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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快穿:神座待我 > 第824章 护道者守护别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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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方浩瀚无垠、万古苍茫的强大世界。大帝者,踏临九天,镇压十地,睥睨天地,傲视寰宇;眸光所至,山河失色,威压所及,万灵俯首。在这等存在面前,所谓的皇朝、圣地、千年世家,皆如蝼蚁般微不足道。

而苏景行,正是帝族苏家这一代的帝子,承帝脉而生,天生贵胄,如大日悬空,傲视年轻一代,压得同辈天骄尽皆黯然。帝族苏家,祖上曾走出过三位大帝,三帝并耀,余威镇世,族运因此绵延无尽,长盛不衰。三帝遗泽化作无数底蕴,藏于族中各处,使得苏家即便经历万古岁月,依旧稳坐诸天万界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可想而知,身为这般不朽帝族的帝子,苏景行是何等尊贵——生来便立于九天之上,俯瞰世间天骄。寻常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机缘、资源、功法,于他而言不过唾手可得。

然而,纵然如此,苏景行却并无半分盛气凌人之态。他待人接物极为真诚,从不以身份压人,甚至可说心怀仁厚,对弱者常存怜悯。族中上下,无论长辈还是仆役,提起这位帝子,无不心折。他实力超绝,手段高强,行事更是稳重周全,深得家族信赖。正因如此,苏家对他寄予厚望,倾尽资源培养,从未想过,这般天骄人物,竟会沦为一段故事中的反派踏脚石

那年寒冬,苏景行外出历练途中,于一座荒废破庙里救下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乞丐。破庙四面漏风,残垣断壁间积着厚厚的雪,小乞丐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蜷缩在角落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偏偏生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甘,有倔强,还有一种深深的渴望。苏景行心生不忍,将其带回苏家,亲自照料,并赐名——姜月瑶。

谁也没想到,这个瘦弱不堪的小乞丐,体内竟藏着一尊旷古罕有的先天神体。此等体质,若放在外界,足以引来无数大势力的疯狂争抢,甚至可能引发一场席卷诸天的腥风血雨。而苏景行发现之后,非但没有半分嫉妒,反而倾力相助,以帝子之尊,亲自为她求取族中顶级资源,助她打破修行壁垒。那些资源,即便是苏家嫡系子弟也未必能轻易获得,可苏景行却毫不犹豫地用在了她的身上。

在苏景行的鼎力支持下,姜月瑶如鱼得水,修为一日千里,进境之快,震惊整个苏家。她仿佛天生为修行而生,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经文,到了她手中便如臂使指;那些常人难以承受的灵药淬体,对她而言却如饮甘霖。家族见状大喜,亦不吝栽培,将她视作帝子的左膀右臂来培养。岁月流转,昔日的瘦弱乞丐,逐渐脱胎换骨,成为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实力强横,气质出尘,被苏家上下视为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

最终,在族中长老的见证下,姜月瑶立誓成为苏景行的护道者。

那誓言庄重而神圣,以大道为凭,以血脉为证。她承诺此生此世,以命相护,绝不背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那时的她,目光坚定,神色肃穆,没有半分勉强。她是真心实意地感激苏景行,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守护他。

按理说,她受苏景行救命之恩,又被苏家倾力培养,更得帝子亲身护持,成为护道者之后,自当誓死相随,以命相护。可这世间,有些事从来不讲道理。

因为苏景行不知道,他所在的这方浩瀚天地,不过是一个早已被书写好的故事世界。在这个故事里,他不是主角,只是反派,是未来终将被踏碎的那块垫脚石。而姜月瑶,这个被他一手救起、倾心培养、亲自赐名的女子,却是这个故事真正的女主角之一。她的出现,她与苏景行的相遇,甚至她立下的护道誓言,都不过是故事中早已安排好的一环。

