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秘境深处的隐秘山洞里,江若雪猛地从盘膝修炼的状态中睁开眼。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黑色雾气。
若是有年纪大些的修士在此,一眼就能认出这是精纯的魔气。
可江若雪对此毫无察觉,只当是凌修传给她的“上古秘法”带来的灵力异象。
她面前悬浮着一面水纹光幕,上面清晰映着齐洛一行人绕开禁魔阵、往密林走去的画面。
看着齐洛被众人簇拥着的模样,江若雪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嫉妒与怨毒,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血痕都浑然不觉。
又是齐洛!
为什么她这么肯定呢?因为苏暖潭,宋临溪几人都跟齐洛一伙的,能让他们同时出现并且言听计从的人只有齐洛。
自从她离开了凌霄宗,自己这个天命之女就处处碰壁,宗门大比的风头全被她抢了去,连师尊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若不是她,自己本该是这场大比里最耀眼的人!
她猛地在识海里喊:“师尊!你快看看!那面屏障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道阴冷沙哑的男声在她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
“哦?你说那道屏障啊。那是通往本座这里的最后一道屏障,里面关着无数的高阶狂暴妖兽,凶性滔天,进去的人,十死无生。”
他刻意隐去了“妖兽”实为魔兽的真相。
江若雪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与狠戾:
“十死无生?太好了!师尊,你能不能把他们全部拉进去?!齐洛他们现在就在屏障边上!只要他们进去了,就再也没人能跟我抢风头了!”
“不可。”凌修的声音假意带着几分劝阻,“这阵法凶险万分,一旦引动,连本座都未必能完全掌控。况且本座如今只是一缕残魂,力量有限,根本无法远程操控阵法。除非......”
“除非什么?!”江若雪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做!只要能让齐洛他们死在里面!”
“除非你自己学会掌控这阵法。”凌修的声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只是这过程凶险,稍有不慎,你也会被阵法反噬。更何况,你就不担心他们冲破阵法,寻到你的位置吗?”
“他们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丹后期!”江若雪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笃定,“况且里面那么多妖兽,他们才十几个人!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出来?!师尊,你教我!我一定要让齐洛死在里面!我求你了!”
识海里的凌修,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江若雪以自身魔气引动禁魔阵,这封印了万年的阵法,就会出现一道缺口,到时候,他就能借着阵法的力量,重获自由了。
他故作沉吟了片刻,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罢了,谁让你是本座选中的传人呢。本座便教你引动阵法的口诀,你记好了,运转灵力,跟着本座的指引走。”
江若雪立刻闭上眼,按照凌修的指引,疯狂运转起体内的“灵力”——那早已被魔气彻底侵染的修为。
黑色的雾气从她周身翻涌而出,顺着秘境的地脉,飞速朝着禁魔阵的方向蔓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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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齐洛一行人正顺着密林往落霞谷的方向走。
齐洛边走边在识海里询问夏知柚:“夏知柚,现在这什么情况?这阵法到底怎么回事?”
夏知柚的身影从识海里飘了出来,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摇了摇头,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她,“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点——你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离开此地!”
夏知柚话音刚落,齐洛刚翻了个白眼,正要怼她这张开了光的乌鸦嘴,一股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吸力,骤然从身后禁魔阵的方向爆发开来!
那吸力根本不是寻常风刃或是禁制拉扯能比的,像是一张从地狱深处伸出来的巨手,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吸得一干二净。
林间的百年古树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在半空中就被撕扯成了木屑,碎石、杂草、藤蔓,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疯狂地朝着屏障的方向飞去。
“不好!”
岑知玄脸色煞白地转身挡在众人身前,金丹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长剑铮然出鞘,狠狠插进脚下的坚硬岩石里,想硬生生稳住众人的身形。
可他的剑刚插进岩石半寸,整面山体就被那股恐怖的吸力掀了起来,连人带剑一起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十几步,根本稳不住半分。
“什么鬼东西!”
亓乐言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双脚离地,像片被狂风卷走的落叶似的朝着禁魔阵的方向飞。
亏得纪翰川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后领,可自己也被带着往前滑去,林砚辞立刻伸手拽住纪翰川的胳膊,三人连成一串,被吸得东倒西歪,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温予珩第一时间伸手,一把揪住了身边正抱着脑袋嗷嗷叫的宋临溪,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身边最粗的古树树干。
可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树干,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从根部直接断裂,带着他和宋临溪一起往前飞。
“是阵法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