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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实际事务还是陈局长负责

第一百一十八章:实际事务还是陈局长负责

三天后,第一修仙学院临时筹备处。

这里原本是郊区一所废弃的干部培训学校,几栋老式苏式建筑掩映在梧桐树荫下,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虽然稍显陈旧,但胜在环境清幽,占地广阔,而且最重要的是——保密性好。

林晚站在主楼三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起重机正在搬运设备,工人在整修操场,几个穿着道袍和西装的人站在一起,对着图纸指指点点,那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看,那就是你的学生们。”

陈局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色搪瓷缸,走到窗边和林晚并肩站着,朝楼下努了努嘴。

那群“学生”确实五花八门。

有穿着青色道袍、束发戴冠的,一看就是青云界穿越者,正围着一个测量仪器好奇地打量;有穿着西装但气息阴冷、脸色苍白的,多半是幽冥界来客,正拿着手机似乎在研究地图导航;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站姿笔挺的,应该是异常事务管理局挑选的“自己人”;角落里甚至蹲着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和人字拖的年轻人,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打字——那是程序员小李,他已经被正式调入学院筹备组,负责“信息化建设”。

“目前通过初审的报名者有两千三百人,年龄从十五岁到六十五岁不等,灵根检测合格率大约百分之七。”陈局长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们计划第一期先招三百人,分十个班。师资方面……有点头疼。有真本事的穿越者大多心高气傲,愿意踏实教课的不多;本土专家理论强但实践经验为零。所以,林院长——”

他看向林晚,特意加重了“院长”两个字,眼里带着笑意:“你这个挂名的荣誉院长兼实际管事儿的副院长,恐怕得身兼多职。除了《跨界功法比较学》,至少还得开一门《基础灵气导引》,一门《修仙界通识》。”

林晚苦笑:“陈局,您这是要把我榨干啊。我就一个图书管理员出身,您让我教《修仙界通识》?我自己都一知半解。”

“能者多劳嘛。”陈局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楼下,“看见那个穿道袍、手里拿着罗盘到处转悠的老头没?”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个头发花白、留着山羊胡的老道士,道袍洗得发白,但浆洗得笔挺,此刻正拿着一个古旧的黄铜罗盘,对着教学楼的大门方向念念有词,时不时还跺跺脚。

“那是龙虎山的张道长,正儿八经有传承的,祖上出过真人。穿越事件后,他闭关三个月,出来就说‘感应到了祖师爷的召唤’,把他那一脉的典籍整理了个七七八八,还成功引气入体了。我们请他来做《修仙界历史文化》的特聘教授,他答应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见你。”陈局长笑道,“他说,他夜观天象,推演命数,算出‘学院当兴,主事者必为女子,身负异数,无根而通万法’。这不就指着你吗?他想亲眼看看,你这个‘无根而通万法’是怎么回事。”

林晚扶额:“……这是封建迷信,我们是科学修仙。”

“对,科学修仙。”陈局长点头,一本正经,“所以张道长那门课,就叫《从道教发展史看灵气运行规律的科学性》,教材大纲我已经让他去写了,必须引用至少二十篇ScI论文。”

林晚:“……”

她忽然觉得,陈局长能把修仙和体制如此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可能才是真正的“异数”。

“师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边教边学,教学相长嘛。”陈局长把搪瓷缸放在窗台上,表情严肃了些,“现在有个更急迫的问题,需要你亲自处理。”

“柳随风?”林晚立刻反应过来。

“对。”陈局长点头,“他在特殊医疗室观察了三天,伤势稳定了,情绪也基本平稳,愿意配合调查。但他坚持,有些话只能对你说,或者说,只能对‘彩羽前辈认可的人’说。而且,关于那个‘界钥’,他似乎知道很多,但一直吞吞吐吐。我觉得,他可能在等一个承诺,或者一个态度。”

“什么承诺?”

