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神情低落,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愧疚:“我告诉江舒宁,会对她负责。
已向她说明,我早已成婚,家中已有明媒正娶的正妻。
我能给她平妻的位置,不会委屈了她。”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黯然,“她拒绝了!
说昨晚之事,只是意外,无需对她负责。
等下次再见之时,兵戎相见,绝不会手下留情。
七嫂,我正喝着酒就被迷晕,还被强行掳去。
虽身不由己,但事已至此。
终究是我……是我玷污了她的清白,坏了她的名声。
李副将带兵前往山前叫阵,意图激怒他们出寨迎战。
他们不仅没有出来,反而大张旗鼓地敞开了山寨的大门。
苏锦妍不由得冷笑一声:“空城计都用上了!
若是贸然带兵进去,就会中他们的埋伏,定会有去无回。
这里地势太过复杂,山洞太多,里面还有密林,
必须将他们引出来。”
“七嫂,这个主将之位给你,你来剿灭他们,功劳全是你的。
与江舒宁对战,我也下不了手。”
苏锦妍眸光流转,狡黠一笑:“我倒有个办法,把江舒宁生擒了,凌迟处死。
你再来个英雄救美,苦苦相求。
我执意要杀了她,你看如何? 是不是挺有趣?”
楚墨摇摇头:“凌迟,七嫂,是不是也太狠了点?”
苏锦妍看向他,眸中闪烁着几分笑意:“这样吧,我来给她下毒。
让她毒入五脏六腑,尝尽肠穿肚烂、求生不能。
你再向我讨要那唯一的解药。
不仅要跪下相求,还得跪上三天三夜,这样才能显出你的诚意。
到时,她感激涕零,你就顺理成章地抱得美人归。”
楚墨听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心中腹诽:【七嫂还真是诡计多端,真不知七哥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盯着苏锦妍,脱口而出:“七嫂,这样做,光彩吗?”
“那有什么!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苏锦妍又言:“要不,我炸了寒松寨,所有人全都死了,一了百了。”
“不行,那样的话,江舒宁岂不是死了。”楚墨再次阻止。
苏锦妍眉头微蹙,气愤:“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七嫂,我只是良心过意不去。
江舒宁也是,好端端地绑我做什么?
绑也就绑了,好歹把我关进大牢里。
她却把我关在她的房间里,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被下了药,我的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楚墨一脸惆怅,欲哭无泪。
苏锦妍劝着:“行了,别愁了。
当初你对温染承诺,此生只娶她一人,绝不会纳妾。
若是把江舒宁带回京,你得好好跟温染解释清楚,寻求她的谅解。”
楚墨直言:“温染识大体,她会明白我的苦衷。
我也是受害者,一切也是情不得已。
谁没事想被劫持,还惹上了烂桃花。
我这次是真被江舒宁给坑苦了。
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临阵收妻,犯了兵家大忌,也断断不会轻饶我。”
苏锦妍承诺:“父皇若是怪罪,我替你求情。
谁也不会料到,她们对你下药,那谁受得了。
这也不是你的本意,只是意外。”
“谢七嫂体谅!“
这时,帐外传来暗卫的喊声:“世子,李副将在帐外求见。”
“进来吧!”
李副将抱拳:“见过寒王妃,见过世子!”
“坐!”
李副将没有坐下,请示:“世子,下午是否还要叫阵!”
楚墨咳嗽了几声,开口:“本世子偶感风寒,攻打寒松寨一事,全权交由寒王妃处理,她就是主将。”
“是!”
“王妃,接下来?”
苏锦妍已有了主意:“继续叫阵!
我去把他们的几位当家人都抓来,绑到军前,看他们投不投降!
走,我去看看!”
李副将依如上午一样,带着一些人到山寨前叫阵。
一人拿着“寒松寨都是窝囊废,都不敢迎战,都是懦夫······”
那些山匪越听越气,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冲锋陷阵。
鲁大牛实在忍不住了,手中的刀尖指向北周军,粗声粗气:“二当家,我们下山,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省得他们在这里骂阵。”
一人实在受不了了:“就是,咱们冲出去吧!
如果不杀他们,天天在这里骂,咱们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二当家,我们出战吧。”另一人请战。
耿精忠眯了眯眼,一手捋了捋胡子:“出什么战,不行,出去,你们只有一死。
只在守在这里,你们才有命在。
这些是京北大营的人,不是那些官兵。
与他们对战,我们没有胜算,老夫不能拿你们的性命去赌。
既然他们想骂,让他们骂好了,等嗓子喊哑了也就不骂了。”
又一人不服:“可,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们。
骂了一上午也就罢了,下午接着骂,这怎么有种泼妇骂街的感觉。”
三当家发言:“明天,他们想骂也骂不了了,
我先去撒药了。”
“去吧!”
陈铎带着两个人去了后山,直奔一条河而去。
“赵虎,张大柱,到了晚饭前,北周军会到河边提水。
你们一直撒药,保证他们能提到含毒药的水。”
“是!”
三人躲在一处隐蔽的位置,伺机而动。
······
苏锦妍一个瞬移去了山上,利用定位找到了江舒宁房间的位置。
江舒宁坐在椅子上,一手拄着脸,另一只手指敲击着桌面。
自言自语:“失策了,想法挺好,可现实很残酷。
以为擒住对方主将就能扭转局面, 没想到反倒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一步错满盘皆输,我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也没找到恶人的蛛丝马迹。
只在房顶上发现了几片松动的瓦,以及一些残留的白色药粉。
这些人也太缺德了,分明是要将我往死里坑!
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楚墨出身将门,世代都是忠良,又仪表堂堂,人也有担当。
可他奉朝廷之命前来围剿,我们之间注定势不两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锦妍一个闪身,出现在江舒宁的身后,直接封住的穴道。
她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个瞬移回到阵前。
苏锦妍吩咐:“李副将,将她绑上,我再去抓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