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扎进人群那一刻。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
前排死士只觉眼前一花，青色影子已经贴在脸上。
下一秒，喉骨碎裂。
“咔。”
很轻的一声，像踩断一根枯枝。
那人眼睛还瞪着，手里的刀还没落下，人已经往后倒。
青龙没停。
手刀横切，第二人喉结塌陷。
侧身，肘击，第三人下巴粉碎。
反手一抓，第四人脖子拧成九十度。
一步。
一人。
三秒。
前排二十个人，全倒了。
没有一个发出惨叫。
不是不想叫，是喉骨碎了，叫不出来。
尸体砸在地上的声音“扑通扑通”连着响，像下饺子。
后面的人愣了一秒。
就一秒。
青龙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挥刀就砍！
刀锋劈向青龙脑袋。
青龙没躲。
身子一矮，从刀下滑过去，肩膀撞进那人怀里。
“嘭！”
那人胸口一闷，整个人往后飞，砸倒身后三个人。
青龙站直。
身边又倒了四个喉骨碎裂的声音还在响。
“咔。”
“咔。”
“咔。”
二十米外，白虎动了。
他不像青龙那样闪，他是直接撞进去的。
两米高的身躯像坦克，迎面撞上三个死士。
“嘭！”三人同时倒飞，撞翻身后一片。
有人挥刀砍在他背上。
开山刀，开了刃的，剁骨头都利索。
一刀下去。
“铛”
像砍在钢板上刀弹起来，刀刃卷了口。
那人愣住，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看白虎的背。
白虎背上的衣服破了，里面皮肤上一道白痕，连血都没出。
白虎回头，咧嘴笑：“砍够了？”
那人腿一软。
白虎一拳砸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的声音，像踩碎一个纸箱人飞出去七八米，砸在墙上，滑下来时墙上拖出一道血痕。
白虎收回拳，往前走又有人砍他他一把握住刀锋，一拧，刀断了。
反手把断刀捅进那人肩膀，贯穿，钉在地上。
那人惨叫刚出口，白虎一脚踢在他脑袋上。
叫声停了。
二楼赵四海死死抓着栏杆，他看着白虎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刀砍上去像砍石头，拳头砸出去人就飞。
周建国腿在抖，裤裆早就湿了，一股尿骚味散开，他自己都没察觉。
王建国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德厚眼镜歪着，手扶着栏杆才没瘫下去。
朱雀没急着动手。
她站在陈狂身边，看着前面杀成一团，轻轻叹了口气。
“五年没动，手真的痒。”
她往前迈了一步。
不是冲，是走。
像在散步。
前面有个死士挥刀砍过来，她侧身让过，刀锋擦着她鼻尖过去。
她抬手，细刃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银光一闪。
那人脖子上一道红线。
他愣愣地站着，刀掉在地上，抬手去摸脖子。
手还没碰到，头已经滑下来。
“咚。”
人头落地。
身子还站着，血从脖腔里喷出来，像喷泉。
朱雀已经走到下一个面前。
细刃横切，那人手腕齐根断掉，刀和手一起落地。
他张嘴要叫，细刃已经划过他喉咙。
叫不出来。
朱雀收回刀，甩了甩刀上的血，继续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跳舞。
每道银光都是一条命。
刘勇冲出去了。
五十二岁的人了，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冲进人群时像个普通老头。
但他一出手，就变了个人。
他躲过一刀，反手扣住那人手腕，一拧一压。
“咔嗒。”
肘关节错位。
那人惨叫，刘勇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
人弓成虾米，软下去。
刘勇没停，抓起那人掉在地上的钢管，回身一抡。
“嘭！”
砸在另一个死士脑袋上。
那人眼一翻，直挺挺倒地。
老张也出手了。
他比刘勇还老，满头白发，戴着老花镜。
但他一把抓住一个死士的衣领，往下一拉，膝盖往上撞。
“咔嚓！”
鼻梁骨碎了。
血溅在老张脸上，他眼镜片上都是血点，他顾不上擦，一把推开那人，又扑向下一个。
那七八个旧部，全都动了。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五年逃亡留下的沧桑。
但一出手，全是杀招招招要命没有一下多余动作。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
最后一个死士倒下他倒在血泊里，手里的刀还握着，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血从他脖子上的刀口涌出来，很快没了声。
全场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八十个人。
八十个持刀死士，十把枪全躺在地上。
有的喉骨碎，有的胸骨塌，有的脑袋歪成诡异的角度，有的身首分家。
血流了一地。
从大厅中央流到门口，从台阶上淌下来，汇成细细的溪流。
血腥味浓得呛人。
刺鼻。
恶心。
让人想吐。
二楼。
赵四海扶着栏杆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一地尸体，嘴唇哆嗦，脸白得像死人。
一股热流从他裤裆里淌下来顺着裤管流到鞋里，再从鞋底滴到地上。
湿了。
黄了。
一股恶臭散开。
屎尿齐流。
周建国直接瘫在地上，两腿蹬着往后缩，一直缩到墙角，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受伤的狗。
王建国扶着栏杆想站住，腿一软，跪在地上，膝盖压在碎玻璃上，扎出血来，他感觉不到疼。
李德厚眼镜早就掉了，趴在栏杆边，看着下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就是龙刃五年前镇守国门的华夏守护神。
即便只剩残部即便只有十几个人也不是一群土鸡瓦狗能抗衡的。
陈狂动了他踩过满地的血，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血在他脚下溅开，鞋底沾满红色，他像没感觉。
走上二楼踩在实木地板上，留下一串血脚印走到赵四海面前。
站住。
赵四海想往后退，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陈狂低头看他居高临下像看一只蝼蚁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现在。”
顿了顿。
“你可以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了。”
赵四海嘴唇哆嗦上下牙齿打架，发出“得得得”的声音他想说话，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陈狂没催就那么看着他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井，什么情绪都没有。
可就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赵四海从骨子里发寒。
他终于张开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