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在业主会所的茶室里等了约莫二十分钟，顾清辞带着郑伟和陈茜进来了。
郑伟手里提着两箱牛奶，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骨子里还留着某种无法被时间磨掉的印记。陈茜跟在他身边，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夫妻俩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极致奢华的顶级会所，两人都显得有些局促。
“周总。”郑伟开口道，“我听顾律师和小茜说了您的事，您帮了我们那么多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他把两箱牛奶放在桌上，然后很郑重地朝周牧鞠了一躬，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周总，我知道这点东西拿不出手，您别嫌弃。”
周牧看了顾清辞一眼，顾清辞嘴角微微扬起。周牧知道这肯定是她的主意。
拿两箱牛奶作为感谢，这招顾律师早用过了。
周牧点点头：“客气了，坐吧。”
三人在沙发上落座。
顾清辞坐到周牧旁边，周牧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顾清辞轻轻回握。
郑伟夫妇之前并不清楚顾清辞跟周牧具体是什么关系，此刻看到这一幕，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周牧看了眼郑伟，习惯性地使出“人才雷达”。
【姓名：郑伟】
【年龄：37岁】
【性格：刚毅果决】
【核心能力：侦察与反侦察（S级）、综合格斗（A级）、枪械专精（A级）、车辆驾驶（b级）】
【忠诚度：80（尽忠职守）】
周牧的目光在那一行核心能力上停了一瞬。
这是个兵王啊！
而且他们第一次见面，他的忠诚度已经达到80，说明他大概率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比起能力，周牧更重视忠诚。
郑伟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道：
“周总，我知道辰芯公司门口那些人闹事，是您出面拦下来的。网上的舆论，也是您帮忙的。我郑伟这条命不值钱，但我老婆和女儿是我的全部。您救了我们一家。”
陈茜的声音有些哽咽：“周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我在公司上班，沈总对我特别好，同事们也不嫌弃我。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周牧摆了摆手：“我说过，你是辰芯的员工，公司会保护你。”
说罢，他重新看向郑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郑伟沉默了两秒：“先陪老婆孩子几天。然后找工作。我除了当兵和在厨房里颠勺，别的都不会。”
“厨房？”
陈茜在旁边轻声解释：“他退伍后开过一家小餐馆，后来亏了。”
周牧想起郑伟的核心能力中并没有厨艺这一项，也就是说他的厨艺连b级的精通都达不到。
在错误的方向使力，不亏钱才怪。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沉吟片刻：“我记得清辞跟我说过，你们家离辰芯很近？”
陈茜道：“对，我们家就在高科园外面，步行到公司不到十分钟。”
周牧微微颔首：“郑伟，我打算给辰芯招个司机兼保安，你愿不愿干？”
郑伟毫不犹豫道：“谢谢周总，我一定好好干。”
周牧点点头：“那你明天就去报到吧。”
他本来打算直接给出高薪，可转念一想，还是不做承诺，把他放在基层岗位试试。
人才雷达只能反应他的当下，不能反映他的未来。
值不值得用，还是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郑伟和陈茜起身告辞。
顾清辞也跟着站起来，周牧却伸手在她手腕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留下。”
顾清辞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郑伟已经朝两人点了点头，带着陈茜转身往外走。
陈茜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顾清辞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茶室里安静下来。
周牧道：“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打车就行，又不是没打过。”
“今晚宁柠和岁岁都不在。”
“所以呢？”
“你在这里睡。”
顾清辞的脸腾地红了：“我……我还没准备好……”
周牧笑道：“准备什么？又不是让你跟我睡主卧，家里房间多得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在一个房间内睡过。”
顾清辞只觉得耳根发烫：“那次是我喝醉，特殊情况。”
周牧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回家。”
顾清辞被他牵着走出茶室，穿过业主会所的走廊，坐进电梯，一路上行，直达顶层私人门厅。
杨倩早已在门厅等候，看到电梯门打开，她立即微笑上前。
“顾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顾清辞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跟着杨倩来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江面。床上铺着崭新的床品，梳妆台上摆着几瓶未拆封的护肤品。
衣帽间内挂着几件吊牌都还没拆的睡衣。
“倩姐。”周牧道，“让阿姨准备点夜宵吧。”
“好的。”
杨倩微微欠身，退出房间。
顾清辞转身看着周牧。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早准备了，就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来住。”
“你又不知道我穿衣的尺码，准备这些睡衣，不怕不合身吗？”
“上次抱你的时候，偷偷顺手丈量了一下，应该合适。不合适的话，明天再换。”
顾清辞轻轻推了他一下：“流氓！”
周牧勾起嘴角，接着道：“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
顾清辞低下头，像是给自己解释，轻声嘟囔：“我就住一晚。”
周牧笑了笑，看透不说透。
过了一会儿，两人来到餐厅。
夜宵是海鲜粥。
顾清辞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眼睛亮了。
“好吃！”
她又吃了一口，然后放下勺子。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在出租房，你点了一份很贵的外卖，把我叫过去一起吃。我一开始不好意思，后来吃光了一整盘黑松露虾饺。”
“当然记得。我都还没吃饱，就被你吃光了，我又不好意思说。”
“你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我在想，这女的真能吃，好在我钱多，以后做了老婆，还养得起。”
“脸皮真厚！”顾清辞垂下眼睑，“我又没答应过给你做老婆。”
周牧看她耳根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脸上的笑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