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带着顾清辞来到河鸣九里停车场。
顾清辞一眼看到那辆熟悉的国产新能源车，洗的油光锃亮，好像还刚打过蜡。
新能源车左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右边停着一辆兰博基尼大牛，三车并排。
顾清辞的嘴角不由地微微勾起。
周牧看她一眼：“怎么了？”
“我觉得这组合很有意思。”
“我这车可比旁边这两辆贵多了。”他拉开车门，“我就怕被它们刮了。”
顾清辞被他逗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周牧发动车子，往顾清辞住的小区方向开去。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那份尽调报告，你跟安然配合得很好。”
“是安然姐带得好。”顾清辞轻声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周牧看了她一眼：“周末两天审完三年合同，这不止是该做的。”
顾清辞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顾清辞解开安全带。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每次都顺便。”
周牧笑了笑。
顾清辞推开车门，往小区内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然后又跟周牧挥了挥手，这才转身加快脚步。
周牧看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他打开网约车App，开启接单模式。
很快，第一单来了。
上车点在外滩附近的一家酒吧门口。
一个年约四十岁左右，浑身酒气的女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周牧挂挡启程，按照导航地址驶去。
不一会儿，后座那个女人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前方后视镜，随即目光从涣散到聚焦。
她的身体立即前倾，下巴几乎要搁到驾驶座的靠背上。
“帅哥，你看着很年轻，今年多大呀？”
“年龄不小，驾龄不短。”
女人咯咯笑起来：“还挺幽默。我跟你说，我今晚心情原本特别不好，不过现在让我遇到一个帅哥，心情又好起来了。”
周牧目视前方，没有接话。
女人的目光在周牧的侧脸上停了一会儿：“你长得真帅。”
“谢谢，这是基因的功劳，我自己没出什么力。”
“你说话太有意思了。”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有没有兴趣跟姐姐喝几杯。”
“姐，开车不喝酒，你这话往严重了说，都算唆使犯罪了。”
“哈，帅哥，别那么正经嘛！”女人凑得更近了些，“我老公说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你明白姐姐的意思吗？”
“我是个正派人，我的职业道德不允许我在工作中发展副业。”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你这嘴太能说了。”
车子很快抵达一个小区门口。
女人却没急着下车。
“帅哥，我老公今晚不在家。”
“那你得注意安全，把门锁好。”
女人决定把话挑明：“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姐姐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周牧道：“姐，你刚才在车内偷吸我身上的荷尔蒙，我就不跟你另外收费了。可你花十几块车钱，想跟我谈几个亿的生意，过分了啊！不行不行！”
“哈哈哈！！”女人笑得花枝乱颤：“你这张嘴，姐真是服了。”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从后座递过去。
“姐是做猎头的。哪天你要是不想开网约车了，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份好工作，你这口才，干销售，年薪百万起步。”
周牧挑了挑眉。
年薪百万？我破产了？
女人笑着推开车门，临下车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帅哥，真的不上去？”
“姐姐再见！”
女人无可奈何地下车，走进小区。
周牧想了想，这大半夜出来跑车，还有工伤风险。
这边离河鸣九里不远，还是早点回家。
……
次日上午，周牧靠在书房的椅子上。
面前电脑屏幕中，希望传媒的分时线一路往下，从开盘到现在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股价已暴跌超过20%，而且完全没有止跌迹象。
这次暴跌的起因是昨天收盘后的一则公告：
希望传媒核数师对多笔应收账款及商誉减值存在重大分歧，需延迟刊发《经审核报告》。
在港股，延迟发布经审核报告基本等于财务方面存在重大问题。
今日开盘前，龙金证券研究所发布了最新的评级调整报告，将希望传媒从“减持”进一步下调至“卖出”，目标价砍了一半。
周牧切换到自己的股票账户。
持仓浮亏1037万。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
希望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周牧又看了看盘面。
希望传媒的成交量在暴跌中急速放大，抛盘如潮，但接盘的力量也在暗中涌动。
他觉得希望传媒在这个时间节点发布这样的公告，有些太过凑巧了。
审计师有分歧？这种事在上市公司里并不罕见，但通常都是私下沟通解决，很少有公司会主动把这种分歧公开披露。
而且希望传媒的股价这两年本来就跌得惨不忍睹，王鸿业一直没什么动作。现在突然自曝家丑，这不合常理。
他又想到了魏平。
之前孙雨薇就跟他说过，刘志远对他的股票账户很上心。
现在他全仓持有希望传媒。
然后希望传媒就利空暴跌，龙金证券又通过评级报告补刀，说他们没关系，谁信？
周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现在他的资金体量越来越大，股票进进出出早就没以前那么容易了。
之前可以全仓一只垃圾股随便买，可现在，他的操作足以影响到那些小盘股的正常波动，交易不得不变得很克制。
过去他每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益率轻轻松松3%以上，现在已逐渐收窄到2%左右，只能日入百万。
今天这波暴跌，终于来了个千万级的收益，爽爆！
周牧刚放下杯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孙雨薇发来的微信消息。
【牧哥，我又帮你打听到了点事。】
下面跟了一张照片，是一份内部文件的截图。
文件抬头是龙金证券机构业务部，内容涉及近期对希望传媒的评级调整流程。
周牧放大图片，在审批链的最上方看到了魏平的签名。
他给孙雨薇回了条消息。
【这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公司内追我的可不止一个张凯哦！】
后面跟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周牧笑了笑，放下手机。
原本他想着借魏不群之手，顺便教训下老王小王父子，可没想到反派结盟让他赚得比预期更多。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盘棋才刚开始。
不知道“送财童子”后面还会有哪些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