此后的日子里,姜月瑶确实一直守护在苏景行左右,屡次在他遇险时出手相救。无论是深入古禁区探险,还是与其他天骄争锋,她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他身边,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在外人看来,她是帝子最忠诚的护道者,两人形影不离,堪称一段佳话。可只有冥冥中的那双推手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随着故事推进,真正的天命之子横空出世,如彗星般崛起于这片天地之间。他名张凡,出身凡尘,不过是个最卑贱的马夫,却偏偏身负逆天气运,一路披荆斩棘,屡得奇遇,短短数十年间便名震一方。苏景行作为帝族苏家的帝子,不可避免地与之产生冲突。而那个曾被他亲手救赎的女子,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选择。

姜月瑶没有站在苏景行这一边。

她背离了护道者的誓言,在苏景行最需要她的关头,选择了沉默,甚至在某些时刻,亲手将他推向了深渊。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算计,让苏景行所拥有的一切渐渐崩塌。家族的荣光未能庇护他,帝子的尊位未能拯救他,而那个他曾经最为信任、倾尽全力培养的女子,最终成为了他陨落的最大推手。

至死,苏景行都未曾想明白,自己一生待人真诚,从未亏欠过谁,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更不会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为了让那个所谓的天命之子踩着他的尸骨,踏上更高的巅峰。而他救下的姜月瑶,则会在故事的最后,与天命之子并肩而立,笑看这方天地的风起云涌,成为被万世传颂的女主之一。

而她曾经的护道誓言,她曾受过的救命之恩,不过是这个故事里,最可笑的注脚。

命运的残酷,从不会因你良善而改变分毫。

这,就是苏景行作为反派踏脚石的宿命。

苏景行陨落之后,姜月瑶与张凡深知闯下弥天大祸,第一时间联手抹去战场痕迹,焚尽苏景行残存的帝兵碎片,甚至以秘法搅乱天机,企图掩盖一切。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不朽苏家的底蕴。

帝族震怒,天地变色。

苏家祖地深处,沉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被惊醒。帝子陨落,族中血脉感应瞬间传遍整个苏家,无数闭关的长老破关而出,杀气冲天。短短一日之内,苏家调集无数修士,以祖地为中枢,覆盖诸天万界,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而张凡与姜月瑶,则开始了漫长的逃亡。

那几年间,苏家的追杀从未停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数苏家天骄、死士、长老横跨万界,循着蛛丝马迹紧追不舍。他们像跗骨之蛆,无论张凡逃到哪里,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的踪迹。张凡数次陷入绝境,可他气运太过逆天,总能在最危急的关头化险为夷:有时是误入古禁区,反得远古传承;有时是被逼入绝境,却意外唤醒体内潜藏的力量;有时则是神秘贵人突然出现,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一次次逃亡,一次次反杀,一次次机缘加身。张凡不仅没有被苏家杀死,反而在追杀中越战越强,名动万界,成了无数散修口中的传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苏家修士,渐渐成了他磨砺自身的垫脚石。他的修为在生死之间飞速提升,他的名声在诸天万界越传越响。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苏家内部,竟出了问题。

苏家枝繁叶茂,族脉众多,虽然帝子出于主脉,但并非所有支脉都心甘情愿臣服。其中一脉,名为“玄月脉”,早已对主脉的统治心生不满。在他们看来,凭什么主脉世世代代占据最好的资源,凭什么帝子之位永远落在主脉头上?这种不满在暗中滋生已久,只是在帝子苏景行光芒万丈之时,无人敢表露出来。而在张凡身上,他们看到了一个机会。

玄月脉暗中出手了。

他们表面维持着对张凡的追杀,暗中却数次向张凡通风报信,甚至在某次必死之局中,偷偷为他打开生路。他们以各种手段隐匿行迹,在族中左右游说,散布谣言,挑拨各脉关系。今日说主脉独断专行,明日说某位长老心怀异志,不断制造矛盾,让本就因帝子陨落而震怒的苏家,逐渐陷入内耗。

追杀张凡的力量,因此被不断削弱。而玄月脉却趁机拉拢其他支脉,暗中许诺好处,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他们用尽了各种卑鄙手段,只为削弱主脉的权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张凡则在这样的夹缝中,迅速壮大。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狼狈逃窜的马夫,而是一步步成长为一方巨擘。他建立自己的势力,收服天骄,迎娶红颜,在上界打下一片广袤的基业。他的麾下聚集了无数追随者,他的名声传遍诸天万界,他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直追那些老一辈强者。而那些曾经追杀他的苏家修士,逐渐成了他磨砺自身的垫脚石。

