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依旧靠在周牧的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肩膀不再抖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眼眶仍泛着红。
这种脆弱和一贯从容优雅的温总判若两人。
周牧忽然意识到,整个海城大概只有他一个人见过温禾这个样子。
她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虚脱,还有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是依赖,也许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再用理智管住自己。
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的理智在告诉她别跨出这一步,但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她缓缓靠近,嘴唇碰在他的唇上,很轻,像是试探。
那一瞬间她甚至希望他推开她。
但他没有。
然后她再次吻上,不再试探,而是用力吻住。
她的嘴唇很软,还带着一点帕图斯残留的微涩。
周牧抬起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台灯的光落在茶几上,窗外是海城的夜景和缓缓流淌的江水。办公室里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温禾的背抵在办公桌边沿,周牧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沿着她的脖颈弧度缓缓下移……
她忽然笑了一下。
周牧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着她。
温禾自嘲道:“我好像……不太会了。”
说罢,她重新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热烈。
缎面旗袍的盘扣被一颗一颗解开,每解开一颗,那层包裹了她多年的从容与克制就剥落一分。
旗袍的下摆被推到腰际,她被托起来坐上办公桌,空气变得闷热。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背脊,指尖沿着他背部肌肉的轮廓划过。她感受着掌心下那具躯体的温度与力量,感受着他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起伏。
此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禾睿资本的总裁,不再是那个替老钱家族管理着数百亿资产的大管家。
她只是一个女人,在做一件很久很久没做过的事。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将他拉得更近……
最后时刻,她的身体在他怀中微微弓起,她咬住了下唇,呼吸在光影中急促交错……
………………
过了很久,一切重新安静下来。
温禾靠在周牧身上,呼吸已经恢复平稳,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只留下极淡的痕迹。
周牧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想起第一次在玖栖酒庄见到温禾的样子。
温婉、沉静,过目难忘。
沉默持续了很久。
两人都没想到,这个晚上,他们会在禾睿资本总裁办公室内,一下子突破了所有界限。
终于,温禾开口了,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你前面说,是你前女友主动跟你提的分手?”
“嗯。”
“她是不是吸过毒?”
“那倒没有,怎么了?”
“没吸毒,怎么会有女人舍得跟你这样的男朋友分手?”
周牧笑了笑,已听懂温禾的意思。
这“觉醒之力”和“坚韧不拔”双重加成的顶级大餐,吃上都是福报。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抬手拢了拢散开的长发,然后重新穿上旗袍。
每一颗盘扣被重新扣上时,那层克制就重新覆上一分。
她把衣服穿戴整齐,重新回归那个优雅从容的温禾,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周牧。”
“嗯?”
“刚才的事……”她犹豫了一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让你那些女朋友们知道。”
“她们不在意……”
“我在意。”她别过脸,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窘迫,“我女儿比她们也就小几岁。”
“可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我比你大11岁,很多了。”她顿了顿,“总之这事你得答应我。”
周牧点点头:“知道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嗯,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顿住,没有回头,“你……等我一下。”
周牧靠在办公桌边,看着她匆匆走进洗手间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温禾走出来时,脸上的泪痕已经完全洗净,长发重新盘好,旗袍平整得看不出一丝褶皱。
她把那只宣德梅瓶放回保险箱,然后拿起包。
“走吧。”
两人从电梯出来,大堂空旷无人。
迈巴赫已停在门口。
两人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先到了河鸣九里。周牧推开车门,然后回头看了温禾一眼。
“禾姐,晚安。”
“嗯。”她的声音很轻,“今天谢谢你。”
周牧微微颔首,推开车门下车。
迈巴赫重新汇入夜色。
车上,温禾偏头看着窗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旗袍最上面的那颗盘扣,唇角微微扬起。
……
周牧回到家,推开影音室的门。
陈岁岁和宁柠窝在沙发里,巨幕投屏上正在放着一部电影,茶几上摆着一大堆零食和奶茶。
“牧哥哥!”陈岁岁从沙发上弹起,“拍卖会好玩吗?”
“还行。”周牧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们俩今天这么惬意?”
宁柠也走过来,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岁岁说周末就是要放松,拉我看了一晚上电影。对了,拍卖会上有什么好东西吗?”
“拍了一件青花瓷,雍正官窑的。”
宁柠眼前一亮:“拿来给我看看。”
“过两天会送过来。”周牧道,“我先去洗个澡,你们继续看电影。”
陈岁岁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嗯嗯,洗完早点休息。”
周牧刚走进浴室,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温禾:我到家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温禾竟然向他报备了。
【周牧:好的,早点休息。】
【温禾:晚安。】
【周牧:晚安。】
拧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淋下。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温禾扣上旗袍盘扣的画面。
今晚真是过得不可思议!
周牧从浴室出来,愣了愣。
陈岁岁和宁柠竟然都坐在他的床上。
难道今晚还有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要发生?
陈岁岁率先开口:“牧哥哥,我们闻到你那件西装上有其他女人身上的香气。”
宁柠意味深长地问道:“你把我们两个丢在家,今晚去哪了?”
周牧跳上床,左右开弓将两人搂进怀中。
“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们了吗?”他顿了顿,“你们两个既然进来了,今晚一起?”
“做梦!”两人异口同声。
陈岁岁从床上跳下,一把拉住宁柠的手腕:“宁柠姐,我们撤!”
“等等,我的拖鞋……”
“别管拖鞋了,快跑!”
门“砰”地一声关上,走廊里传来两人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
周牧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自己左右空空的臂弯,哑然失笑。
片刻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陈岁岁:牧哥哥晚安!今晚自己睡!】
紧接着宁柠也发来一条。
【宁柠:自食其果。】
周牧笑了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