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端起茶碗,浅浅抿了一口,语气毫不在意,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司徒大人是要去告状吗?要是这样,尽管去。”
他放下茶碗,迎上王允的目光,笑意更深了些:
“可惜,我原本有一个除董卓的计谋,看来是没人能听了。”
除董卓!
王允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王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在陈玄对面坐了下来。
简陋的茶棚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相对而坐,一壶粗茶,两只破碗。
王允声音低沉。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狂。”
陈玄没有回应,只是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王允继续道:
“董卓外有二十万西凉大军,内有吕布这等万人敌贴身护卫。满朝文武,有几个没动过除掉他的念头?可谁做到了?谁又敢做?”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你说你有办法除掉他?你能有什么办法?”
陈玄放下茶碗,缓缓开口。
“司徒大人,有的时候,想要除掉一个人,要用不同的刀。”
王允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同的刀?”
“是。”陈玄微微颔首,
“千军万马,是刀;神兵利器,是刀;阴谋诡计,也是刀。可这些刀,董卓都不怕。他有大军,有吕布,有满朝的爪牙,这些刀,伤不了他。”
他顿了顿,笑意透着几分神秘:
“可有一种刀,他绝对防不住。”
王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刀?”
陈玄轻轻吐出三个字:
“红颜刀。”
红颜?
王允愣住了。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可他从未听说过什么“红颜刀”。
陈玄看着他这副困惑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
“司徒大人饱读诗书,自然明白一个道理——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祸水啊”
王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董卓是什么人?”陈玄继续道,
“贪财好色,残暴多疑,却又自大狂妄。他以为只要有大军在手,有吕布在侧,便天下无敌,无人能伤他分毫。可他却不知道,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不是铁打的。”
他抬起手,做了个切的动作,轻描淡写:
“刀出无痕,刀刀戳心尖。这才是真正杀人于无形的手段。”
王允沉默了。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他隐约抓住了什么,却又不够清晰,不够具体。
良久,他开口问道:
“那这‘红颜刀’,到底是什么?到哪里去找?”
陈玄见王允已经问了,
于是就和王允说了怎么把美人做刀,杀入于无形,什么是美人计。
王允听完后,眼界大开。
面带笑意的回府了。
司徒府的后院,一幽静的厢房之中。
此刻,白婉儿与陈玄相对而坐。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此刻,那双眼眸中,正闪烁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光芒。
听完陈玄的计划,她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放心吧,仙师。”
她的声音软糯,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勾引人,我是专业的。不是我吹,在我修炼有成后,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我的媚术。只要我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保管让他们神魂颠倒,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她说着,眼波流转,那双眼睛仿佛瞬间活了过来,荡漾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那是狐妖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她修炼五百多年最拿手的本事。
陈玄看着她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方法,对付那些寻常书生、凡夫俗子,或许没问题。但你这次要对付的,是董卓和吕布。”
白婉儿微微一愣。
陈玄继续道
“董卓,乱世枭雄。吕布,天下无双的猛将。这种人物,都有特殊命格护身。你那点狐媚术法,估计不起多少作用。”
白婉儿沉默了。
因为仙师说得对。
她的媚术,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书生或许有用,可对付董卓吕布这等人物……
她忽然有些泄气。
“那……那我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望着陈玄
“仙师,您都这么说了,那我的媚术肯定是不起作用了。只能靠这张脸吗?”
她摸了摸自己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狐妖靠什么勾引人?
一是媚术,二是容貌。媚术为主,容貌为辅。
若是媚术不起作用,光靠一张脸,效果至少打对折。
董卓那种老色胚,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就算她长得再美,多看几眼也就腻了。
到时候任务完不成,岂不是辜负了仙师的信任?
陈玄看着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要上手段,上套路。”
白婉儿眨巴眨巴眼睛:
“手段?套路?”
陈玄缓缓开口。
“你听说过,什么叫‘白月光’吗?”
白月光?
白婉儿愣住了。
“白……白月光?那是什么?”
陈玄看着她这副模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白月光,就是一个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最美好、最纯粹、永远无法忘怀的念想。她不一定是最美的,但她一定是最特别的——特别到,无论以后遇到多少人,都无法取代她在心里的位置。”
白婉儿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吕布那种人,”陈玄继续道,
“从小颠沛流离,先随丁原,后投董卓。他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从未真正拥有过什么。他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空的——空荡荡的,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着白婉儿:
“你的任务,就是填满那块地方。”
白婉儿若有所思,喃喃道:
“填满……怎么填?”
陈玄微微一笑:
“不献媚,不讨好,不主动投怀送抱。相反——你要让他看见你,却得不到你;让他靠近你,却触不到你;让他日思夜想,却永远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他抬起手,轻轻比了个手势:
“你要成为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哪怕他以后权势滔天,午夜梦回时,他心里想的,永远是你。”
白婉儿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喃喃道
“原来如此……不是勾引,是……是让他自己陷进来?”
陈玄微微颔首。
“孺子可教。”
白婉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陈玄,还有几分古怪的神色。
“仙师,您懂得可真多啊。什么白月光,什么填满心里的空缺……您是不是也用过这招?还是说,您心里也有个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