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鬼魂喜欢穿墙进出
飞剑的问题刚告一段落，幽冥界鬼魂们又开始闹腾了。
事情起因很简单——他们嫌走门太麻烦。
在幽冥界，鬼魂们习惯了穿墙而过。墙壁对他们来说就像空气一样，想穿就穿，想钻就钻，没有任何障碍。来到地球后，他们发现地球的墙壁也能穿，但有个致命的问题：地球的墙里有电线和水管。
“林老师，你得管管！”第一节课还没开始，物业经理就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一沓维修单，“上周换了十二个灯泡，这周又烧了八个插座，全是那些鬼魂穿墙时碰到电线导致的！”
我看向教室里的鬼魂们。他们一脸无辜地飘在半空中，仿佛这事跟他们毫无关系。
“穿墙的时候能不能避开电线？”我问。
“林老师，我们又看不见墙里面的电线，”一个老鬼魂摊手，“在幽冥界，所有的墙都是实心的，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管道线路。谁知道你们地球的墙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那你们就不能走门吗？”
“走门？”老鬼魂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们为什么要走门？门是给有实体的人用的。我们是鬼魂，穿墙是我们的天性，就像鸟会飞、鱼会游一样。你让鸟不走天空改走楼梯，你觉得合理吗？”
我被这个类比噎住了。
更麻烦的问题还在后面。
第二天的课上了一半，我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跑出去一看，一个女老师脸色煞白地靠在墙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一个鬼魂正从她的办公桌中间穿出来，半个身子还卡在桌子里。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鬼魂连忙道歉，“我只是想抄近路去厕所，没想到穿错了方向。”
“你穿墙之前不能先看看对面是什么地方吗？”我把他拉到一边。
“我看了啊，但你们地球的办公室布局太乱了。在我们幽冥界，每个房间的功能都是固定的，不会今天这里是办公室，明天就变成了茶水间。”
我深吸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所有鬼魂学员穿墙前必须先确认墙体另一侧的空间用途。如果是私人空间或危险区域，禁止穿行。”
“那怎么确认？”
“用神识探测。你们不是有神识吗？探一下墙那边有没有人、有没有家具、有没有电线水管，很难吗？”
鬼魂们面面相觑，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我们以前从来不探测的，”一个年轻鬼魂小声说，“在幽冥界，穿墙就跟呼吸一样自然，谁会去探测空气再呼吸啊？”
“这里是地球，不是幽冥界。入乡随俗，懂吗？”
鬼魂们勉强答应了。
但执行效果并不理想。
第三天，一个鬼魂穿墙时直接穿进了男厕所，正好撞见一位正在方便的青云界修士。修士吓得差点从马桶上跳起来，一道剑气下意识地劈了出去，把墙劈出一个大洞。鬼魂倒是没受伤——剑气对鬼魂无效——但厕所的墙塌了半边，水龙头被崩断，水花四溅，整个走廊都淹了。
陈局长赶到现场时，脸都黑了。
“林老师，”他把维修单拍在我桌上，“这个月的维修预算已经超了五倍。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只能申请专项拨款了。”
“专项拨款？”
“对，就叫‘跨文明课堂设施维护基金’。但你知道申请流程有多麻烦吗？要填二十份表格，经过五个部门的审批，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批下来。”
我看着那张天文数字般的维修单，沉默了许久，然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物理隔离。
我让人在教室的所有外墙内侧加装了一层特殊的防护网。这层网由“镇魂丝”编织而成，是陈局长从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仓库里翻出来的库存，据说是当年用来关押高危灵体的材料。鬼魂碰到镇魂丝，就像人碰到电网一样，会被弹回去。
当然，不会受伤，但会有一股强烈的麻痹感。
安装镇魂网的当天，鬼魂们集体抗议了。
“林老师，你这是囚禁我们！”
“我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装这种东西？”
“这是歧视！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我站在讲台上，等他们吵完了，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这周因为穿墙事故造成了多少损失吗？”
我拿出一张清单，念给他们听：“烧毁电灯开关七个，短路插座十三个，打翻饮水机两次，撞坏投影仪一台，最严重的是昨天的厕所坍塌事件，维修费用预计三万八千元。”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这笔钱谁来出？”我环顾四周，“你们在座的各位，有哪个在地球有收入？有银行存款？有信用卡？”
鬼魂们沉默了。他们确实没钱——幽冥界的货币在地球不能用，他们在地球也没有工作许可，所有的开销都是异常事务管理局在兜底。
“所以，要么你们学会走门，要么我们继续装镇魂网。你们选。”
最终，鬼魂们妥协了。但他们提出了一个条件：在教室的四面墙上各开一扇“鬼魂专用门”——其实就是画一个发光的圆圈，鬼魂可以从圆圈里穿过去，不会被镇魂网弹开。
我同意了。
于是，教室的四面墙上多了四个发着幽幽蓝光的圆圈，像四个诡异的装饰品。鬼魂们排着队从圆圈里穿进穿出，井然有序，再也不乱窜了。
但我很快发现，他们找到了新的乐趣。
课间休息时，几个年轻鬼魂开始在教室里比赛——看谁能用最快的速度从东墙的圆圈穿出去，绕到南墙的圆圈穿进来，再从西墙出去，北墙进来，形成一个闭环。
“七秒二！”
“七秒一！我破了你的纪录！”
“看我的——六秒八！”
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其他学生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妖界的虎族大汉忍不住问：“你们不头晕吗？”
“头晕什么？我们又没有前庭系统。”
“那你们不会撞到吗？”
“撞到什么？我们都是虚体，就算撞在一起也会互相穿过，不会有任何感觉。”
虎族大汉摇了摇头，喃喃道：“当鬼魂真好，连交通事故都不用怕。”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那群在教室里疯狂穿梭的鬼魂，忽然觉得——也许我应该在下一节课讲一个关于“适度娱乐”的话题。
毕竟，当你的学生是一群可以穿墙、飞行、隐身的生物时，“课间文明休息”这几个字的含义，已经和我小时候理解的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