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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HP之不一样的哈莉 > 第378章 三把扫帚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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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霍格莫德,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初春的气息。

冰雪融化后泥土的湿润,枯草底下冒出的新芽,还有清晨时分带着露水的树皮气味。

哈莉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校袍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搭着那件浅米色的长袖衫。

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的普通学生。

上午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金妮在球场上飞了三圈,追到了那只被安吉丽娜故意丢出去的游走球,落地的姿势虽然还有些不太稳,但比第一周强了太多。

安吉丽娜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松动了一点——她一直在担心金妮太年轻,撑不住那场比赛的压力。

哈莉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出来时,赫敏已经不在球场边了。

她摸了摸口袋,赫敏早上留在她床边那张纸条还贴着手指的温度:

“三把扫帚,下午两点。有个人你可能会想见。”

她从球场旁边的小路绕出来,经过霍格莫德村口的公告栏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上面是几张食死徒的悬赏令,画着粗糙的素描头像,下面写着几句干巴巴的描述,连赏金数额都含糊其辞。

和上次小天狼星越狱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排查令相比,这几张纸贴在公告栏上。

像是一片被遗忘的落叶,连边角都卷了起来。

魔法部派摄魂怪封锁霍格莫德,封锁学校周边,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遍。

现在十个人在外面,他们却只贴了这几张纸。

哈莉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几秒,没有出声,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橱窗里挂着一排粉红色的窗帘,门框边缘缠着一圈浅色的灯串。

哈莉经过时,看到里面坐满了人。

她本来没打算往里看,但眼角余光扫过角落那张桌子时,整个人差点被自己绊一跤。

秋和赛德里克面对面坐着。

他们中间的小圆桌上方,一个金色的小天使正在缓慢盘旋,翅膀轻轻扇动,朝两人撒下细碎的粉色纸屑。

秋正低头笑着说些什么,赛德里克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地脸上。

然后秋微微偏过头。赛德里克的呼吸顿了一瞬,然后他倾身向前,轻轻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不长,但已经够长了。

哈莉猛地移开视线,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经过那扇橱窗。

她盯着前方石板路的纹路,脑袋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大堆画面。

很热闹的画面……

她想起圣诞节前的那一晚,格里莫广场12号的卧室,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她窝在赫敏身边,赫敏低头看书,偶尔伸手拨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赫敏的侧脸,看着那层被炉火染得暖融融的皮肤,看着那缕棕色的卷发落在肩窝的弧度。

她当时想的是——如果她再靠近一点,会不会就能闻到那股书页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然而她的身体比她的想法先动了。

她记得赫敏的手落在她肩头时带着的温度,记得赫敏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时那微不可察的停顿。

记得她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也记得那件衬衫被解开的边缘。

她听到帕笛芙茶馆里传来一声轻笑,像是秋发出的声音,又像是从她脑袋里面钻出来的。

“冷静!”哈莉在心里喊了一声,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火烧得她耳根发烫,她走得飞快,几乎要跑起来。

初春的风从她身边掠过,将她耳后那缕散乱的头发卷起来,像是替她把那些画面吹散了。

“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她低声告诉自己,“正事重要。”

三把扫帚酒吧的门在哈莉面前被推开。

里面比街上暖和得多,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黄油啤酒和烤面包的味道。

她扫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在靠窗那张桌子——赫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黄油啤酒。

她旁边坐着卢娜,正捧着一本《唱唱反调》,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融化的雪地上。

而坐在赫敏对面那个人的背影,让哈莉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乱糟糟的头发,泛黄的外套,袖口沾着一片已经干了的油渍。

那个人正弓着背,双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像是要把整张脸埋进杯子后面去。

哈莉走过去,在那个人的侧面停下。

目光从她身上扫过——那副金丝边眼镜,那只微微发颤的、指甲油掉得零零散散的手。

“丽塔·斯基特!”哈莉惊讶地开口。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曾经出现在《预言家日报》头版无数次的脸。

但那与哈莉记忆中的丽塔·斯基特截然不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过;

外套领口皱巴巴的,边缘还带着一小块似乎被烟灰烫过的痕迹;

那双画着浓妆的眼睛今天没有画眼线,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她可已经失业好久了,”赫敏示意哈莉坐过去,在她旁边的是卢娜。

哈莉在赫敏身边坐下,把书包放在脚边,目光在丽塔和赫敏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你们在做什么?”

