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白婉儿的调侃,陈玄也只是微微一笑
“我只是短剧看的多了。记住我说的。按我的来,此事必成。”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白婉儿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怔怔出神。
可今天仙师这一番话,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原来勾引人,还可以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婉儿?”
白婉儿回神,转身望去。
王允正望着她,脸色有些复杂。
白婉儿收敛心神,微微欠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婉乖巧的笑容:
“义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王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自己收养了三年的义女,
良久,他终于开口:
“婉儿……为父,有话要跟你说。”
几天后,长安城,东市。
阳光正好。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吕布穿着一身寻常的白色袍服,腰间悬着一柄普通的长剑,
在这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
没有铠甲,没有方天画戟,此刻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个身材修长的寻常武人,
最多也就是比旁人英俊些罢了。
偶尔有女子偷偷看他几眼,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那日之后,他在府中躺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无数次回想起那一幕——那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他的方天画戟便如同生了根;
轻轻一扭,他便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彻底碾压的屈辱,让他几乎要发疯。
可三天后,他想通了。
或者说,他逼自己想通了。
那个人不是人,是神。
神与人,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他吕布再强,也只是凡人中的无敌;与神相比,他不过是蝼蚁罢了。
既然是凡人,何必与神争锋?
想通这一点后,他反而释然了。
凡人中,他依旧是无敌的吕奉先;凡人中,他依旧是万人敌。
那便够了。
今日得闲,他便出来走走,散散心,看看这长安城的人间烟火。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
“滚开!都给我滚开!”
一个粗粝的男声,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和围观者的窃窃私语。
人群迅速向两边散开,让出一片空地,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吕布眉头微皱,加快了脚步。
拨开人群,他看到了一幕再熟悉不过的场景——一个满脸横肉的恶霸,
正揪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衣袖,满脸淫笑。
那女子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粗糙的大手。
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生怕惹祸上身。
吕布冷笑一声。
他正憋着一口气没处撒,这种货色,正好拿来发泄。
他迈步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只见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冲出,一把拉住那女子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到自己身后。
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恶霸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年轻人已经回身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胸口!
“砰——!”
那一脚又快又狠,恶霸那肥硕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终于停下。
他捂着胸口,杀猪般嚎叫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年轻人收回脚,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喝彩。
那被救的女子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年轻人,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年轻人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轻声道:
“没事了,回家去吧。”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人莫名心安。
女子红了脸,低低说了声“谢谢”,便匆匆跑开了。
吕布站在原地,眯起了眼睛。
好俊的身手。
那一脚,看似随意,实则力道、角度、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多年的苦练,绝不可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
这年轻人……不简单。
他正想着,那年轻人已经转身,准备离去。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将那张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吕布微微一怔。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目如画——若说他是女子,也绝不会有人怀疑。
偏偏那眉眼之间,又带着一股英气。
男生女相。
吕布脑海中闪过这四个字。
他见过不少生得好看的人,可像这般好看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若是换上女装,只怕比那些所谓的美人还要美上几分。
可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那张脸,而是那眼神。
没有行侠仗义后的得意,只有一种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的平静。
吕布忽然起了结交的心思。
这身手,这气度,绝非寻常人物。若是能结识一番,说不定……
他迈步上前,朗声道:
“这位兄台,请留步。”
年轻人停下脚步,回头望来。
吕布迎上那目光,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在下吕布。方才见兄台身手不凡,心生敬意,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年轻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张极好看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浅,可落在吕布眼里,却莫名让他心头一跳。
“原来是吕兄。”年轻人拱手回礼,
“在下姓白,单名一个婉字。吕兄谬赞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过了一会,一处酒肆。
临街的窗半开着,偶有微风拂入,带来街巷间的人声与烟火气。
吕布与那年轻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浊酒。
吕布是个爽快人,三杯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他问那年轻人是哪里人氏,师从何人,为何会有这般身手。
年轻人一一作答,言辞谦和,不卑不亢——只说自幼习武,并无固定师承。
吕布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愈发觉得此人不凡。
寻常武人,说起自己的本事,要么自吹自擂,要么遮遮掩掩。
可这年轻人,既不夸大,也不隐瞒,问什么答什么,坦荡得很。
“白兄弟,”吕布端起酒杯,眼神灼灼,
“我观你这身手,绝非寻常江湖把式。那一脚踹出去,力道、角度、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非名师指点,便是天赋异禀。不知白兄弟可曾想过,投身军伍,博个封妻荫子?”
年轻人——白婉儿——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吕兄说笑了。我不过是闲云野鹤一只,受不得军中约束。再者……”
她顿了顿,望向吕布:
“吕兄这等人物,怎的却来劝我投身军伍?莫非吕兄自己,便是军中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