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练习接近尾声时,哈莉站在房间中央,拍了拍手。
那些还在两两对练的学生都陆续停下了动作,放下魔杖,纷纷朝她的方向聚拢过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咒语余光和练习后特有的温热气息,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正在捡起掉在地上的课本。
“今天就到这里了。”
哈莉说,“下次集合时间我会再通知大家。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赫敏走上前一步,从小包里拿出一大把金加隆。
那些加隆在灯光下泛着与真币几乎无异的金黄色光泽。
但凑近仔细看,才能发现边缘的纹路比真正的加隆略微粗糙一些。
她拿起一枚,向众人展示:“看到硬币边缘的数字了吗?”
厄尼·麦克米兰凑近了一点,眯着眼看了看那枚硬币的边沿,上面有一行细小的数字。
“这些假币上的数字会变动,”赫敏解释道。
“一旦哈莉确定了下次集会的时间,她就会修改她手中这枚硬币上的数字。因为我施了一个变化咒,你们所有人的硬币都会同样变化。”
她顿了顿, “改时间时硬币会发热。如果你把它放在口袋里,就会感觉到。这样我们就能及时收到通知,又不会留下字条之类的证据。”
金妮率先走上前来,接过一枚硬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其他人也依次上前领取——纳威拿到硬币后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下。
卢娜接过后举到灯光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收起来;
秋·张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各自拿了一枚;扎卡赖斯接过硬币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放进了口袋里。
“嗯,我喜欢你的方式。”
哈莉笑着把硬币揣进口袋里,“不过我想唯一的危险是我们可能不小心把它给花了。”
“没有这可能。”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枚硬币,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平静,“我没有加隆能和它混在一起。”
赫敏把剩余的钱币收回包里,对罗恩的那句话没有做任何评价,但嘴角弯了一下。
众人怀着激动和难以言说的兴奋感,三三两两地溜出有求必应屋。
有人低声讨论着刚才练习时打中的那几发,有人低头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微烫的硬币。
众人陆陆续续消失在八楼走廊的两端。
当房间里只剩下哈莉三人时,赫敏终于不再拘谨。
她直接走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哈莉,棕色的眼睛在油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哈莉被她抱住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骨头。
她顺势把重量都搭在赫敏的肩膀上,整张脸都埋进赫敏的颈窝,声音拖得长长的,
“我不行了,赫敏……我好累……当老师比打伏地魔还累……”
“是啊!”罗恩也在旁边热烈地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你知道吗,我打中了六次!比上次好多了!而且那个扎卡赖斯……”
哈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闷在赫敏的颈窝里,像是隔了一层棉布:
“嗯,你打得不错。”
罗恩还要说什么,但他看了一眼正挂在赫敏身上的哈莉。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挂在赫敏身上,整个人已经放弃了直立。罗恩没有评价,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他们三个人最后溜出门时,那扇门在身后无声地消失了,重新变回普通墙壁。
罗恩走在最前面,但还是没忍住,偏过头来问:
“你刚才对付扎卡赖斯的那一手,就是跟操纵木偶一样的魔法,会教吗?”
“可以。”哈莉的声音依然从赫敏的肩膀上传出来,“但是不太实用。”
“为什么?”
“因为你至少要会无杖施法。”
赫敏帮忙解释道,声音里带着那种她解释复杂概念时的耐心。
她说话的同时,又把手轻轻放在哈莉的大腿处,把她往自己身上提了一下,让她的重量更好地平衡。
罗恩看着赫敏这个小动作,愣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我总在想,一直在你们身边待着,大概率这辈子没办法脱单了。”
赫敏被这发言惊得眉毛一挑:“谢谢。我想你是在说我们两个很好看。”
“我不反驳。”罗恩说。
三个人这时已经走到了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入口。
胖夫人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无声地旋开了画像。
公共休息室空荡荡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宿舍了。
壁炉的火在炉膛里缓慢地燃烧着,将深红色的地毯映成一片晃动着的橙色。
壁炉里传来木柴燃烧的细响。
哈莉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晚安,罗恩。”
“嗯。”罗恩已经走上了男生宿舍的楼梯,脚步声在台阶上逐渐远去。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哈莉也终于舍得从赫敏的颈窝里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赫敏脸上。
那双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带着明显的困意。
“手感好吗?”她看着赫敏,声音里带着一种刚刚回暖的、温热的质地。
“还是说……你打算就这样站一晚上?”
赫敏愣了一下,目光在自己还放在哈莉大腿上的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慢慢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
但她没有收回手,还本能地抓了几下。
“嗯。”哈莉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她的脸色微微泛红,几缕红发刚好落在赫敏的鼻尖,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拂动着。
赫敏的呼吸也微微一沉,声音里带着一丝低哑:“正常的女朋友权力。”
“但我们得先去洗漱。”
哈莉提醒道,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拉得很长的笑意,“那……女朋友小姐,能否帮我洗头呢?”
赫敏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好。”
她没有把哈莉放下来,只是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哈莉更稳当地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迈开步子,朝着通往女生宿舍走廊的盥洗室方向走去。
月光从走廊高窗斜斜地洒进来,将她们的身影拉成一道细长的、重叠的轮廓。
壁炉的火光在身后渐渐暗了下去,而那道被月光铺满的走廊尽头。
正传来一声轻轻的门轴转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