数百年后,苏家已不复昔日辉煌。

内部分裂,诸脉争斗不休,资源大量消耗在无休止的内耗之中。曾经一门三帝、威震万古的不朽苏家,竟被区区一个外人,逼到了衰落的边缘。当苏家终于意识到玄月脉的背叛,已经晚了。玄月脉早已带着部分底蕴投靠了张凡,甚至公然与他结盟,甘为犬马。

最终,张凡踏足巅峰,证道大帝,威压寰宇,诸天万界俯首称臣。而苏家,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帝族,则在大势之下彻底衰落,主脉几乎凋零殆尽,传承断绝,只余下一些残破的祖地废墟,在岁月的风中呜咽。

唯有玄月脉,靠着给张凡当狗,活了下来。

他们出卖了家族,出卖了血脉,出卖了曾经为之骄傲的帝族荣光,换来了一个屈辱的生存机会。可即便如此,他们所得到的,也不过是张凡手中施舍的一点残羹冷炙。他们失去了曾经的骄傲,失去了大帝后裔的尊严,只剩下苟延残喘的躯壳。

命运何其讽刺。

一个不朽帝族,一门三帝,何等强大,何等辉煌。可就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因为区区一个凡人出身的张凡,彻底衰落了。更荒诞的是,真正摧毁苏家的,不是张凡,也不是姜月瑶,而是苏家自己人。

那个被姜月瑶背刺而死的帝子苏景行,至死都不会想到,自己曾经心心念念守护的家族,最终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落幕。

而姜月瑶呢?

她站在张凡身侧,看着他登临帝位,接受万界朝拜。

她是这个故事的女主之一,她有自己的归宿,有自己的荣光。可偶尔回望,她是否还会想起那年寒冬,破庙之中,那个向她伸出手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

或许,故事到这里,原本就该结束了。

但事实是,一切自有它的运转。

张凡证道大帝之后,姜月瑶终于如愿站在了他身边。

起初的日子,似乎并不算太坏。

张凡待她虽称不上温柔缱绻,却也未曾亏待。她是故事中的女主之一,曾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陪他走过那段最艰难的逃亡岁月。张凡念及此情,给了她不低的地位。在张凡麾下,她说话有些分量,行事也颇受敬重。她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以为自己可以从此安稳地站在这个威压万界的男人身边,享受属于她的荣光。

可姜月瑶很快发现,张凡看她的眼神,从来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多心。可日子久了,她终于明白,张凡是真的看不起她。

这种轻蔑,从不显现在明面上,却藏在无数细节之中。他不会像对待其他红颜那样对她说笑,也很少与她商议重要之事。有时她主动出言献策,张凡也只是淡淡点头,不置可否。仿佛她不过是一件趁手的工具,用完便抛在脑后。他从不主动提起她的过去,也从不询问她的想法,更不会与她分享他的野心和计划。在他眼中,她似乎始终是一个局外人,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张凡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出身凡尘马夫,从微末中崛起,骨子里刻着市井的算计与狠辣。一路走来,他太清楚人心之恶。姜月瑶能背刺自己的救命恩人,能背叛栽培她的帝族,那么有朝一日,未尝不能背刺自己。

这样的女人,他怎会真正信任?

于是,姜月瑶的地位,开始悄然变化。

张凡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有曾与他共患难的红颜,有在他微末之时便追随左右的知己,有后来因利益而联姻的绝世天女,更有来自各大势力、主动投怀送抱的圣女仙子。她们或温柔,或刚烈,或聪慧,或妖娆,每一个都各具风华。

而她们的背后,往往还站着各自的势力,有着张凡需要的资源与支持。

起初,姜月瑶还能凭着自己强大的实力,在这些人面前摆摆脸色,使使小性子。她毕竟是陪张凡从一路杀出来的,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那些后来的女人,不过是一些娇滴滴的花瓶,如何与她相比?她曾在苏家享受过无上尊崇,曾在逃亡路上与张凡并肩作战,她觉得自己有资格、有底气与这些后来者一争高下。