“关于青云宗那几个叛徒,以及界钥本身的归属。”陈局长压低声音,“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我推测,那‘界钥’恐怕不是一般的法宝,甚至可能关系到……不同世界之间的通道。这东西如果真如他所说是青云宗失窃的秘宝,那青云宗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现在扣着柳随风,等于扣住了人证,也等于卷入了青云宗的内务。麻烦啊。”

林晚沉默片刻,问:“上面是什么意思?”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陈局长看着她,“第一,地球的主权和法律不容侵犯,任何个人和势力,不管来自哪里,都必须遵守。第二,在遵守第一条的前提下,尽可能与异界势力建立友好、互利的合作关系,避免冲突。第三,对于‘界钥’这类可能具有战略意义或重大风险的事物,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至少,要有足够的了解和掌控力。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和柳随风的这次谈话,很重要。既要问出真相,也要表明我们的立场,还要为可能的后续接触定下基调。这个度,你来把握。你现在的身份,是学院的副院长,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地球官方与修仙界接触的‘学术代表’和‘民间桥梁’。这个身份,有时候比我们这些穿制服的更灵活,也更好说话。”

林晚明白了。她这个“荣誉院长”,不仅是个名头,更是一个定位,一个缓冲带,一个在正式外交渠道之外的、可以灵活沟通的窗口。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谈?”

“现在。”陈局长看了看表,“他在三号谈话室等你。苏晓同志会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确保安全。另外,彩羽前辈说它也要在场,它已经在路上了。”

林晚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为了“符合院长身份”而特意准备的、略显正式的浅灰色西装套裙,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几个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停下脚步,恭敬地点头:“林院长好。”

“你们好。”林晚有些生疏地点头回应。院长……这个称呼,她还需要时间适应。

三号谈话室在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工作人员,看到林晚,无声地点头致意,拉开了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不大,布置得像一个简洁的会客室。米色的墙壁,柔和的灯光,一张实木茶几,两对面料柔软的布艺沙发。柳随风已经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他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是那种受过严格训练的宗门弟子的仪态。

看到林晚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微微躬身:“林院长。”

“柳道友不必多礼,请坐。”林晚在他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专业,“你的伤势好些了吗?”

“多谢林院长关心,已无大碍。贵方的医术……很奇特,但很有效。”柳随风重新坐下,目光快速扫过林晚,带着审视,也带着好奇。

这时,窗户被轻轻敲响。林晚走过去打开窗,彩羽轻盈地飞了进来,落在茶几上,优雅地梳理了一下羽毛。

“彩羽前辈。”柳随风再次起身,恭敬行礼,态度比对林晚还要郑重几分。

“嗯,坐下说话。”彩羽点了点鸟头,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响起,“林晚是此界处理此事的主事人,她的话,可以代表此界的意志。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不必顾虑。”

有彩羽背书,柳随风明显放松了一些。他重新坐下,沉吟片刻,开口道:“林院长,彩羽前辈,首先,晚辈再次感谢贵方的救命之恩。若非诸位及时赶到,我师兄妹三人,恐怕已遭幽冥界妖人和那妖界凶兽的毒手。”

“不必客气,维护此界安宁,是我们的责任。”林晚摆摆手,切入正题,“柳道友,关于那‘界钥’,以及贵宗叛徒,还有你此行任务,可否详细告知?此事关系重大,我们需要了解全部情况,才能决定后续如何处理。”

柳随风点点头,神色变得凝重:“此事说来话长,牵扯到我青云宗一桩隐秘,甚至关系到……多个世界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大约半年前,我青云宗镇守‘万界碑林’的弟子发现,封存于碑林核心禁地的一枚‘虚空界钥’不翼而飞。同时失踪的,还有看守禁地的三位内门长老,以及当时正在禁地内闭关思过的、宗主亲传弟子,我的大师兄——慕清寒。”

“虚空界钥?”林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是。”柳随风解释,“此物并非攻击或防御之宝,而是一件极为特殊的空间类至宝。相传乃上古大能所制,共有三枚,分别对应‘稳固’、‘穿梭’、‘接引’之能。我青云宗所藏,便是那枚‘穿梭’之钥。持此钥,可在一定程度上定位、稳定、并临时打通通往已知坐标异世界的通道。虽然每次使用消耗巨大,且有不小的风险,但确是无上重宝。”

林晚心中一震。能打通世界通道的钥匙?这可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和危险。

“大师兄慕清寒,天纵奇才,不到百岁便已结丹,是下任宗主的不二人选。但他……性子孤傲,执念颇深。他痴迷于探究‘世界本源’、‘飞升之谜’,认为困守一方世界无法得证大道,一直渴望去往其他世界游历、求证。为此,他曾多次向宗主请求动用界钥,都被以‘风险太大、非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动用’为由驳回。”

柳随风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谁也没想到,他竟会勾结那三位同样对宗门心生不满的长老,盗取界钥,叛逃下界。更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选择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这个……灵气近乎枯竭的世界。”

“为什么是这里?”林晚问。

“这正是关键所在。”柳随风沉声道,“据我们事后调查推测,大师兄他们并非随意选择。他们很可能从某处古籍,或者从界钥本身得到信息,认为此界——也就是你们地球——隐藏着一个关于‘诸天万界起源’或者‘飞升最终秘密’的线索。而且,此界灵气稀薄,高阶修士难以久留,对他们而言,反而是绝佳的藏身和暗中行事之所。毕竟,谁能想到,他们会逃到一个几乎无法修炼的世界呢?”

