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知玄话音刚落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仅剩的高阶防御阵盘,想撑开防护罩,可阵盘刚亮起一点金光。
夜玄宸看着宋临溪被温予珩拉住松了口气,周身灵力暴涨,将身后几个万兽宗的弟子死死护在身后,额角青筋暴起。
可那吸力实在太过恐怖,他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勉强护住身边的人不被灵力撕碎,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被那股吸力拽着,一步步朝着禁魔阵的方向滑去。
苏暖潭站在丹鼎宗一众弟子面前,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可那屏障只撑了不到一息,就瞬间碎裂,她也被吸得往前踉跄数步。
齐洛连忙给她贴了张不动如山符,见有用,她朝着其他人的身上也各打去一张,众人这才没有再被吸过去。
但是,她自己却一步步的在往前挪,因为她才是被吸力锁定得最死的那个。
那股阴冷的吸力像是长了眼睛,死死缠在她的身上,根本不给她半分挣扎的余地。
她自己身上的不动如山符毁了一张又一张,她不得不指尖灵力凝聚灵力,磅礴的木系灵力瞬间倾泻而出,地面上疯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死死缠住周围的山体和古树,想把自己和众人都固定住。
可那些能捆住妖兽的坚韧藤蔓,在这股吸力面前,就像脆弱的棉线,瞬间被连根拔起,扯成了漫天碎末。
“夏知柚!到底怎么回事?!”
齐洛咬着牙,在识海里嘶吼,浑身的灵力都在疯狂运转对抗吸力,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挪。
夏知柚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盯着禁魔阵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这股吸力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夏知柚的话刚落,江若雪阴冷癫狂的笑声,竟顺着那股蔓延的魔气,直接传到了齐洛的识海里,带着淬了毒的怨毒:
“齐洛!你不是很能耐吗?!你不是喜欢抢我的风头吗?!这阵法里全是高阶妖兽十死无生,我看你这次怎么活!给我去死吧!”
本来还想着想吸自己没门的齐洛,听到江若雪的声音,战斗欲瞬间被激起来了,她放弃了挣扎,任由那吸力拉扯着自己往前。
岑知玄看出她的想法瞬间就来到了她身边拉住她,“小师妹,撑住!”
其他人也陆续一个拉住了一个,齐洛感觉心里暖暖的。
“师兄!你们放手,这吸力朝着我来的,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信我!”
萧孟舟反驳,“小师妹!我信你,但是我想跟你一起!”
亓乐言也是,“我也一样!”
其他人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都是认同。
齐洛轻笑,“真傻!”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就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狠狠撞进了禁魔阵的屏障之中。
那层坚不可摧的水幕,在他们撞上的瞬间,泛起一阵诡异的灰黑色涟漪,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将所有人一口吞了进去。
眼前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耳边的风声、吸力的呼啸声骤然消失。
刚一落地,齐洛神识一扫,发现刚刚一起的人一个不少的全都在,只是有些昏迷,有些吓呆了而已,松了一口气。
但是周围的东西都在朝着众人靠近,她来不及多想,连忙掏出一个极品防御阵盘启动把众人一齐笼罩起来。
接着她又掏出许多的极品灵石,又布下了不少阵法,什么防御阵,吞噬阵,反弹阵等等全部安排上,毕竟周围什么情况,她现在也不确定。
秘境深处的山洞里,江若雪猛地睁开眼,看着水幕里彻底消失在禁魔阵中的众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成了!齐洛!你终于死定了!”她笑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扭曲的快意,“这场大比,终究是我赢了!天命之女,只能是我江若雪!”
而秘境之外的观境台上,水镜里的画面瞬间被一片浓稠的黑暗覆盖,再也看不到半分众人的身影。
风云鹤猛地站起身,合体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炸开,整个观境台的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
他冲到楚渊面前,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字一句咬得牙床作响:“楚渊!我要你偿命!”
观境台上,合体期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修为稍弱的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凌霄宗的长老们纷纷拔剑围了上来,可对上风云鹤那双染着滔天杀意的眼睛,竟无一人敢真的上前一步——
谁都知道,这位逍遥宗的护短疯子,毕竟他当初的事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面收了徒弟,怕自己死了,弟子没人撑腰才慢慢的收了性子的人,是真的敢在凌霄宗山门,当众宰了他们的宗主。
药清玄几人站在原地,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半点要上前劝阻的意思都没有。
宋苍梧早已拔剑出鞘,周身灵力暴涨,死死盯着围上来的凌霄宗众人,摆明了要跟逍遥宗统一战线。
他们的弟子和孩子都困在那十死无生的禁魔阵里,此刻心里恨不得楚渊立刻去死,又怎么会拦着风云鹤。
就在风云鹤的灵力凝聚于指尖,即将朝着楚渊心口轰去的瞬间,顾衍之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悲痛与焦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稳着条理:
“老风,冷静!你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他肯定也是秘境信物的持有者之一,孩子们还困在里面,当务之急是把秘境打开,把人救出来!”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风云鹤暴怒的心神上。
他指尖的灵力顿住,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鼻青脸肿、却依旧满眼癫狂的楚渊,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缓缓收了手。
可周身的威压半点没散,他一把揪住楚渊的衣领,将人狠狠掼在地上,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钢刀:
“楚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马上,把秘境给我打开!”
闻言周围各宗的宗主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个个脸色铁青。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里面,他们是亲眼看着一个小宗门的弟子因为被妖兽追杀,想要捏碎玉牌传送出来,结果却活生生被妖兽撕碎的。
此刻事关自家弟子的性命,谁也不会再给凌霄宗面子,指责声、呵斥声瞬间此起彼伏。
“楚宗主!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明知秘境里有禁魔阵,还敢用来宗门大比,你这是拿全修真界的天才弟子性命当儿戏!”
“立刻打开秘境!否则我们各宗联手,踏平你凌霄宗!”
......
楚渊被围在中间,看着周围一双双满是怒意的眼睛,脸上的癫狂渐渐褪去,终于多了几分慌乱。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边的长老道:“结阵,打开秘境!”
长老们不敢耽搁,众人纷纷掏出信物,按照特定的位置盘腿坐下,驱动信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水镜,盼着能看到里面的画面,盼着秘境出口能顺利打开。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信物都化成了齑粉,这意味着秘境彻底失控了。
水镜里的画面虽然依旧在,但是他们此时只能无能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