可随着张凡越来越强,他身边的女人也越来越强。

有太古神凰血脉的公主,有远古龙族的嫡女,有神秘古教的圣女,甚至还有某位陨落大帝的转世之身。这些人不仅容貌绝世,实力更是恐怖,背后势力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相比之下,姜月瑶虽然资质不凡,却终究失去了苏家这棵大树,孤身一人,再无倚仗。她的背后没有势力,没有资源,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她只剩下了张凡的那么一点点旧情。

她渐渐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性的资格。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一个背叛主子、害死自己恩人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戳脊梁骨的存在。她们不与她撕破脸,不过是因为张凡尚未发话。她们在背后议论她,嘲讽她,把她当作一个笑话。而她却只能装作没有听见,因为一旦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姜月瑶只能收敛性子。

她开始学着讨好,学着退让,学着在张凡面前扮出温顺的模样。她和其他女人一起,陷入了漫长而残酷的宫斗。今日你算计我,明日我陷害你,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而她,不过是其中并不突出的一员。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的帝子护道者,而是一个必须小心翼翼求生的可怜人。

有时候她午夜梦回,会想起在苏家的日子。

那时她是帝子护道者,地位尊崇,无人敢欺。苏景行待她极好,从不勉强她做任何事,也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她的资源从不缺少,她的修行从无人打扰,她可以任性,可以冷淡,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身后总有苏景行替她挡着。

可如今,她什么也没有了。

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张凡施舍的那一点微薄情分。而这份情分,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消磨得越来越淡。

终于,最残酷的时刻来了。

张凡虽然证道大帝,威压万界,可大帝亦有寿终之时。那是无数纪元之后,他的气血开始枯竭,他的大道开始腐朽,他的生命走向了尽头。曾经威压诸天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一点点流失。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感受到了那股无法抗拒的腐朽之力正在侵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神魂。

为了活下去,张凡发动了黑洞动乱。

那是万古以来最恐怖的浩劫。大帝级的黑洞吞噬一切,他炼化诸天万族的生灵,汲取他们的生命精华,只为延续自己的寿命。他的弟子、他的部下、他的追随者,乃至他的族人、亲人,一切在他身边的人,都成了他活下去的养料。他不惜牺牲所有,不惜堕入魔道,只为多活一天,多活一刻。

姜月瑶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

那些曾与她争宠的女人,那些曾对她冷笑的对手,那些张凡曾经视若珍宝的红颜知己,全都被他一一炼化,吞噬殆尽。她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无尽的黑暗吞没,化作最精纯的生命精华,流入张凡体内。而那些精华,成了他苟延残喘的燃料。

终于,轮到她了。

张凡看着她,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陌生人。又或许,他从头到尾都只把她当作一件可以利用的器皿。他的眼中没有温情,没有回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有的只是对生命的渴望,对活下去的执念。

姜月瑶想逃,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早已被张凡暗中锁死。她想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无尽的黑暗向自己吞噬而来。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苏景行。

想起那个寒冬,破庙之中,那个向她伸出手的少年。

他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家,给了她一切。

而她,亲手毁了他。

炼化之力席卷而来,姜月瑶的身躯寸寸崩解,连魂魄都被碾碎成最精纯的生命精华,被张凡吞噬殆尽。

她死得极其痛苦,极其绝望。

而张凡,在吞噬了所有能吞噬的一切之后,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被黑暗侵蚀,他的帝位崩塌,万界之中,没有人再记得他曾经的辉煌。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黑洞动乱中化为乌有。他的名字成了禁忌,他的事迹成了传说,而他自己,则堕入黑暗禁区,化作一具半死不活的腐朽存在,在无尽虚空中苟延残喘。

那是比死亡更漫长的惩罚。

而这一切,姜月瑶都看不到了。

她用自己的生命,见证了背叛者的最终归宿。

如果当初,她没有背刺苏景行。

如果当初,她守住了自己的誓言。

故事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人能回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命运的嘲弄,终究落在了每一个背叛者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