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见他。”
柴小禾轻轻说了一句,看向赵瑾。
赵瑾看着柴小禾坚定的眼神。
“好吧,我带你去。”
从小到大,柴家带给柴小禾的伤痛数不胜数。
如果说当年柴福祥还在的时候,柴小禾还有一丝顾虑;
现在她一定是没有的。
但是毕竟这么多年,若不是柴家收留,他们宁家可能早就没命了。
只念着这一点情分,柴小禾虽然和柴家断了亲,但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可现在,当赵瑾告诉她,柴继儒竟然要谋害太子的时候,
她心里除了疑问就只剩下恨。
对这一家彻骨的恨!
走进阴暗的地牢。
柴小禾想起那次去救爷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地方,同样的阴暗潮湿。
老鼠吱吱的叫着,整日与这些人为伴。
甚至有人因为吃了老鼠吃过的东西而死。
柴小禾独自走到柴继儒的牢房。
牢头熟练的打开铁链拴住的门,“柴继儒,有人来看你。”
柴小禾站在门口。
看着一个坐在稻草上,背对着门口的的人。
头发凌乱,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
衣服上还有污渍。
听到牢头的声音,他只侧脸慢慢扭了一下,便不再回头。
柴小禾拉开门,往里走了两步。
“柴继儒。”
柴继儒好像早知道柴小禾会来,一脸的先知模样。
“现在你满意了。我成了阶下囚。你是不是快成太子妃了。”
柴小禾没有应声,走到他前面,蹲下来。
柴继儒的脸上满是胡茬,眼睛里没有曾经的光。
那个曾经说要成为祖坟冒青烟的人,现在面临的是杀头,甚至抄家的结局。
“柴小禾。不对,应该叫你宁小禾。”
柴小禾瞳孔微缩了一下。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过得最好。我只恨当时没有早点让阿奶发卖了你!”
“为什么这么恨我?”
柴继儒冷哼一声,
“你一个别人家的人,凭什么让爷爷这么喜欢你。我才是柴家的长孙!奈何爷爷只喜欢你?!”
“所以我暗中调查你,尤其是你鬼附身之后,像变了个人,我就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果然,你根本不是我们家的人。你该死!你爹更该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地牢里显得声音更大。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柴小禾收回手。
柴继儒嘴角被柴小禾一巴掌打破了。
“委屈?我不该委屈?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还要养你们一家子。我拿什么去读书!我好不容易上了官学。还要忍受被人嘲笑、欺凌!”
“就因为要赔你钱!我爹刚做了几天的官位被你赶回了村里。”
“你凭什么可以开那么大酒楼?!要不是你偷了阿奶的钱,能有本钱?!”
啪——
又是一巴掌。
柴继儒血顺着嘴角流出来。
“你心里阴暗,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柴继儒擦了下嘴角。
“柴小禾,你够狠!但你怎么都想不到吧,你攀上的柴小四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地位的下贱坯子。
你还以为你真能当上太子妃?你做梦吧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柴继儒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
地牢里死一般寂静。
柴小禾强忍着愤怒,缓缓舒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和他说话。
“你恨我,和你毒害太子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我可以全都告诉你。我攀上何四。他可以打点好一切,让我进宫当差。”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就从角门到了东宫。真是天助我也。我把淬了毒的枕头放在床上。只要太子一死,便是我的出头之日!”
柴小禾勾嘴一笑,摇了摇头。马上激起柴继儒的内心的恐惧。
“你笑什么?要不是那个柴小四!我现在人已经不在大晟了!”
“那你会在哪里!”柴小禾把声音放大。
“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你是真的蠢吗!你既然说你聪明无比,为何会被人当枪使?现在还执迷不悟?!”
“你知道的这么多,难道他们会真的让你离开大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是柴小四救了你,你这个执迷不悟的蠢货!”
柴继儒从地上噌一下站起来。
指着柴小禾,“你胡说!你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聪明,嫉妒我得到阿奶的关爱。嫉妒我!!少用你那点伎俩来蛊惑我!”
柴小禾也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几近疯狂的柴继儒。
她不想说话。
面对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说什么都是无异。
她默默走到门口,又转身过去。
“柴继儒。你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环节而已,你被发现的时候就是枚弃子了。你只要从这里迈出去一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随后,柴小禾义无反顾的走了。
牢房里只剩下柴继儒一个人。
他呆滞的看着地面,瞪大双眼,重复柴小禾的话。
弃子……
“我是弃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枚弃子!”
柴小禾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了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很快上了车。
赵瑾跟着上去。
马车开向赵瑾的府邸。
路上,柴小禾一动不动坐在那。
两只手放在腿上,双手紧攥。
赵瑾伸手摸了下柴小禾手。
“怎么这么凉。”
然后,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的披风紧了紧。
柴小禾的手在赵瑾的手里,显得格外小。
“谢谢你。”柴小禾低头说。
“我知道,你把他关起来是想留他一条命。但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柴小禾了。以前我心软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救命之恩。但现在,已经全部还清了。”
她弯起嘴角,“我是宁小禾。我不再是柴小禾。你也不再是柴小四,你是赵瑾。”
赵瑾看着柴小禾,将她揽入怀中。
柴小禾靠在他的肩膀。
第一次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柴家虽说当年救了柴大年的命,也为宁家留了血脉。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柴大年的隐忍没有换来半分善待。
若不是当年之事尚未昭雪,柴大年可能早就反抗了。
柴小禾见过她爹的身手,他若出手,是个柴大丰都不是对手。
柴小禾直起身,
“对了,你知道柴家其他人如今的情况吗?”
?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柴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