“你进来的时候,十全十美小姐正要告诉我……”丽塔啜了一大口饮料,声音像从杯沿后面挤出来的。

她装模作样地整了整那件旧外套,几乎不动嘴唇地开口,“看来你们感情不错,哈莉?”

哈莉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赫敏淡淡地接了一句:“再讨论我们的私生活,交易就失效。”

丽塔抿了抿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然后她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好吧。但我事先说明,你的那些想法他们不会登报的。”

“我爸爸说那是一份糟糕的报纸。”卢娜突然插话说。

她从《唱唱反调》上移开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笃定,

“所以,哈莉这篇采访可以登在《唱唱反调》上。他认为那是人们需要知道的。”

“‘他认为’?”丽塔挖苦道,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被羞辱的傲慢,“我可以用那破报上的货色给我的花园施肥。”

“那你刚好派上用场,”赫敏愉快地说,端起自己那杯黄油啤酒喝了一口。

“毕竟,你现在的财务状况,恐怕也买不起肥料了。”

丽塔把眼镜往下推了推,盯着赫敏:“所以,你打算让我白写?”

“不白写。”哈莉扬起自己的长发,语气从容而自信。

“伏地魔复活的那一晚,出现在现场的食死徒名单。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我都记得。”

丽塔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住了。

她看着哈莉,目光从那层疲惫和颓丧中透出一种锐利的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哈莉说。

“我把这份名单给你,你把它写出来。作为交换,你帮我们把真正的事实报道出去。”

丽塔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低下头,指尖在杯沿上来回摩挲着。

赫敏平静地喝了一口饮料,补了一句:

“你没得选。不然,《预言家日报》会花钱请你写写阿兹卡班的生活。”

“看来我没什么选择,是不是?”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亮起来。

“是的。”赫敏说,顺手给哈莉也拿了一杯饮料放在她面前,“我们现在开始吧。”

丽塔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接受了那个无法改变的前提。

她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和一卷已经卷边的羊皮纸。

“从什么时候开始?”丽塔问,声音已经平稳了一些,“那晚你看到的所有人?”

“从第一个出现在那道白光里的开始,”哈莉说,声音平静,“我给你名字,你来写。”

丽塔点了点头。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哈莉看着丽塔的笔尖,看着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写下来。

她想起那个夜晚——三强争霸赛迷宫尽头的那片墓地,那道被点亮又熄灭的绿光,那些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影。

那些人的面孔在她的记忆里清晰地浮现,像一枚枚被钉在墙上的针。

她一个一个地说出那些名字。

每说一个,丽塔的笔就停顿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一些。

霍格莫德的街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初春的暮色中泛着温暖的橘黄色。

三把扫帚里的人声依旧嘈杂,但窗边那张桌子上的气氛,安静得像一座正在被重新砌起来的墙。

丽塔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目光在那些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哈莉。

“你知道这份名单交出去会带来什么吗?”她问。

“我知道。”哈莉说。

丽塔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羊皮纸卷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会写出来。但有一个条件,这篇报道的署名权归我。”

“那是当然。”赫敏说,语气平静,“没有你的名字,这篇报道就什么都不是。”

丽塔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

“那我们就……”丽塔站起来,把那杯早就凉透的饮料喝完,朝门口走去,“各取所需吧。”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哈莉身上:“哈莉·波特,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中更危险。”

哈莉没有回答。

丽塔没有等那个答案。

她推开门,走进暮色之中,旧外套的下摆在门缝里一闪,然后消失在街道上。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窗边的桌子上安静了下来。

赫敏放下手里的杯子,偏过头看向哈莉。

卢娜合上那本《唱唱反调》,从旁边站起来,像是完成了她该做的事:

“那,我先回去了。祝你们顺利。”

她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那篇报道,我会让爸爸把它放在最前面的位置。”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初春夜晚的凉意。

哈莉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她感觉到赫敏的手落在她手背上,指尖轻轻收拢,像是完成了一件事之后的确认。

“她会写吗?”哈莉问。

“她会。”赫敏说,“她没办法不写。”

哈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偏过头看着赫敏,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那你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肯答应是因为什么?”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哈莉的手背,过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她也知道,如果这次不站在我们这边,下次就没有人会站在她那边。”

窗外,又有一盏路灯亮起来了。

暖黄色的光落在窗台上,将她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