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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家族派举办第一次比武大会

第一百一十九章:家族派举办第一次比武大会

林晚在办公桌后坐下还不到十分钟,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从小打熬筋骨的好手。他手里拿着一份烫金的请柬,恭敬地放在林晚面前。

“林院长,在下陈家陈玄,奉家主之命,前来送帖。”年轻人抱拳行礼,动作标准,语气却不卑不亢,“三日后,我古武陈氏联合叶家、慕容家、欧阳家等七十二家传统武道世家,将于太行山麓举办‘第一届武道交流大会’。诚邀林院长拨冗莅临,指点一二。”

林晚拿起请柬。封面是暗金色的云纹,正中以遒劲的毛笔字写着“请柬”二字,打开后,是工整的小楷,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气与试探。

“武道交流大会?”林晚抬眼看向自称陈玄的年轻人,“陈先生,我并非武道中人,对拳脚功夫一窍不通,恐怕没什么可指点的。”

陈玄微微一笑:“林院长过谦了。如今灵气复苏,古武修仙本为同源。我陈氏等家族,承祖上余荫,对‘气’之一道略有所得,此次大会,旨在与天下同道交流切磋,共同探索前路。林院长虽不通拳脚,但学贯古今,精通诸界修炼法门,您的理论见解,才是我们最希望聆听的。”

话说得漂亮,但意思很明白:我们这些“正统”要亮肌肉、定规矩了,你这个“理论派”最好来看看,认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林晚不动声色,合上请柬:“请转告陈家主,届时我一定到场观摩学习。只是学院初建,事务繁忙,可能无法久留。”

“无妨,林院长能来,便是我等的荣幸。”陈玄再次抱拳,“大会为期三日,首日为‘演法’,各家族展示祖传绝学及融汇灵气后的新得;次日为‘论道’,请各方高人讲法论道;第三日为‘较技’,年轻一辈切磋交流。林院长事务繁忙,可择日莅临。请柬附有详细流程与地图,扫二维码可导航至会场。”

连二维码都有……传统与现代融合得挺快。林晚点头:“有劳了。”

陈玄离开后,林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该来的总会来。家族派憋了这么久,终于要正式登台亮相了。他们传承有序,底蕴深厚,灵气复苏后,家族中那些原本只是强身健体的“祖传功法”很可能被重新激活,甚至威力大增。他们看不起学院派这种“草台班子”,更看不上公司派的“商业化”,这次比武大会,就是要亮出实力,确立自己在新时代的“正统”地位。

桌上的内部通讯器响了,是陈局长。

“小晚,收到请柬了吧?”

“刚收到。陈局,您也收到了?”

“何止收到,他们还‘邀请’我们异常事务管理局派人‘监督指导’,说白了就是要官方背书,承认他们的‘正统性’和‘合法性’。”陈局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玩味,“这帮老江湖,算盘打得精。你怎么看?”

“去肯定得去。”林晚坐直身体,“不去就是示弱。但他们想用拳头定义正统,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陈局,能不能这样,我们以‘观察员’和‘学术交流’的名义去,不参与他们的‘论道’和‘较技’,但可以在现场设立一个‘咨询点’,解答一些修炼上的共性问题,展示我们学院派的研究成果。既给了面子,也表明了态度——我们不是来比武的,是来交流和服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陈局长的笑声:“好,这个法子好。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就按你说的办。我会派一个小组跟你一起去,苏晓带队,负责安保。另外,技术组那边会带些设备过去,现场做些检测和记录。记住,安全第一,多看少说,但该表明立场的时候也不用客气。你现在的身份,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官方认证’的正规修炼体系,腰杆要硬。”

“明白。”

挂断电话,林晚看向窗外。梧桐叶在秋风中摇曳。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场比武大会,恐怕不会只是“交流切磋”那么简单。

三日后,太行山麓,陈氏祖地。

这里并非旅游景点,而是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古老庄园。青瓦白墙,飞檐斗拱,占地极广,隐约能看到演武场、藏经楼、炼丹房等建筑,俨然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社会。山门前,巨大的石牌坊上刻着“陈氏武庄”四个古朴大字,牌坊下,两排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肃然而立,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从低调的豪车到普通的SUV都有。林晚他们的车到达时,立刻有陈家人上前引导。苏晓今天没穿她那身标志性的运动装,而是一套利落的作训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琴盒——里面是她的剑。她一下车,目光就敏锐地扫过四周,低声对林晚说:“暗桩不少,至少三十处。气息都不弱,有七八个已经引气入体,算是炼气初期。”