“那幽冥界和妖界的人,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彩羽突然开口,声音冷冽,“界钥失窃乃我青云宗绝密,他们如何得知,还如此精准地追到此界,甚至知道在那废弃之地守株待兔?”

柳随风脸上露出愤恨和一丝苦涩:“这也是我们疑惑和愤怒之处。宗门内,必有内鬼!而且地位不低。否则,幽冥界和妖界不可能对我们的追踪路线如此清楚,甚至能提前一步,在那处天然‘界隙’附近设伏。他们想要的,恐怕不止是界钥,更想将我们师兄弟三人灭口,坐实我青云宗监管不力、重宝失窃的罪名,甚至可能借此发难!”

林晚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青云宗内斗,叛徒携带重要宝物逃到地球,其他敌对世界势力闻风而动,也想抢夺宝物,甚至可能对青云宗不利……地球这块夹心饼干,这次是被卷进了一个大麻烦。

“你们追踪到地球后,发生了什么?界钥现在在哪里?慕清寒和那三位长老呢?”林晚追问。

柳随风摇头,表情更加凝重:“我们通过大师兄他们使用界钥残留的波动,勉强追踪至此界,但落地后便失去了他们的确切踪迹。那处废弃厂区,是我们根据罗盘指引和此地异常的空间波动锁定的最后可疑地点。我们到达时,只感应到微弱的界钥气息,但并未发现大师兄他们,反而遭遇了幽冥界和妖界的伏击。至于界钥现在何处……”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眼神坦诚中带着一丝恳求:“有两种可能。其一,大师兄他们可能将界钥藏在了那附近,或者通过某种手段转移了。其二……”

“其二什么?”

“其二,”柳随风的声音低了下来,“界钥可能已经落入了幽冥界或妖界之手。那两方势力比我们早到,或许已经得手。这也是我最担心的。若界钥落入幽冥界或妖界手中,他们便能以此钥为坐标,大规模开启稳定通道,引大军入侵此界!届时,此界生灵涂炭,我青云宗亦难辞其咎!”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彩羽的羽毛微微竖起,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林晚也感到一阵寒意。大规模异界入侵?这可比之前零星穿越者带来的麻烦大得多。

“柳道友,”林晚缓缓开口,直视着柳随风的眼睛,“你的坦诚,我们收到了。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但有一点,我必须明确告知你,也希望你能转告贵宗。”

“林院长请讲。”

“第一,地球,也就是你口中的‘此界’,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园。我们有自己的法律、秩序和保卫家园的决心与能力。任何个人或势力,未经允许不得在此界擅动刀兵,不得危害此界生灵安宁,否则,必将受到严惩。前几日那幽冥界和妖界之人,便是前车之鉴。”

林晚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二,关于界钥。既然此物现在可能在地球,那么如何处理它,便是地球的事务。我们需要先找到它,评估其风险,然后决定处置方式。在此期间,我们欢迎青云宗提供必要的线索和技术协助,但一切行动,必须在地球的规则和法律框架下进行,接受我们的协调和监督。绝不允许贵宗或其他任何势力,在地球上私自行动,再次引发冲突。”

“第三,”林晚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关于贵宗的内部事务,我们原则上不予干涉。但如果贵宗的叛徒或内鬼,在地球上做出了危害地球安全的事情,那么我们也会将其视为对地球的威胁,采取必要措施。同样的,对于可能针对贵宗的、来自其他世界的威胁,如果发生在地球上,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这一点,你可以理解为,在地球上,我们希望保持中立和稳定,不偏袒任何一方,但坚决维护地球自身的利益和安全。”

柳随风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林晚和彩羽之间游移,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分量和背后的实力支撑。良久,他再次拱手,郑重道:“林院长所言,合情合理。晚辈会将此三点,如实禀报宗门。在得到宗门进一步指示前,晚辈师兄妹三人,愿听从贵方安排,全力配合寻找界钥,并约束自身行为,绝不给此界增添麻烦。”

