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搞不懂了。”
弗雷德眉头拧成一个结,“克利切压根不干活,还整天见人就骂。为什么小天狼星还愿意把它留着?”
“他只是脑子有点不正常,”赫敏皱了皱眉。
“何止不干活。”
罗恩怒气冲冲地补充, “每天还要小心它跑进房间。昨天半夜我起来喝水,差点被它绊倒。”
“它蹲在厨房门口,对着空气说什么‘叛徒、泥巴种、玷污了主人的宅子’。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因为一个人。”哈莉说。
她已经坐回了地毯上,双腿盘起,背靠着床沿。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讲述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往事。
“雷古勒斯·布莱克。也就是小天狼星的弟弟。”她顿了顿,补充道,“一个应该不存在的人。”
“什么意思?”众人齐齐坐在地毯上,都看着哈莉。
看着大家眼里的渴求,哈莉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她明白,接下来又是讲故事的时间。
她先看向罗恩,又看了看金妮,目光在兄妹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罗恩,如果金妮当初去的是斯莱特林的话,你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我换个说法……你会怎么做?在你们一家都是格兰芬多的情况下。”
“当然——”罗恩挠了挠头, “肯定是什么都不做啊。不管在哪里,她都是我的妹妹。”
金妮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她看着罗恩,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乔治和弗雷德小声地说了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
赫敏白了他们一眼,语气笃定:“因为你们肯定会说‘这太酷了’,然后准备点意外惊喜给金妮。”
双胞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得意味不明。
赫敏握紧了金妮的手,然后看向哈莉,声音放缓:“这个问题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挺像的。”
哈莉解释道,手指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在韦斯莱家,学院不同,依旧是家人。”
“但在这里,在这个纯血至上的布莱克家族——小天狼星是那个被赶出家门的格兰芬多。”
“就那种家族关系图?”罗恩疑惑地开口,
“那种东西有什么用?真要纯血的话,巫师早灭绝了。”
“是没什么用。”哈莉点点头。
“至少法律意义上,小天狼星依旧是布莱克的继承人。但改变不了布莱克家族和他断绝关系的事实。除了——雷古勒斯。”
她的声音放轻了,“雷古勒斯还叫他哥哥。而小天狼星……还把他当作弟弟。直到,伏地魔来了。”
“发生了什么?”赫敏的声音变得很轻。
“那个时候的斯莱特林,都以加入食死徒为荣。雷古勒斯自然不能免俗。”
哈莉抿了抿嘴,表情有些复杂,“一个标准的、优秀的斯莱特林,最先答应了伏地魔的邀请。他是自愿的,至少一开始是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但故事进展总是不会这么顺利。”哈莉继续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风吹动的老树上。
“雷古勒斯……他出事了吗?”金妮问。
哈莉摇摇头:“准确来说,他是消失了。小天狼星说他可能是被伏地魔处决了。”
“因为什么?”
乔治开口了,神情多了几分严肃。
“因为……恐惧。”哈莉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后面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在布莱克家,克利切最尊重的,就是雷古勒斯。无关纯血,无关家族荣耀,只是因为他。”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几个人都在回味着这个消息。
赫敏最先反应过来。
“等等,哈莉,你刚才说的是‘不应该存在’。不是消失,又或者可能死亡。”
赫敏的目光锐利起来,棕色眼睛里有光在闪动。
哈莉笑了笑。在她们之中,赫敏永远是能最快搞清楚关键的那个。
她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措辞,也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因为这个。”哈莉张开了右手手掌。
手掌之上,金红色的光线迅速勾勒成一个八卦的图案。
那图案不大,刚好覆盖她的掌心,线条流畅而古老,像是某种被刻在甲骨上的文字,又像是一幅被缩成掌心大小的星空图。
然后,从图案中心喷涌出一团奇异的黑雾。
那黑雾不是普通的烟雾,它不扩散,不上升,只是悬浮在哈莉手掌上方,缓慢地旋转着。
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空气和光线。
除了哈莉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团黑雾吸引了。乔治和弗雷德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
罗恩的嘴巴微微张开;金妮抱紧了膝盖;赫敏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这是师父教我的一种道术。”哈莉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滴入水中的墨。
“一般用来寻物,或者找人。但……”她抬起头,看着那团还在旋转的黑雾.
“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她轻轻一握拳,八卦图消散了。黑雾也随之消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按我的猜测,”哈莉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雷古勒斯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沉默蔓延开来。
“有没有可能,”赫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是自己选择消失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连累任何人。”
哈莉看着她,看了很久。
“也许。”她说,“也许你说得对。”
窗外,那只老树的枝条又被风吹动了一下。几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没有人再说话。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在这座充满秘密的宅子里,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个少年的故事被重新翻开了。
它还没有结局。也许,永远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