林晚点点头,她虽然感应不到具体气息,但也觉得这庄园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尚武之风和森严规矩。陈局长派来的技术小组一共五人,带着几个银色箱子,里面是便携式灵气探测仪、能量波动记录仪等设备。

陈玄早已在山门前等候,看到林晚,立刻迎了上来:“林院长,欢迎莅临。这位是?”他看向苏晓。

“我的助理,苏晓。”林晚简单介绍。

陈玄目光在苏晓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显然能感觉到苏晓身上那股收敛却依旧锋锐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是苏助理,久仰。家主正在正厅会客,特命在下先引林院长前往贵宾席观礼。演法即将开始,请随我来。”

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片极为开阔的演武场。场地以巨石铺就,四周是逐级抬升的看台,此时已经坐了不下千人。看台分列,衣着各异,显然来自不同家族。正北面是一座高台,摆放着数把太师椅,居中而坐的是一位身穿紫色锦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老者,应该就是陈家家主陈镇岳。他左右下手,坐着七八位气度不凡的男女,想必是其他大家族的家主或话事人。

林晚被引到高台侧下方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这里视野很好,面前还有茶几茶点。旁边已经坐了几波人,有僧有道,有儒雅文士,也有气势彪悍的武者,看到林晚一行人,都投来探究的目光。学院派的名头如今很响,但林晚本人,在传统武道圈子里,还是个神秘而备受争议的存在。

“林院长请在此稍坐,演法马上开始,在下还需去招呼其他客人,失陪。”陈玄拱手离开。

林晚刚坐下,就感觉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神色不变,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苏晓站在她侧后方半步,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琴盒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所过之处,那些窥探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移开了些许。

“铛——”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演武场。

陈镇岳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诸位同道,今日我陈氏联合各友家,于此举办武道交流大会,承蒙各位赏光莅临,陈某不胜荣幸。灵气复苏,武道重光,此乃千古未有之变局,亦是我辈武人重振家声、探索大道之时。本次大会,旨在交流互鉴,取长补短,共探前路。望诸位同道,点到为止,以武会友,以道相交。闲话少叙,演法开始!”

“第一场,陈家,演祖传《混元桩》及融灵新得!”

话音落下,演武场中央,十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陈家子弟鱼贯而入,按特定方位站定。动作整齐划一,气息瞬间连成一片。十人同时摆开架势,正是最基础的站桩功,但姿势略有不同,呼吸沉缓,仿佛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

“起!”

为首一人低喝。十人同时吐气开声,周身气血奔涌,隐隐有风雷之声。紧接着,林晚看到,丝丝缕缕几乎微不可见的淡白色气流,从他们头顶、双肩、掌心等处缓缓升腾,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并且随着他们的呼吸微微荡漾,逐渐在他们身周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流转不息的气场。

“这就是他们融合灵气后的新得?”林晚微微眯眼。她能感觉到,那气场虽然微弱,但稳固、厚重,充满生命力,与柳随风那种飘逸出尘的青云界灵气有所不同,更偏向于强化自身气血、稳固根基的路子。

“有点意思。”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林晚侧目,见邻座一位身穿灰色道袍、头挽道髻的老道士捋着胡须,点头评价:“陈家的《混元桩》本是固本培元的上乘筑基功夫,如今能引灵气入体,与自身气血相合,这气场已成‘混元一气’的雏形。假以时日,若能更进一步,外可御敌,内可养生,前途不可限量。”

场中,十名陈家子弟维持气场约一炷香时间,方才缓缓收功。个个面色红润,气息悠长,显然收获不小。场边响起一片赞叹和掌声。

“第二场,叶家,演《听风辨位》与《灵犀指》!”

