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目标：直接对话实验方
白色空间里，那个自称“另一个我”的身影静静站立。
我盯着她，试图从模糊的面容中找到熟悉的轮廓。她穿着和我风格迥异的白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像活着的星光。
“你说你是实验的设计者之一？”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未来的我说过，我是实验设计者之一。”
“我们都是。”她向前迈了一步，面容依然模糊，但声音清晰得像在我耳边说话，“你、我、未来的你、过去的你——我们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时间线上的投影。这个实验从构思到执行，跨越了三千年的时间线，而你是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完全明白。”她抬起手，指向大厅中央悬浮的巨大光球，“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光球里储存的，是所有穿越者的记忆副本。每一次穿越，每一次记忆税的征收，都会在这里留下记录。”
我看向光球，那些流动的影像变得更加清晰。我看到了苏晓——她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手持长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我看到了小李——他在一间堆满符文的实验室里，对着一个发光的仪器发呆。我看到了陈建国——他穿着古代的官服，在一座宏伟的宫殿里批阅奏折。
“这些都是他们的前世记忆？”我问。
“不全是。”另一个我说，“有些是前世，有些是被篡改的记忆，有些是实验方植入的虚假记忆。这个光球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里面存储着所有参与者的原始记忆、修改记录和情感能量转化日志。”
“情感能量转化日志？”
“对。”她再次抬手，光球的表面浮现出一张复杂的图表，“每次穿越者支付记忆税，被抽取的记忆并不会消失，而是被转化为情感能量，输送到三千世界。你已经知道了这一点，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个过程是可以逆向操作的。”
我的心跳加快了：“逆向操作？你是说，可以把那些被抽走的记忆还回去？”
“理论上可以。”她说，“但需要权限。而这个权限，在实验控制端。”
“控制端在哪里？”
另一个我沉默了。她的面容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晰了一些，我看到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双眼睛里，有着我从未有过的沧桑和疲惫。
“控制端不在这个空间。”她缓缓说，“它在更高维度的层级。你现在的灵魂投影，只能到达这个‘记忆仓库’，无法触及真正的控制核心。”
“那我该怎么去？”
“你做不到。”她说得很直接，“至少现在做不到。你的灵魂强度不够，强行进入高维空间，你的意识会被撕碎。”
我感到一阵沮丧。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冒着迷失的风险来到这里，却被告知我连目的地都到不了。
“但是，”另一个我的话锋一转，“你可以让别人替你去。”
“谁？”
“那个沉迷地球网文的高维存在。”她说，“他已经降临地球了，不是吗？他就是实验方派来的观察者，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控制核心的存在。如果你能说服他，让他站在你这边——”
“他会答应吗？”
另一个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会的。”她说，“因为他和你一样，也是一个‘读者’。一个好的读者，总是希望故事有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
她的话音刚落，我感觉到手腕上的黑色符文开始发热。
是顾临渊的信号。他在提醒我，时间快到了。
“我得回去了。”我说。
“回去吧。”另一个我点点头，“记住你今天看到的。当你见到那个高维存在的时候，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第一百轮的变量已经出现，实验的结论需要重写。’”
我还没来得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模糊。白色的大厅、巨大的光球、另一个我的身影，都在迅速远去。
我感觉自己在急速下坠。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我回到了会议室。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光线有些刺眼，耳边是小李急促的声音：“心率恢复了！呼吸正常！她回来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苏晓递过来一杯温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样？”顾临渊站在窗边，手里依然端着那杯奶茶，但他的表情并不像语气那样轻松，“找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找到了记忆仓库，但没有找到控制端。”我说，“不过我见到了一个人——她说她是另一个我，是实验的设计者之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另一个你？”赵教授摘下老花镜，“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我是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我揉了揉太阳穴，“她还说，如果想要真正解决问题，需要找到那个高维存在——就是那个沉迷地球网文的实验方观察者。”
陈建国皱起眉头：“那个高维存在？他不是应该在更高的维度吗？我们怎么找他？”
“他已经降临地球了。”我说，“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信息，他现在以人类的形态生活在我们中间。一个中年宅男，喜欢看修仙小说——”
说到这里，我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怎么了？”苏晓问。
“我们一直在找他，”我慢慢说，“但他可能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我想起了顾临渊奶茶店附近的那家网吧，想起了那个总是在角落里看小说的中年人，想起了他偶尔投来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我知道他在哪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