“很好。”林晚点点头,脸色稍霁,“柳道友是明理之人。既然如此,在找到界钥之前,就委屈三位暂住此处,一方面便于我们保护三位安全,防止幽冥界和妖界再次下手;另一方面,也希望三位能协助我们,尽快熟悉贵界的风土人情、修炼体系,特别是关于空间、界隙、以及追踪界钥可能用到的方法。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这是要留他们当“顾问”了。柳随风显然也明白,这既是合作,也是一种温和的“控制”。但他没有选择,只能点头应下:“理应如此。我等定当尽力。”

谈话基本达到了预期目的。林晚又询问了一些关于青云宗、幽冥界、妖界的基本情况,以及修炼境界、法宝丹药之类的常识,柳随风都一一作答,态度颇为配合。

临结束前,林晚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柳道友,那日你说,那废弃厂区有天然的‘界隙’,这是何意?此类地点,在地球上多吗?”

柳随风沉吟道:“界隙,便是空间壁垒相对薄弱、不稳之处,如同布料上的裂缝。通常因天地灵气异常、地脉变动或特殊天象而形成。贵界灵气稀薄,按理说空间应极为稳固,不易产生界隙。但那处地点……似乎有些特殊。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沉寂、混乱、充满驳杂怨念的气息,与寻常界隙的纯粹空间波动不同。至于此类地点多寡,晚辈初来乍到,不敢妄言。或许……与贵界某些特殊的历史或地质有关?”

特殊的历史或地质?林晚心中一动,想起那片厂区曾经的用途,以及更早之前,那片土地可能承载过的记忆。她点点头,没有深问,起身道:“多谢柳道友解惑。你先好好休息,关于追查界钥和贵宗叛徒之事,我们这边有进展会及时通知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随时向工作人员提出。”

“多谢林院长。”柳随风也起身行礼。

林晚离开谈话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苏晓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对她点点头:“谈得不错。立场清晰,有理有据,还白得了几个顾问。”

“压力也很大。”林晚揉了揉眉心,“界钥这东西,听着就是个大麻烦。得赶紧让技术部门分析柳随风提供的信息,尽快确定搜寻方案。还有,他提到的‘界隙’和那地方的特殊气息,我觉得是个突破口,得查查那片厂区,甚至更早年代的历史资料。”

“已经在查了。”苏晓说,“小李调取了那片区域过去五十年的所有档案,包括地质勘探报告、气象记录,甚至民间传说。陈局也派人去实地做更详细的能量残留检测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路过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里面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你这个阵法布置不对!聚灵阵讲究藏风聚气,你这把阵眼设在风口,灵气都散了!”

“王道长,咱们得讲科学!根据流体力学和能量场模拟,这个位置才是能量汇聚点!你看我这模拟图……”

“模拟图个屁!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东西,还不如你那个铁盒子?”

“要尊重传统,也要拥抱科学嘛……”

林晚和苏晓相视一笑。这种传统与科学、修仙与现代的碰撞与融合,就是现在这个学院筹备处的日常。

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口,陈局长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谈完了?正好。”他把文件塞给林晚,“这是教材编写委员会初步拟定的《第一修仙学院教学大纲(试行版)》,还有各科室负责人提名,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另外,下周一上午九点,第一次全院教职工大会,你这个副院长得主持,讲几句。稿子自己准备,别太长,但也不能太短,要有高度,有深度,还得接地气……”

林晚抱着那叠沉甸甸的文件,看着陈局长背着手、迈着方步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应对异界修士和神秘宝物,处理这些无穷无尽的文件、会议和人事安排,好像才是她这个“副院长”要面对的真正挑战。

“实际事务还是陈局长负责……”她想起任命书上的这句话,现在深刻体会到了其中的含义。

陈局长负责定方向,把握大局。

而她,要负责把这些大局,一点点落到实地,落到每一堂课,每一个学生,每一次与异界势力的接触中。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窗前。楼下,张道长和小李似乎达成了某种妥协,正一起蹲在地上,一个拿着罗盘,一个捧着平板,对着地面指指点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学院还在筹建,麻烦已经上门。

但不知为何,看着楼下那幅古怪又和谐的画面,林晚心中那点焦虑和压力,忽然消散了不少。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翻开那叠教学大纲。

首页上写着:“第一修仙学院办学宗旨:探索未知,传承文明,兼容并蓄,守护家园。”

她的手指划过那行字,然后拿起笔,在文件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还很长,但总得有人走下去。

而她现在,就是那个走在最前面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