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过后,杨倩带着保姆阿姨们收拾完餐厅,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河鸣九里只剩下周牧和顾清辞两个人。
“去影音室坐坐?”周牧牵起她的手。
顾清辞轻轻点头。
影音室内,周牧随便选了一部剧情片播放,反正今晚,他和她都不会真正有心思看电影。
周牧靠在沙发上,顾清辞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侧,指尖隔着布料在她腰线上缓缓摩挲。
顾清辞仰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从沙发靠背上慢慢滑下去,她的背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
“周牧……”她在他耳畔,声音细如蚊呐,“我想回房了。”
周牧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着红,呼吸有些乱。
周牧站起身,牵起她的手,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到顾清辞的房间门口,周牧推开门,看了她一眼,然后牵着她一起进去。
顾清辞没有反对。
周牧把灯调到最暗那一档,暖黄色的微光铺满整个房间。
顾清辞在床沿坐了片刻,觉得这样有些尴尬。
“我去洗个澡。”她站起身。
走进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贴着脸颊,烫得像是发了烧。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热水从花洒里涌出来,蒸汽氤氲,模糊了镜子。
她站在水流下,闭着眼睛,感受着每一滴水打在皮肤上的力度。
她跟周牧认识已经大半年了,两人确定关系也有好几个月。
今晚,她终于准备好了。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周牧正靠在椅子上看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顾清辞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的皮肤几乎是透明的,细细的肩带搭在锁骨上,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上床钻进被子里。
“我去洗澡。”他说。
“嗯。”顾清辞轻轻应了一声。
她侧躺着,听着浴室内哗哗的水声,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
她记得第一次敲开301那扇门的时候,自己手里提着两箱牛奶,只是想感谢这个帮她找回团子的邻居。
后来他开始“顺便”送她东西,她也开始“顺手”给他做甜品。
再后来,他帮她解决父亲的手术费、在停电的夜晚陪在她身边、在搬走前将一张自助餐年卡塞到她手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再也离开不他了。
顾清辞正想得出神,听到浴室门打开,周牧洗完出来了。
他掀开被子,躺到了她旁边。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侧。
安静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顾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慢慢松弛下来。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缓缓上移,隔着睡裙薄薄的丝质布料,在她的肋骨上轻轻划过。
“周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只有他能听到,“我准备好了。”
周牧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怕了?”
“怕。但不需要再等了。”
周牧再次吻住了她。
月白色睡裙的肩带从她肩头滑落……
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顾清辞睁开眼,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我也是!”
他的吻重新落下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热烈。
“疼就告诉我。”他说。
“我准备好了。”她的回答很笃定。
窗外的江风轻轻拂过水面,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潮湿而温热……
………………
许久后。
顾清辞蜷缩在周牧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
她终于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这个让她第一次真正动情的男人。
“还疼吗?”周牧抬手拢了拢她被汗打湿的碎发。
“有一点,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好。”
周牧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顾清辞突然想起什么,一下子坐起来。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床上那一抹殷红,抿了抿嘴。
“这……怎么办?渗进去就洗不掉了。”
“顾律师,你的关注点怎么总是这样奇怪,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
“可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不用洗,明天让倩姐收起来就好。”
顾清辞愣了愣,转头看向周牧:“你还收藏这些?这也太变态了吧!”
周牧挑了挑眉:“我只是说让倩姐收起来,收藏是你说的……从今以后,顾小姐变成顾大嫂了。”
顾清辞轻轻拍了他一下:“流氓!”
周牧笑了笑,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江面上的游轮早已驶远,只剩下一江安静的夜色和两岸星星点点的灯火。
过了很久,顾清辞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周牧以为她睡着了,但她忽然又开口。
“周牧。”
“嗯?”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第一段感情会是这样。”
“说错了。”
“哪里错了。”
“这是你的最后一段感情。”
“哼,那可不一定。”
周牧笑了笑:“真不一定吗?”
他刚才已用“人才雷达”能力扫过顾清辞。她的忠诚度终于从长期停滞的99,跳到了100(至死不渝)。
顾清辞没回答,只是把脸颊在他胸口上贴得更紧了些。
周牧收紧了环在她腰侧的手臂。顾清辞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然后沉沉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