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听风箭一样飞出去。
柴小四也跟了上去。
一直到柴小四的府邸。
柴小四回到府里,一口气干了一壶茶水。
听风站在旁边。
一句话没说。
“……”
“她就没有什么东西让你带给我?”
柴小四问叶听风,然后自己嘟囔:
“这个女人,我走了这么久。连声问候都没有。亏我还特意留下老黑。”
叶听风不知从哪拿出来的信封,在柴小四面前晃来晃去。
“不要……我可就扔了。”
柴小四一抬头,马上抢了过去。
拆开信,读了起来。
这封信像强心针一样,柴小四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你先跟我说说最近平安县的情况。”
叶听风看着柴小四变脸,笑而不语。
“你怀疑的没错,蔡攸这个狗东西和赵彦联手在北境集结的大量的北戎兵。
兵器就是从我们这一点点运过去的。”
“看来他们也觉得时机成熟了。蔡攸将铁矿变成私矿,再通过赵彦将一切合理化。两人合谋将兵器分装运至北境。”
“这一路上要经过多少关卡……”
“一个是权臣、一个是宗室。权力滔天。更何况,他们多少年筹谋,早就打通这一路了。”
叶听风点点头。
“那你真的不让柴小禾过来?”
“现在看来,她必须得过来了。”
“就是啊!我们六公子终于想通了。”
柴小四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准备哪天回去?”
“明天吧。还要给我姑妈买点东西孝敬她老人家。先走一步了。”
柴小四叫住他。
“你刚才,话还没说完。”
叶听风笑笑,“你这个人吧,哪都好。干嘛老是这么别扭。”
“算了,我也不逗你了。人家柴小禾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家一个姑娘家,都没你这么别扭。”
柴小四难得一见的爆了粗口,
“你懂个屁。”
“她过来,我会担心她的安全。战场不比在青牛镇。那是杀人如麻的地方。就算她去的是火头军。依然有危险。况且……”
“算了,你不懂。”
叶听风正听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兴致全无。
“走了。”
……
-
五日后。
尹恩齐和陆子辰带着另外五千份面皮来到京郊大营。
士兵们在营内列队整齐。
一箱箱面皮被抬下来,将士们的眼睛都直了。
“箱子抬去火头营!”
肖知行身穿铠甲对众人喊道。
紧接着,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身穿橘色衣服的人。
是柴小禾。
她带着恐惧、敬畏、好奇……跟着叶听风走进军营。
柴小四掀开主将的营帐走出来。
一身戎装,是柴小禾从未见过的装扮。
甲胄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面带笑容,一直看着柴小禾从远处走近。
柴小禾在营帐外驻足,正视柴小四的双眼。
他从帐口走到柴小禾面前。
伸出手。轻轻拉了下她的手指。
柴小禾没有躲闪。
柴小四牵起她的手,将她带进营帐里。
叶听风、尉迟林……一行人站在一起,看着柴小四偷笑。
“他敢伸手已经很不错了。”
尉迟林在一旁评价刚才柴小四的行为。
帐内。
对于第一次来到军营的柴小禾。
这样的场景,还是有些压迫感。
毕竟,在这样的地方。
今天还见面的战友,明天可能就阴阳两隔。
柴小四扶着柴小禾的肩膀,让她坐下。
给她倒了一碗茶水。
“谢谢。”柴小禾的两个字让柴小四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营帐中只有两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你好吗?”柴小四问道。
柴小禾点点头,
“很好……那个,还是要谢谢你。安顿了我爹娘和小苗。”
“我本不想你来的。毕竟是战场。”
“我并不是单纯为你而来。我也知道这是战场。于我而言,若打了胜仗能吃顿可口的饭菜,就是毕生之幸了。”
“小禾。”柴小四上去拉住她的手。
“这一仗,我定要胜利而归。”
柴小禾点点头。
好久未见的两人,有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你……过的好吗?”柴小禾试探道。
“你不在身边,我怎么能过得好。”
柴小四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这样的话,其实是可以说出口的。
柴小禾看向他。
“小禾,我喜欢你。我想娶你。”
柴小禾把手缩回来,柴小四下意识看了一下。
“你,不愿意……”
“你要公开我的身份吗?我可是罪臣之后,你的身份、你的父亲都不会允许。”
“我答应你的事情,从未忘记。我本不想让你来,但是那个匣子……需要用你的血……”
柴小禾惊异了一下。
“用我的血?”
“对,我已经打开了前两重机关,现在只差最后一层,就是你的血。”
“你不是说,要等到秋分之日才可打开。今年的秋分已过。”
“这个匣子,三层密钥,对应三个时辰。第一层,秋分;第二层,立夏;第三层,冬至。”
柴小禾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你能不能将全部的事情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就要打仗了。”
柴小四:“前段时间,东宫遭袭。如今圣上子嗣凋零,只剩下我和太子二人。因此,圣上对太子格外疼爱。但也因此,太子和被禁锢没什么区别。”
“人就是这样,越被束缚越要反抗。所以,中了贼人的奸计。贼人将毒药涂于枕下,七日,只需七日便可取其姓名。”
“若不是那日寝宫漏雨,现在的太子已经……虽然捡回了性命,却落下了病根。日日咳嗽,内里虚空。”
柴小禾:“知道是谁干的吗?”
“身边的太监悉数离奇死去。恐怕贼人早就想到退路了。”
“你绝对想不到,这个贼人是谁。”
柴小禾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问。
“柴继儒。”
柴小禾噌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
“柴继儒?!”
她脑子轰的一下炸开。
那个不敢去学堂,半路回家的柴继儒?那个半夜翻墙为了给自己家水缸下毒的柴继儒?
“小禾。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柴继儒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如今局势越发混,太子不济,圣上如今只剩下我一个可以依靠皇子。”
“此战,只能胜,不可败!”
? ?怎么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