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苏晓和顾临渊同行
“你要一个人去找那个高维存在？”苏晓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不是一个人。”我纠正道，“是你们陪我一起去。”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顾临渊。魔尊大人正靠在窗边，悠闲地喝着奶茶，仿佛这场对话与他无关。
“我也要去？”顾临渊挑了挑眉，“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幽冥界跑出来的，你让我主动去见那个高维存在？”
“你不是说他是你的读者吗？”我说，“你的小说《霸道仙尊爱上我》在幽冥界大火，他肯定看过。说不定他还是你的粉丝。”
顾临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好吧，”他放下奶茶杯，“我确实收到过一个来自高维的打赏，数额大得离谱。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土豪读者，没想到是他。”
“那就更好了。”我说，“有你在，至少能有个话题切入。”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确定他能帮我们？”
“不确定。”我坦诚地说，“但另一个我说，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控制核心的存在。如果我们想要终止实验，就必须说服他站在我们这边。”
“如果他拒绝呢？”苏晓问。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顾临渊替我解了围：“如果他拒绝，我就把他的打赏退回去，顺便在他的小说评论区刷一万条差评。”
我忍不住笑了。苏晓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她说，“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我说，“我上次在顾临渊的奶茶店附近见过他，他经常在那家网吧上网。我们现在就去堵他。”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人站在一家名为“星空网咖”的网吧门口。
这家网吧位于大学城附近，装修风格充满了赛博朋克的味道。门口的霓虹灯牌上写着“24小时营业，包夜优惠”，玻璃门上贴着各种游戏海报。
“就是这里？”苏晓打量着这家网吧，表情有些微妙，“高维存在就住在这种地方？”
“根据情报，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中年宅男。”我说，“宅男住在网吧附近，不是很合理吗？”
顾临渊已经推门走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苏晓紧随其后。
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声和玩家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前台的小姑娘头也不抬地问：“上网还是包夜？”
“找人。”顾临渊说，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一排排电脑。
我在角落里看到了他。
那个中年男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台显示器，屏幕上是一个小说网站的页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如果不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程序员，或者是某个失业在家的宅男。
他正在看小说，看得入神，连我们走近都没有察觉。
我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你好。”我说。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看小说。过了大概三秒钟，他猛地又抬起头，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声音有些慌张。
“找你有点事。”我说，“方便聊聊吗？”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寻找逃跑的路线。但顾临渊已经堵在了过道的一端，苏晓站在另一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被你们找到。”他说，“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你早就知道我们在找你？”
“当然知道。”他说，“我是这个实验的观察者，你们的每一步行动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你们的表现比我预期的要好得多。尤其是你，林晚。”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神情，像是欣赏，又像是惋惜。
“换个地方说话吧。”他站起身，关掉了电脑上的小说页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带我们来到了网吧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一圈光晕。
他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所以，”他吐出一口烟，“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终止实验。”我说。
他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说，“但这个实验不是我说停就能停的。我只是一个观察者，负责记录数据和提交报告。真正的决策权在更高层。”
“那谁能决定？”
“实验评审委员会。”他说，“由七个高维文明的代表组成。他们每千年评审一次实验的进度和成果。上一次评审是在九百年前，下一次评审——”
他掐指算了算。
“——就在三个月后。”
我的心跳加速了。
“三个月后？那正好是——”
“对，正好是你们那个‘一年之约’到期的时间。”他说，“这不是巧合。实验的最终阶段，就是要看你们能否在评审之前达到30%的拒绝率。如果达到了，我就可以在评审会上提交‘实验无效’的报告，委员会就会批准终止实验。”
“如果我们达不到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头摁灭在墙上。
“那实验就会进入第二阶段。”他说，“大规模穿越，不再局限于每月1日。到时候，地球上所有的人都会被卷入穿越，记忆税的征收频率会从每月一次变成每周一次，直到所有人的情感能量被榨干为止。”
巷子里陷入了死寂。
苏晓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顾临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我说，“我们没有退路了。”
“没有。”他说，“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帮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我。
“这里面是实验的全部数据。”他说，“包括穿越机制的原理、记忆税的运作方式、以及情感能量的转化流程。有了这些数据，你们或许能找到破解实验的方法。”
我接过U盘，感觉它沉甸甸的。
“为什么要帮我们？”我问。
他又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上升。
“因为我是个读者。”他说，“我看了几千年的修仙小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故事像你们这样精彩。我不想看到这个故事以悲剧结尾。”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三个月。”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等他走远了，顾临渊才开口说话。
“这个人，”他说，“比我想象的有趣。”
苏晓看着我手里的U盘，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U盘紧紧攥在手心。
“先回去，看看里面有什么。”我说，“然后，我们得想办法在三个月内，让30%的人拒绝穿越。”
走出巷子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头顶上方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