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韦斯莱夫人前一天的督促,他们今天的出发比以往都要顺利得多。
早上七点半,所有的箱子都已经在陋居门口的泥地上排成了一排。
除了烬炎照例待在哈莉的肩头,其他的小家伙都被好好地关在笼子里。
韦斯莱夫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条手帕,挨个检查每个人的行李。
只是在出发前,哈莉的左右脸颊又被芙蓉亲了一下。
“一路平安,哈莉。”
“到了学校记得写信。加布丽还等着听你的故事呢。”
罗恩赶紧凑了上去。
“芙蓉,那我——”
金妮的脚在他话音落下之前就伸了出去。
罗恩直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手臂挥舞了两下,试图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整个人摔进了芙蓉旁边的泥土地里,脸朝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哎哟!”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时,脸上沾满了泥土和碎草叶,鼻尖上还挂着一小片被压扁的草叶。
他顾不上道别,连脸上的泥都没擦,就一头钻进了那辆深蓝色的小汽车里。
车门被他甩上时发出了一声很响的砰。
哈莉和赫敏目睹了全程。
两个人看完罗恩从地上弹起来、钻进车里的整个过程,同时摇了摇头。
韦斯莱先生从驾驶座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后排那个浑身是泥的罗恩。
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那三个正在忍笑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上车吧。”他说。
等到站台,哈莉两个月没见到的傲罗就在站台等着她。
两个大胡子傲罗。
一个又高又壮,像一堵移动的墙;
另一个稍矮一些,但肩宽体阔,脸上的胡子从鬓角一直连到下巴,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大半。
两个人不由分说地站在了哈莉的左右两侧,像两扇突然合上的门。
其中一个伸出手来,想要抓着哈莉的手。
“波特小姐,我们是魔法部派来护送你上车的。请配合。”
但那只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自己会走,”哈莉反手将他的手腕扣住。
扣在他的腕关节外侧,力道用得恰到好处,让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发力的支点。
同时,她的右脚从裙摆底下踢出去,脚尖踢在那个傲罗的膝盖侧面。
那个傲罗的腿一软,整个人朝前跪了下去,一只膝盖重重地砸在站台的石板地面上。
哈莉松开手,退后半步。她抿了抿嘴,绿眼睛在站台昏暗的灯光中亮得惊人。
“另外,”她说,“不懂得尊重女生就算了,你怎么能做到这么弱的?”
另一个傲罗刚想动,就被一只从侧面伸过来的手按住了肩膀。韦斯莱先生赶到了。
他气喘吁吁的,大概是刚从汽车那边跑过来,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车钥匙。
“好了好了。”他说着,把那个傲罗按住,朝哈莉的方向偏了偏头。
“哈莉,你们赶紧上车吧。”
“好。”哈莉松开手。
她转过身,朝赫敏和罗恩的方向走去。那个被踢跪在地上的傲罗还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地面。
三个人一起穿过那面墙。
墙的另一边,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停着那列深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蒸汽从车头的烟囱里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大团白色的云。
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围着火车头的方向指指点点。
“真不愧是你。”赫敏笑着调侃。
“你这话说的。”哈莉娇嗔地瞥了她一眼。
她握紧赫敏的手,把两只交握的手抬起来,举在两个人之间。
“难道,我就不能是因为这个嘛。”
“你们真是够了。”罗恩嫌恶地挪了几步,“赶紧完事,我和赫敏还得去巡逻车厢。”
赫敏笑了笑。
她把克鲁克山从笼子里抱出来,轻轻放进哈莉的臂弯里。
大猫在哈莉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搁在她的手臂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呼噜。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抬高哈莉的脸颊。
然后她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上了那两片微抿的红唇。
那个吻持续了良久。
久到周围的喧闹仿佛都远去了。
哈莉的手还抱着克鲁克山,所以她没有抬手去揽赫敏的腰。
但她的身体微微朝赫敏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像是某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本能的回应。
吻结束时,赫敏的指尖从哈莉的下颌滑到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掠过那片泛红的皮肤。
“先去找个位置坐下,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被站台上的风削去了棱角,听起来格外温柔。“我巡视完,立刻就回来找你。”
“好。”哈莉呆呆地点头。
赫敏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
她松开手,转过身,朝罗恩的方向走去。罗恩已经站在车厢门口了,一只手撑着门框。
脸上的表情介于“我等了很久”和“我不想等但我必须等”之间。
赫敏走到他旁边时,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终于完事了”之类的话。
赫敏没有理他,只是回头看了哈莉最后一眼,然后踏上了列车。
哈莉站在原地,抱着克鲁克山,看着赫敏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口。
海德薇在笼子里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烬炎在她肩头蹭了蹭她的耳廓。
站台上的风从铁轨那头吹过来,掀起她额前的碎发和浅蓝色连衣裙的裙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克鲁克山蓬松的姜黄色毛发里。
“走吧。”她对着大猫说,声音被猫毛吸收了大半。“我们去找个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