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时间遭了数次毒打的伊藤听到车辆轰鸣声,瞬间如同惊弓之鸟,这个声音简直就是他妈的对伙援兵到位的提示音。
他条件反射抬起头,看到来人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子,才稍稍安心了一点,话语略微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地说道:“一大把年纪了,开车速度这么快干什么……?”
“轰轰轰!”话音未落,摩托车已疾速驶到六角楼门前。
赵廷提着长箱子从车上窜了下来。
“你是干什么的?”伊藤皱眉问道。
“砰!”赵廷松手把箱子砸落在地,蹲下身掀开盖子,猛然抄起长枪对准了伊藤……
箱子内除了子弹以外,余下三长两短五把薄壳皆是赵廷自己组装而成,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当地很多人都有自制薄壳的手艺,而经历丰富的赵廷造出来的薄壳质量更是无限接近冰工厂。
其他人制造薄壳多是为了利益与犯罪,而赵廷单纯就是情怀,他不为杀人放火,只是对薄壳情有独钟,自制自赏。
今日老战友之妻无辜枉死,无处喊冤,这五把薄壳首次现于人前,见光便是奔着要人命讨债来的。
双方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对峙片刻后,伊藤率先反应过来,躲在了掩体后。
“能不能听懂炎国话?”赵廷老爷子没有第一时间就搂火,极讲道理地吼道:“昨天晚上在人民医院,六角楼有人开枪打了一个老妇人,是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伊藤听到这话根本不敢主动承认,扭头冲底下马仔使了个阴狠狠的眼色,用曰语低吼道:“拿枪,杀了他!”
周围十数个马仔闻言有三人从衣怀里掏出了仿六四,枪口直指赵廷……
“砰砰砰!”赵老爷子见状一皱眉,猛然抬枪连扣三下扳机。
“噗噗噗!”这三枪宛如炫技,端端正正地干在三名马仔的手腕上,且伤口所在的位置无限接近,玩枪老炮,时隔多年枪在手,依然干出了吊打级的统治力。
航颖何其自负,可在玩枪这方面,他有限几次的放话中,也只是说:苏区黑白两道,但凡玩枪的,在我眼里全是小学生。
从不敢一棒子打死说全苏区。
为什么?
因为苏区民间是真他妈有高人啊!
……
“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不交人,我屠了六角楼。”赵廷双手抬枪,声若洪钟地吼了一声。
这一嗓子声若洪钟,气场炸裂到爆。
“伊藤,出什么事了?”小野听到枪声,带着十数个人从楼上跑了下来。
“小野先生,有人来闹事。”伊藤避重就轻地回了一句。
小野闻言抬头望向门外,看到双手持枪,直勾勾盯着六角楼的赵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个阿猫阿狗都敢来六角楼闹事,以后在苏区道上,谁还怕我们?给我打死他!”
那十数人纷纷掏出手枪,躲在门后与窗沿后,枪口对准了门外的赵廷。
“砰砰!”赵老爷子眼观六路,看到这一幕率先扣动扳机,连扫了一排子弹,干得东瀛人全把脑袋缩了回去,只抬手伸向窗外,跟他妈无头苍蝇一样,胡乱开了几枪。
赵老爷子是个打过万人作战的老手,经验丰富老道,第一时间就窜到了窗户旁,枪口一抬,立马扫躺下六七个人。
小野与伊藤看到这个架势,立马回身猛跑几步,躲在了大厅的石柱后。
赵老爷子伸手入怀换了一个弹夹,随即大跨步侧移掩在六角楼大门外,再次连扣扳机,余下七八个拿枪的东瀛马仔瞬间惨叫着倒地。
“抗镁援朝,你们老镁爹的飞机大炮都没能要我的命,你们这帮给人当惯了孙子儿子的选手,对上当年炎国最精锐的步兵,能还得了手吗?啊?”赵老爷子背朝晨光,睥睨天下地喝吼着。
双方对决仅数分钟时间,他以近乎摧枯拉朽的手腕,干躺下十几个人,英雄虽已迟暮,仍有余威,一人一枪,血溅五步,小辈们捅了一半的天,今天彻底被赵老爷子捅破,再无挽回的余地。
“一楼来人了,快点下来。”伊藤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们已经下楼了。”对方话语急促地回了一句,直接挂断电话喊道:“快点。”
“是!”同行十数人齐声应道,加快步伐冲下了楼梯。
伊藤调出通讯录,另拨了一个号码。
“喂?伊藤先生?”
“快点叫我们的人过来,出事了。”
“……是,我马上集人。”对方一愣过后,急忙点头应允。
话音落,双方结束通话。
“踏踏!”赵老爷子以一个十分标准的持枪推进的动作,高抬脚轻落足朝石柱靠了过去。
小野和伊藤手上都没有枪,威胁其实并不大,而赵老爷子作出这副警惕性极强的动作,完全是职业习惯使然。
石柱后,小野蹲下身拔出了一把短刀,靠在石柱上,屏息凝神听着细微的脚步声。
赵老爷子双眼如炬,死死盯着前方,距离石柱已不到三米。
小野胸口起伏,长出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冲出石柱……
“砰!”赵老爷子双眼一凝,立马扣动扳机。
小野身法极快,第一时间仰后倒地,短刀朝赵老爷子的方位甩了过去,
“噗!”小野手腕当场被子弹贯穿,而甩出的飞刀已划着弧线击射而出,正中赵老爷子的小腹。
小野强忍剧痛,单手拍地宛如弹簧一样站了起来,生死关头之下,机能完全爆发,几步窜到赵老爷子身前一脚踢向他的手腕。
“砰!”枪声再次响起。
小野肩膀暴起一团血雾,赵老爷子手腕也被一脚踢中,泛起了骨头错位的响声,手中的枪直接被巨力扫飞了出去。
……
“踏踏!”急促的脚步声泛起,十数号人从楼梯口冲了下来,团团围住了赵老爷子。
与此同时。
“嘎吱!”门外刹车声响起,一辆金杯面包车停落在六角楼门口。
戴疯子胳膊上绑着白布,左手仿六四,右手斩马刀,面如死灰地朝六角楼大门走了过去。
“小磊,阿强,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