就这?这特么是来千里送人头的吧!】
王导躲在门后。
两百斤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看着那三个口吐白沫的杀手。
冷汗瞬间浸透了花衬衫。
完了。
这事儿闹大了。
国际顶级杀手折在华夏的深山老林里,赌王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各种暗流涌动,这节目还怎么录?他这颗脑袋还保得住吗?
王导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到林野面前。
“林神!不能待了!国内真待不下去了!”
王导嗓音嘶哑,急得快哭了。
“赞助商的私人飞机就在省城机场候着!咱们连夜走!去全球巡游!”
林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着田曦儿。
小丫头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小脸煞白,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雾。刚才那一幕,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林野眉头微皱。
大掌探出。
温热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抹去那滴悬在眼角的泪水。
“吓着了?”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安抚的磁性。
田曦儿摇摇头。
她小手松开他的衣角,反手死死抱住他结实的胳膊。
淡淡的蜜桃香气,混着山野的冷风,钻进他的呼吸道。
“我没怕。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不怕。”
她声音软糯,带着点没消散的鼻音。
脚尖在地上蹭了蹭。耳根处爬上一抹火烧火燎的红晕。
林野轻笑一声。
大掌落在她的头顶,揉了两下。
“走。”
他没理会地上的杀手,拉起田曦儿的手。
“换个地方睡觉。”
十小时后。
非洲。塞伦盖蒂大草原。
烈日当空。热浪扭曲了地平线。
一架巨大的波音专机,在私人简易跑道上降落。
节目组的营地刚刚在保护区边缘扎好帐篷。
陈飞和楚楚戴着墨镜,涂着厚厚的防晒霜。
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原。
“这什么鬼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楚楚嫌弃地用手扇着风。
林野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身上依然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脚踩人字拖。
他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身边的田曦儿。
田曦儿接过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她舒了一口气,把水瓶贴在发烫的脸颊上降温。
“这里好大呀。”她看着远处的角马群,水汪汪的眼睛亮晶晶的。
就在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而刺耳的自动步枪扫射声。
毫无预兆地在营地外围炸响!
子弹打在越野车的防弹钢板上,火星四溅。
“啊——!”
楚楚吓得尖叫出声,手里的防晒霜掉在地上。
陈飞更是双腿一软,直接钻进了车底。
王导刚从帐篷里出来,手里的盒饭被打翻在地。
他惊恐地看着四周。
漫天的尘土中。
十几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像狼群一样,咆哮着冲出灌木丛。
将整个节目组的营地,死死包围。
车上,站着几十个满脸横肉、皮肤黝黑的武装分子。
他们手里端着AK47突击步枪。眼神凶悍,透着亡命徒特有的血腥气。
这是活跃在非洲草原上的残暴偷猎者武装。
常年与保护区的反盗猎部队交火,杀人如麻。
“双手抱头!都给我趴下!”
偷猎者首领跳下车。
他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端着一把上了膛的步枪。
操着生硬的英语,大声咆哮。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吓得纷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刀疤首领一脚踹翻了一个补光灯。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最后,死死锁定了越野车旁的田曦儿。
小姑娘穿着简单的白t恤,在这群风吹日晒的糙汉中,显得格外娇嫩惹眼。
刀疤首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底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他端起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吓得发抖的田曦儿。
“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首领嚣张地大笑。
“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营地。
田曦儿脸色惨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手死死攥住林野的老头衫衣角。
林野坐在引擎盖上。
他没有动。
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原本慵懒的漆黑眼眸里。
眼底的冰霜,在这一刻骤然炸裂。
一股比非洲烈日还要灼人、比死神还要冰冷的实质化杀意。
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他没有拿枪。
大长腿一迈,从引擎盖上跳下来。
林野侧过头。
看着那个拿枪指着小田的刀疤首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
随意地,折下了旁边灌木丛里的一根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