叶家上场的是五名女子,身形窈窕,动作轻盈。她们蒙着眼,立于场中,四周有叶家弟子用各种手法,从不同方位弹出细小的石子、花瓣甚至水滴,破空声极其轻微。但场中五女听风辨位,或侧身,或仰头,或伸手,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偶尔伸出纤指凌空一点,便将袭来的暗器精准点落。更令人惊讶的是,她们指尖隐隐有微光流转,点在暗器上时,暗器不是被弹开,而是瞬间失去力道,轻飘飘落地。

“灵气附于指尖,凝而不发,可破劲力,可点穴位,这是将暗器手法与灵气运用结合了。”那位老道又点评道,“叶家祖传的暗器和轻功本就是天下一绝,如今如虎添翼。不过,灵气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反噬,看来叶家在这上面下了苦功。”

接下来,慕容家的剑舞,欧阳家的拳法,公孙家的奇门兵器……各大家族纷纷登场,展示自家绝学与灵气结合后的新变化。有的气势雄浑,有的灵巧诡变,有的中正平和,看得人眼花缭乱,也引来阵阵喝彩。

林晚看得很认真。她虽然不通武技,但理论知识丰富,又有柳随风提供的修仙界见闻做对比,反而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这些家族的功法,大多脱胎于古武,强在打磨肉身、锤炼气血、运用劲力,对灵气的运用也偏向于强化自身、辅助招式,与青云界那种直接引动天地灵气施展法术的神通有很大不同。某种程度上,更接近体修或者武修的路子。威力或许不如法术宏大,但胜在根基扎实,对自身掌控精细,在前期尤其在同阶争斗中,可能更具优势。

“林院长,看得如何?”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林晚转头,见一位穿着月白色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男子约莫四十许,气质温润,眼神明亮,自带一股书卷气,但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

“还未请教?”林晚客气道。

“鄙人慕容文渊,慕容家当代家主,也是这次大会的发起人之一。”慕容文渊微笑道,态度很是谦和,“早闻林院长博闻强识,学贯古今,对诸界修炼法门皆有涉猎。方才见林院长观各家演法,时而颔首,时而凝思,想必颇有心得。不知林院长对我等这些‘老古董’的把式,有何高见?”

来了。林晚心道,这是正主来试探了。慕容家以剑法闻名,但这位家主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他的问题看似请教,实则是要掂量掂量她这个“理论派”的成色。

“慕容家主过誉了。”林晚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场中正在演练一套掌法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说,“高见谈不上,只是有些粗浅看法。各家绝学源远流长,底蕴深厚,如今能因势利导,与灵气相合,创出新意,实在令人敬佩。尤其陈家的混元一气,根基稳固;叶家的灵犀指,操控精妙;慕容家的剑意,凛然中正……皆已得‘法’之三昧。”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不过,晚辈观各家演法,虽精彩纷呈,但大多仍着眼于‘术’与‘技’,重在强化己身,克敌制胜。而据晚辈所知,修仙之道,博大精深,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层层递进,最终所求,乃是超脱生死,得证长生,乃至感悟天地大道。其中既有锤炼自身的‘命功’,也有感悟天地的‘性功’,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不知各位前辈,对那更高远的‘道’,可有思索?”

慕容文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好一个‘术’与‘道’,‘命功’与‘性功’!林院长果然见识不凡,一针见血。不错,我等家族传承,重实战,重杀伐,重血脉延续,对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思索确是不多。然则,依林院长之见,这‘道’在何方?又如何去求?”

这个问题就有点咄咄逼人了,直接问修炼的根本方向。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想听林晚如何回答。

林晚神色平静,缓缓道:“道在脚下,亦在心中。各家传承,皆是前辈先贤探索大道的足迹,其中已蕴含了对‘道’的理解。陈家混元一气,合的是‘厚德载物’之地道;叶家听风辨位,循的是‘天道无常’之变道;慕容家剑意中正,守的是‘浩然正气’之人道。道非远求,就在诸位所行所持之中。只是以往灵气不显,诸位先辈只得其形,难得其神。如今灵气复苏,正是返本归源,由术入道,重走先贤之路,甚至可能走得更远的时候。”

她看向慕容文渊,语气诚恳:“至于如何去求,晚辈以为,一在‘明理’,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方能不走歧路;二在‘交流’,闭门造车终是局限,百家争鸣方能百花齐放;三在‘实证’,大道需躬行,在实践中验证,在体悟中升华。这也正是晚辈筹建学院,整理知识,公开教学的初衷——愿为诸位同道,提供一个明理、交流、实证的平台。”

