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氏身着一袭粉紫色的衣裙,发髻上插着几支金簪,手中拿着一个团扇。
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后面还跟着几个青衣弟子。
镇北侯怒视着夏姨娘:“夏氏,你真是好手段,竟然派人把老夫绑来。
这些年,老夫从未亏待过你。
没想到,你这么对老夫。”
夏氏冷冷地扫向他:“你还好意思说,我只是打翻了茶盏,你就将我罚去庄子。
那对我公平吗?这是卸磨杀驴。”
镇北侯摇摇头:“只是这件事吗?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二姨娘迫害你多次。
你几次小产,都与她脱不了干系。
可如今,她已经死了。”
杨霸天听着:【小产,还几次!
不是说,第一次合房是意外,以后都下了迷魂药了吗?
看镇北侯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假话。
是阿娇骗我,目的是为了让我帮她报仇?
可即使她不这么说,我也会帮她。】
夏氏拿起旁边的鞭子,一步步来到镇北侯的身前:“苏明城,就是你的一次次纵容,才让秦姨娘有恃无恐。
你该死!”
她挥起鞭子,一鞭子狠狠抽在镇北侯的身上。
“呃——”
镇北侯发出一声闷哼,怒视着夏姨娘:“毒妇,你竟然敢对老夫动手,你敢殴打朝廷命官!”
夏氏一脸得意:“那又如何!
如今,你已困在这地牢之中,就是打死你,都没人知道。
这里距京城有百里之遥,即使有人寻你,也找不到这里。”
“啊——”
苏明城又挨了一鞭子。
夏氏开口:“这鞭子是苏锦妍欠我女儿的,是她杀了瑶儿。
我的瑶儿还那么小,都没有成婚,就被她杀了。
她怎么那么狠心!”
镇北侯反驳:“谁说的,妍妍根本不可能杀瑶儿。”
“这可是你醉酒后亲口说的。
怎么,现在还想保全苏锦妍,不敢承认吗?
你放心,用不了几天,你的儿女全都得死。”
“夏氏,你这是想灭门。”
“不错,只有你们死了,我才能解心头之恨!”
镇北侯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咆哮:“疯了,真是疯了!
瑶儿是自杀身亡,跟妍妍什么关系,你不要报仇报错了人。
是她失了清白,在太后面前丢脸,王爷才退了婚。
她抑郁成疾,才自杀身亡。”
说到这里,夏氏怒意更盛:“你不知道,瑶儿是如何失去清白的?是拜你的好女儿所赐。
是苏锦妍把瑶儿扔到乞丐窝,任人凌辱。”
镇北侯一脸震惊:“怎么会,她们二人从来没隔阂,妍妍又怎么会害她。
她向来恩怨分明,是有仇必报。
瑶儿一定做了伤害她的事,不然她也不会如此。
不会是,瑶儿派人想毁了妍妍的清白,所以她才痛下杀手。”
夏氏解释:“之前,是瑶儿做错了,派了两个马夫想玷污她,不是没成功嘛。
况且,知道此事后,我已经斥责瑶儿,并罚她三个月不准离开院子。”
镇北侯额头青筋暴起,握紧拳头:“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
只是禁足了事,你还真是护短。
妍妍没有做错,有因必有果,是瑶儿自食恶果。
她没有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
二姨娘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
夏姨娘眼神中满是冷漠:“二姨娘果然是她害死的。”
“那又如何,她给妍妍下毒,是死有余辜。”
杨霸天听着,貌似苏沐瑶之死也不能怪人家,是她害人在先。
如果换作我,我也会杀她。】
夏姨娘回头瞅了杨霸天一眼,声音娇柔:“表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因苏锦妍而死,子债父偿,没有任何余地。”
她又拿起鞭子,杨掌门把鞭子抢过来:“阿娇,自己打多累。
让他们打,能把他的骨头打断。”
夏氏点头:“表哥,你一定要为瑶儿报仇。
我只有一个女儿,好容易养大,马上就要嫁人了,结果被苏锦妍害死。”
他把鞭子递给一个弟子,吩咐:“狠狠地打!”
“是!”
男子接过鞭子,一鞭鞭抽打在镇北侯的身上。
“啊——”
更让镇北侯气愤的是,夏氏竟然被杨霸天揽在怀中,二人举止亲昵。
苏明城破口大骂:“夏氏,你个荡妇!
竟然当着老夫的面与外男勾三搭四,你的脸都不要了。”
杨霸天听到这番话,一脸不屑,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苏明城,我与阿娇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若不是你从中破坏,我们早就成婚了。”
苏明城气得面色煞白,说出真相:“夏氏,当初,是你跪下在老夫的马车前, 说你父亲要将你嫁给一介草莽。
你说你不愿意嫁给江湖中人,不住地磕头求本侯收留。
本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将给纳为小妾。
怎么,到了他的口中,老夫竟成了强抢民女!你好意思说吗?”
夏氏脸色骤变,看向杨掌门。
声音有些结结巴巴:“表哥,他乱说的。
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自是了解我,我怎么会做出那么不知廉耻之事。”
杨霸天犹豫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阿娇吗?一次两次,难道每次都是别人的错。
看来,当初进镇北侯府为妾,并不是她父亲的意思。
而是,她不愿意嫁给自己。
她想攀高枝,也难怪!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他的心情莫名地低落,在那一刹那,他觉得这些年所做的都不值得。
自己为她守身如玉,她竟然小产了几次······
夏氏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杨霸天起了疑心。
她一手挽着他的手臂,声音温婉:“表哥,他在离间咱们。
苏明城向来诡计多端,你要相信我。”
看到杨掌门没有动摇,夏氏的泪水涌出来:“表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一头撞死算了。”
她说完,朝不远处的石壁冲去。
杨霸天动容,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夏氏:“表妹,你不要做傻事,表哥信你。”
夏氏满脸委屈,哭诉:“不,你让我去死,你相信他好了。
我不能受这不白之冤。”
杨霸天紧紧地将夏氏禁锢在怀中,“阿娇,我信你!
是表哥不好,不应该怀疑你。”
身后的一个弟子摇摇头:【帮主完了,这还看不明白吗?
明眼之人都能看得出,镇北侯说得都是真话。】
铁老六眼中浮现出一抹狡黠。
他瞅了眼镇北侯,又看向外面,似乎有了主意。
“阿娇,你不要哭了,哭得表哥心都要碎了。”
夏氏呜咽着,用挑衅的眼神斜睨了镇北侯一眼,嘴角噙着得逞的笑意。
杨霸天吩咐:“狠狠地打,打得他皮开肉绽为止。
火烙铁也用上,让他知道惹阿娇的下场。
“阿娇,这里气味难闻,我们出去吧。
有他们在这里行刑,你可以放心。”
夏氏点头。
二人离开。
镇北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骂着:“贱人,竟然颠倒黑白。
老夫要是大难不死,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