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赶忙问道：“什么办法？”
小白想了想，解释道：“这个深海魔窟，本来就是由我的一部分化成的，它的空间，它的法则，它的框架，全都源自于我，虽然它已经劣化了很久，可它终究还是我的东西！”
“而且现在魔窟里出现了这么多六阶的御兽师，早就已经要开始坍塌了！
“所有，我在想，我要是主动吞噬这个魔窟的空间，将其收录到我的世界里，那么我的天道意志便能影响这魔窟！”
“届时，魔窟因为承受不住而坍塌，我可以在那一瞬间，把卷入秘境崩塌里的所有人弹出去！”
此话一出，苏阳瞳孔微缩。
这法子，听着太疯狂了。
让整个魔窟坍缩，空间崩解，再借天道之力把里头的人弹出去······
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一丝差错，所有人都可能被撕成碎片，彻底归于虚无！
毕竟，魔窟的坍塌，基本上就意味着内部的一切都归于虚无了！
可眼下，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望着小白，确认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小白咬了一下下唇，想了片刻：“如果我控制得好，大概有七成！不过，那之后，我会沉睡一段时间，也许几天，也许更久······”
苏阳闭上眼，只沉默了两秒，便重新睁开：“做吧！”
“这么快就决定了？”
“没时间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开始吧！”
小白点点头，六对羽翼在身后猛地展开。
她抱着那本水晶之典缓缓升上半空，纯白色的光从她体内不断向外奔涌。
整个水晶神殿都开始剧烈颤抖。
不，不止是水晶神殿，是整个深海魔窟。
那震动从他们脚下一直传向远方，再传到那些还在外头的人脚下！
海水开始倒卷，礁石开始崩裂，整片空间都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下一秒，就见小白身后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通体纯白，轮廓模糊，看上去像是一团由无数细碎白云汇聚而成的怪物。
它没有脸，也没有清晰的四肢，只有一张像是画在雾里的巨口，正在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节奏，一口一口地吞噬着周围的空间。
每一口落下，空气中便裂开一道充满混沌色彩的缝隙。
那缝隙并不大，边缘却像被撕开的绸布一样不断向外翻卷，露出里面比夜还黑的虚无。
整个深海魔窟开始不停地颤动！
远处，各座洞窟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发······发生了什么？”
“这难道和刚刚的地震有关吗？感觉更猛烈了？”
“我的生命力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不断流失，现在双脚还化脓了，这是这个原因吗？”
“该死，赶紧离开吧，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这一刻，似乎整座魔窟都在死亡！
沐晨曦几人倒是早就见过小白吞噬空间的样子，所以并没有像阮甜那样惊慌。
可听着苏阳那句等魔窟坍塌，让小白用天道意志把我们弹出去的时候，几个妹子的脸色也都不由得变了几变。
魔窟坍塌，那里的空间将完全湮灭。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将被虚空吞没。
他们真的能借着一股意志力从这里弹出去吗？
太疯狂了！
不过，她们还是选择相信苏阳。
斗气结界内，夜阑一众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望着结界外那团正在啃噬空间的白色虚影，一个个双眼圆睁。
“你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
“你想让整个魔窟都塌掉，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妈的，疯了，真的疯了！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贝尔的脸也彻底沉了下去，再没了先前的从容。
苏阳听到他们的喊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慢慢走到斗气结界前，淡淡道：“我可不是那种会跟你们一起死的傻子，我只是觉得，外面那些人，与其被你们不明不白地炼成石头，还不如跟你们一起，都变成这魔窟的陪葬！这样，对所有人来说，可能更公平一点！”
“你懂什么！”
一个满脸血污的西域异端朝苏阳怒吼，“你根本不明白我们的荣耀！这是为了更伟大的未来！死在这里，是他们的荣幸！”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苏阳耸了耸肩，“反正你们不是也要死吗？那死法不同，有什么区别？哦，还是说，你们其实根本不会受那什么人体炼成阵的影响？所以才有恃无恐地待在这里，等着阵把我们都炼了？”
此言一出。
斗气结界内，有两个人几乎同时僵住了半秒。
他们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可在苏阳眼中，那瞬间的分神，和承认没什么两样。
他笑了笑，说道：“果然，让我猜中了！”
他早就觉得奇怪了。
这帮人这么视死如归，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贪生怕死的邪徒完全不一样。
再怎么狂热的信仰，也很难让所有人面对死亡时都保持镇定。
除非，他们压根就清楚，这阵法不会要他们的命！
“所以，你们其实是有办法在这场炼成阵里活下来的，对吧？”
苏阳慢慢地又问了一句。
“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确定，现在才确定！”
“你想要什么？之前那些事的后续？”
“姑且这也算是吧？不过我更想知道，你和天堂门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贝尔的眼神变了。
她没想到苏阳会突然提起天堂门这三个字。
要知道，天堂门的存在，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御兽师来说，都只是一个遥远的符号。
这个男人却能在这片混乱之中，直接把天堂门三个字丢到她面前。
这让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似乎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你为什么认为，我和天堂门有关？”
“你身上有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他自然闻不到什么所谓的气息。
灵力暴走，人造合成血脉。
这些标记，只有天堂门的改造人才会出现！
贝尔盯着苏阳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是吗？没想到我这都暴露了啊······”
贝尔摇了摇头，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回应道，“实话实说吧，我是天堂门的改造灵兽，不过我很早就已经脱离天堂门了，现在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