一番话,既肯定了家族传承的价值,点出了他们可能的局限和未来方向,又巧妙地宣扬了学院派的理念,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慕容文渊深深看了林晚一眼,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林院长年纪轻轻,见识胸襟却非常人可及。明日论道,还望林院长不吝赐教,为我等解惑。”

“互相学习。”林晚微笑颔首。

慕容文渊起身,对林晚拱了拱手,又对高台上的陈镇岳微微点头示意,这才转身离开。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明显大了一些,看向林晚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郑重。

苏晓在林晚身后,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低声道:“说得漂亮。”

林晚轻轻呼出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但明天的“论道”,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届时各派高人齐聚,观点碰撞,唇枪舌剑,她这个“理论派”的代表,恐怕会被集火。

正想着,场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下一场,散修,王猛,自创《疯魔拳》,请诸位品鉴!”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眼神却异常狂热的壮汉跳上演武场。他没有任何家族背景,自称散修,演练的拳法也毫无章法,状若疯魔,但一拳一脚,都带着一股惨烈的气势,更引动了颇为不弱的灵气,拳风呼啸,竟在场中卷起小型旋风。

“胡闹!这算什么拳法!”

“毫无根基,徒仗蛮力与灵气,伤人伤己!”

“下去!休要污了诸位的眼!”

看台上,一些家族子弟发出不满的嘘声。那壮汉王猛却充耳不闻,反而打得更加狂放,口中嗬嗬有声,眼神越来越红。

高台上,陈镇岳皱了皱眉,正要示意制止。忽然,那王猛一拳轰向地面,碎石飞溅,他借力腾空,竟是不管不顾,朝着高台侧方——也就是林晚他们所在贵宾席的方向——凌空扑来,拳风凌厉,带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保护林院长!”苏晓低喝一声,一步踏前,琴盒未开,只是抬起左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一道无形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王猛拳锋之上。

“噗”一声轻响,王猛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倒飞回去,踉跄落地,拳头上出现一个细小的血点,整条手臂都颤抖起来,那股狂乱的气息也如潮水般退去,眼神恢复清明,露出惊骇之色。

全场寂静。

苏晓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弹了弹灰尘。她甚至没看那王猛一眼,只是淡淡地对旁边维持秩序的陈家人说:“比武切磋,当守规矩。惊扰宾客,不妥。”

陈玄脸色有些发白,连忙带人上前,将那茫然失措的王猛带了下去,连连向林晚这边告罪。

高台上,陈镇岳和其他几位家主交换了一下眼神,看向苏晓的目光都带上了深深的忌惮。刚才那一指,举重若轻,灵气控制妙到毫巅,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这个一直沉默站在林晚身后的“助理”,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林晚依旧端坐着,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袭击只是一个小插曲。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对高台上微微颔首,表示无碍。

经此一闹,接下来的演法虽然依旧精彩,但气氛却微妙了许多。各家子弟上场时,都不由自主地朝林晚这边瞥上一眼,尤其是看向她身后那个抱琴盒的女子时,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第一天的“演法”在一种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晚宴时,林晚自然成了焦点,不断有人前来敬酒、攀谈、试探。林晚以茶代酒,从容应对,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失礼数。苏晓寸步不离,但凡有人靠得太近或有不当举动,便会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锋锐气息,让人不自觉退后。

回到陈家庄园安排的客房,林晚才松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今天算是立威了?”她看向正在检查房间的苏晓。

“算不上立威,只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苏晓检查完窗户,在椅子上坐下,“那个王猛,有问题。拳法狂乱,气息不稳,像是被人用药物或特殊手法强行催谷了灵气,神智也受到影响。最后扑向你那一下,不像是完全失控,更像是有意为之。”

林晚眼神一凝:“有人指使?想试探我的底细,还是想借机制造事端,嫁祸给家族派,挑拨我们和他们的关系?”

“都有可能。”苏晓道,“陈家的反应很快,陈镇岳后来私下找我道了歉,说会严查。但这事,恐怕查不出什么。那王猛现在神智昏沉,问不出东西。”

林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灯火点缀的古老庄园。月光下,这座传承数百年的武学世家显得静谧而深邃,但在这静谧之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家族派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各方势力,各种心思,借着这次大会登台亮相。

明天才是重头戏。论道,论的可不仅仅是道。

“明天小心点。”苏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总觉得,这才刚刚开始。”

林晚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太行山轮廓。山峦沉默,却蕴藏着无尽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