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梳洗完后,哈莉的心情一直很不错。
赫敏给她编了一个新的发型——不是平时那种简单的马尾。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编法,从头顶开始,沿着两侧的轮廓收拢到脑后,用一根深绿色的发带系住。
哈莉在镜子里左右看了看,觉得那根发带的颜色和她的眼睛很搭。
她们也没太在意浪费了多少时间;反正已经过了自己预期的时间,再多几分钟似乎也无所谓了。
所幸,还没过早餐时间。
礼堂依旧热闹,猫头鹰在头顶穿梭,长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
哈莉和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的靠边位置找到了罗恩。他正大肆朵颐,面前堆着两个空盘子和一个还在装食物的大盘子。
但和平时不同的是,他今天的装扮格外整洁。
校袍的扣子全系上了,领带系得端正,级长徽章别在胸前,像是被精心调整过角度。
罗恩用手指了指有些懵的哈莉和赫敏,活脱脱一副级长模样,和昨天那个趴在魔法史课桌上的样子截然相反。
“看我干什么?今天可又是满课,等下就是弗立维教授的课了。你们还不赶紧?”
哈莉和赫敏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速度。
但罗恩的这副样子,也就坚持了两节魔咒课……
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前,脚下垫着一个厚厚的木箱,才让他的头顶刚好露出讲台的边缘。
他声音尖细但充满活力,正在讲解飞来咒的要领,并让全班轮流练习将几根散落在桌上的羽毛准确召到自己手中。
哈莉和赫敏理所当然地最先完成了。
哈莉只是轻轻张开手掌,那根羽毛就自己飘了起来,稳稳地落在她掌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着。
赫敏紧随其后,她的动作更标准,咒语念得清晰而精准。
但到了罗恩和纳威那一组,情况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他们念了好几次咒语,那根羽毛终于动了,但不是朝他们的方向飞;
而是横着掠过教室,击中了迪安的后脑勺。
紧接着,另一根羽毛也被不小心激发了,它在空中转了两圈。
然后开始绕着教室的天花板匀速飘动,像是一个失去了方向的迷你飞行器。
下课后,大部分人都垂头丧气地离开。
罗恩整个人瘫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看上去就像是灵魂已经飘了出去,剩下一个躯壳还留在地上。
他仰着头,看着那根还在天花板附近盘旋的羽毛,表情复杂。
哈莉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右手两指放在罗恩的脖颈处,像是在认真做一次诊断。
“嗯……脉搏过低。”她看向赫敏调侃道,“没救了。这边建议直接拉去火化。”
赫敏配合地接话:“我可拉不动,直接就地处理吧。”
哈莉做着思考的神态:“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可能骨头会全碎掉。”
“停,停,停,”罗恩连忙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
“我只是有点累了。我可不像你们,还能让教授免除作业。”
“我们只是想让你振作起来。”
赫敏说,语气里带着坦诚,“另外——我不觉得那到处乱飞的羽毛是练习。”
“你们把飞来咒练成了飞行咒。”哈莉吐槽道,“换个角度想,你们也算成功了。”
三个人继续往变形课的教室走去,不得不说,五年级的课程真的很重。
走廊里到处是赶着换教室的学生,皮皮鬼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冒出来,朝他们扔了一颗水气球,被哈莉头也不回地抬手挡开了。
水球在半空中炸开,水花洒在旁边的盔甲上,皮皮鬼见没得逞,怪笑着飘远了。
“所以,哈莉——你是跟格林德沃那个老先生学过吗?”罗恩边走边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
“只是手张开,羽毛就自动飞到你手上,连魔杖都不用。”
“没有。”哈莉摇摇头,“不过他倒是提过一嘴。”
“提过什么?”赫敏和罗恩同时问。
哈莉试着扮出格林德沃那狂放不羁的神情,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歪着头。
语气用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点不屑的腔调:“飞来咒?不要以为你是邓布利多看中的人,就可以来浪费我的时间。”
她又恢复了平常的站姿,摆了摆手:“大概就是这样。每天都是三句不离邓布利多,然后继续教我魔咒。”
“听起来……”赫敏握着哈莉的手,语气有些感慨,“他们和我们挺像的。”
“嗯。”哈莉点点头。
“感觉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罗恩默默地吐槽。
很快到了变形课的上课时间。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没有认真的学习、实践和应用——”
她顿了顿,“我认为,只要投入了时间和精力,这个班上的所有同学都没有理由得不到变形课的o.w.L.合格证书。”
今天的练习目标是让蜗牛消失的消失咒。
麦格教授先是演示了一遍,动作干净利落,那只蜗牛连壳带身体在她杖尖的光闪过之后,便彻底消失了。
然后她朝哈莉和赫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波特小姐,格兰杰小姐,上来示范一下。”
两人同时走到讲台前,动作一致,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她们各自面对一只蜗牛,抬起魔杖,念出咒语。两道细光从杖尖射出,分别落在两只蜗牛身上。
在咒语生效的瞬间,那两只蜗牛便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成功的那一刻,她们偏过头,相视一笑,然后极其自然地抬起手,在空中击掌庆祝,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麦格教授没有说什么,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下午则是神奇生物课。天气依旧阴雨绵绵,但课程被移到了有遮挡的室外场地。
一片靠近禁林边缘的棚屋,顶棚是用厚实的防水布搭成的,雨水顺着边缘滴落成一条细长的水帘。
格拉普兰教授站在棚屋中央,穿着雨衣,手里拿着几根细长的纸条。
她正在向学生们讲解护树罗锅的生活习性和观察要点,然后让每组学生都找一棵附近的树木。
为上面的护树罗锅画草图,标出身体的每一部分。
哈莉三人自动成组,选了一棵靠近棚屋边缘的老橡树。树干上的护树罗锅原本还缩在树皮缝隙里。
但当哈莉靠近时,它探出头来,用那双细小的黑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缓缓地爬了出来,站在一根粗枝上,姿态安静。
许是哈莉身上有凤凰之力的气味,护树罗锅表现得格外配合,安静地站在那里让她们观察。
赫敏画得很快,线条精确,哈莉则负责标注各个部位。
树叶状的小手、坚硬的头壳、以及它攀爬时用来固定身体的细长足尖。
罗恩负责递羽毛笔和橡皮。
他们的进度是最快的。
格拉普兰教授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在赫敏的羊皮纸边缘写了一行简短的评语。
然后分别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分。
她路过哈莉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还站在树枝上的护树罗锅,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