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军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
“你个不要脸的寡妇，做出那些丑事还有脸来这里。”
“老子马上就要进后勤部当干事了，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影响我工作，赶紧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滚蛋！”
丫丫原本乖乖站在苏音身边。
听到这番话，小姑娘猛地挣脱了苏音的手。
丫丫迈着小短腿冲过去，两只小手握成拳头，用力砸在苏小军的腿上。
“不准你骂我妈妈！你是坏人！”丫丫仰着头，大声喊叫。
苏小军低头看了一眼。
他满脸嫌恶，抬起右脚，直接一脚踹在丫丫的肚子上。
“滚开！你个小拖油瓶！”
丫丫被踹得往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重重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小姑娘的手掌在地上擦过，破了皮。
丫丫立刻大哭：“呜呜呜……疼疼……”
苏音脸上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她快步走过去，弯下腰把丫丫从地上抱起来。
苏音仔细检查丫丫的手掌和肚子。
“妈妈，疼……”丫丫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苏音轻轻拍掉丫丫衣服上的灰土。
“丫丫乖，听妈妈的话，转过身去。”苏音把丫丫放在一旁的安全位置。
“用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妈妈叫你，你再转过来。”苏音不想让孩子看到太过暴力的画面。
丫丫听话地转过身，两只小手紧紧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
苏音站起身，转身走向苏小军。
苏小军还梗着脖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苏小军根本不怕苏音，他可是个男人，苏音不过是个瘦弱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苏音没有废话。
她抡起右臂，用力打下去。
“啪！”
苏小军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竟然敢打我？！”苏小军瞪大了眼睛，指着苏音的手指都在发抖，而且该死的贱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苏音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对啊，打的就是你。”苏音语气平静得出奇。
她往前逼近一步。
苏小军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苏音走到墙角，顺手抄起一根扫帚把粗的木棍。
她掂了掂木棍的重量，再次走向苏小军。
“狗杂种，敢动我女儿，打不死你！！”
话音刚落，苏音举起木棍，狠狠砸在苏小军的肩膀上。
“哎哟！”苏小军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苏音没有停手。
木棍一下接一下地落在苏小军的背上、腿上。
每一棍都下了狠手。
“别打了！救命啊！”苏小军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闪。
他双手抱头，狼狈不堪地往宿舍区大门的方向跑。
苏音提着木棍在后面追了两步。
木棍再次砸在苏小军的小腿肚子上。
苏小军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
苏音担心女儿安危，并没追上去。 苏小军跑出十几米远，才敢停下来回头看。
“你个疯女人！你给我等着！”苏小军扯着嗓子大喊。
“明天我就去厂办告你！肯定要把你赶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进了黑暗中。
苏音停下脚步，把手里的木棍扔到一旁的草丛里。
她转过身，走到丫丫身边。
苏音蹲下身，把丫丫抱进怀里。
“好了丫丫，可以睁开眼睛了。”
丫丫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转过头四下看了看。
“妈妈，坏舅舅走了吗？”
“走了，被妈妈打跑了。”苏音亲了亲丫丫的额头。
苏音一手提起地上的行李袋，一手抱着丫丫，走进了宿舍楼。
她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门。
拉下门边的灯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房间。
屋里摆着两张单人床，一张空着，另一张铺着简单的被褥。
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
苏音把行李袋放在桌上，拿出一个搪瓷盆。
她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了一盆温水端回来。
苏音把毛巾浸湿，拧干水分。
她坐在床沿上，拉过丫丫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擦拭手掌上的擦伤。
丫丫疼得瑟缩了一下。
“吹吹就不疼了。”苏音对着伤口轻轻吹着气。
丫丫坐在床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荡。
“舅舅坏。”丫丫扁着嘴巴，小声说道。
“他骂妈妈，他是大坏蛋。”
苏音换了一面干净的毛巾，给丫丫擦脸。
“丫丫以前在家里，舅舅也经常欺负你吗？”苏音问。
丫丫用力点头。
“他还不给丫丫吃饭饭”
丫丫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冬天好冷，舅舅把丫丫关在猪圈里，不让丫丫进屋烤火。”
苏音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她把毛巾扔进搪瓷盆里，水花溅了出来。
苏音伸出手，把丫丫紧紧搂进怀里。
“以后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丫丫，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丫丫靠在苏音的肩膀上，乖巧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丫丫仰起小脸。
“妈妈，花花什么时候来呀？”
苏音愣了一下。
花花一直在她的空间里待着，活蹦乱跳的。
可是空间的事情还是能暴露，她没法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解释凭空变出一只鸡。
“丫丫坐车不方便带它。”苏音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妈妈拜托了别人帮忙，过几天把花花带来霖市。”
丫丫听完，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她扁着嘴巴，手指绞着衣角。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花花呀？”丫丫声音闷闷的。
“我想和花花说话了。”
苏音摸了摸丫丫的头。
“得等妈妈在这边找好房子，搬了新家才行。”苏音解释道。
“这里是厂里的宿舍，不能养小动物。”
丫丫点了点头，但情绪还是不高。
“丫丫平时和花花在一起，一般都会聊什么呀？”苏音提及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
丫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挥舞着小手，兴奋地说道：“花花懂的可多了！”
“它会给丫丫讲故事，还会教丫丫识字，教丫丫算数！”
苏音愣住了。
她看着丫丫认真的小脸，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识字？算数？”苏音重复了一遍。
丫丫用力点头，语气非常肯定。“真的！花花可聪明了！”
说完，丫丫从旁边的一个旧布包里翻找起来。
她掏出一本边角已经磨损的故事书。
苏音一眼就认出了这本书。
这是陆野以前从京市带回来的儿童读物。
丫丫把书翻开，指着上面的图画和文字。
“这个书上的故事，全是花花说给丫丫听的。”
苏音在一旁坐下，决定考考她。
她指着书页第一行的一个字。“丫丫，这个字念什么？”
丫丫看了一眼，奶声奶气地读出来：“大。”
苏音又指了旁边的一个字。“这个呢？”
“树。”
苏音往后翻了几页，找了几个稍微复杂一点的词。
“这两个字呢？”
丫丫毫不犹豫地回答：“勇敢。”
“这个呢？”
“朋友。”
全对。
苏音彻底愣住了。
一个从来没上过学的三岁孩子，竟然真的认识这么多字。
而且，教她认字的，居然是一只母鸡。
苏音又翻到书的背面。
她指着上面的定价。“丫丫，这个数字是多少？”
“五。”丫丫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五加三等于几？”苏音随口问了一句。
丫丫伸出小手指，比划了一下。
“等于八。”
苏音看着丫丫，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鸡成精了啊！
“丫丫，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花花说话的？”
丫丫歪着头想了想：“爸爸去了天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