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啊!”
卢多·巴格曼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全场,“波特小姐没有用魔杖!她同时运用了变形咒和漂浮咒,没有用魔杖!”
树蜂龙仰视着那个越走越高的小小身影。它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挣开锁链,展开双翼,飞到了和哈莉平齐的高度。
然后,它张开嘴;火焰喷涌而出。
人群爆发出惊呼。瞬间吞没了哈莉的身影,看台上有人尖叫出声,有人捂住了眼睛。
但哈莉没有躲闪,她站在火焰中,沐浴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龙焰。
长发在热流中飘动,裙摆像花瓣般舒展开来,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芒里。
她没有受伤,甚至没有感到灼热!
看台上的众人疑惑不解。有人站起身,有人揉眼睛,有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只有邓布利多赞赏地点了点头,和凤凰签订契约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火焰伤到?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耀眼的金红色光芒从天而降。
那是一只凤凰。
她的体型有火龙的一半大,通体覆盖着金红色的羽毛,尾羽拖曳着长长的光带,每一片羽毛都像燃烧的火焰。
她盘旋在哈莉头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那声音穿透了火焰,穿透了喧嚣,直直传入每个人心底。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最先反应过来。
“是烬炎!”有人喊道,“那是哈莉的凤凰!”
他们认识那只凤凰。平常她总是小小一只,喜欢待在哈莉的肩膀上,偶尔梳理羽毛,偶尔蹭蹭哈莉的脸颊。
但现在,她展现出了真正的模样——骄傲,威严,强大得令人不敢直视。
烬炎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她只是盘旋着,通过契约给哈莉输送源源不断的凤凰之力,帮她同化这份火焰的力量,也帮她完成这次的目标。
场地上安静下来。
所有的欢呼,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上空。
哈莉周围的火焰开始变化。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狂暴的烈焰,而是开始凝聚,开始成形。
一根根金红色的羽毛从火焰中诞生,一片片地排列,最终,在哈莉身后凝聚成了一对巨大的火焰翅膀。
那翅膀比她整个人还要大,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燃烧着温暖的光芒。
哈莉迈出一步,离开了石板楼梯。
那对翅膀轻轻扇动,她就这样悬停在半空中,和那头匈牙利树蜂面对面。
她抬起头,看着那双黄色的竖瞳。然后,她张开嘴,发出一串奇特的音节。
那声音不像人类的语言,更像是风穿过峡谷的低吟,是火焰燃烧时的噼啪,是某种古老而高贵的生物才能发出的旋律。
火龙愣住了。
它的敌意消失了,那双眼睛里闪过疑惑、惊讶,然后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人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头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匈牙利树蜂,突然变得温顺起来,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猫。
只有哈莉知道,那是凤凰的语言。
那句话的意思是,“我无意伤害你的孩子。让我拿走那颗假的金蛋,拜托了。”
火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凑到哈莉面前。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那声音里没有了敌意,只有一种母性的共鸣。
它同意了!
它甚至伸出头,轻轻碰了碰哈莉的手,然后示意她站到它的头颅上。
哈莉散去火焰之翼,轻飘飘地落在火龙头顶。
那对巨大的翅膀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金红色光点在空中飘散,像一场温暖的雨。
火龙载着她,缓缓飞回地面。它低下头,让哈莉轻轻跳下,落在那一堆龙蛋旁边。
哈莉弯下腰,从那些真正的龙蛋中间,拿起那颗金色的假蛋。
她直起身,举起金蛋,朝裁判席的方向挥了挥手。
烬炎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重新缩小身体,飞回哈莉的肩膀上。她蹭了蹭哈莉的脸颊,然后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观众席上,是长久的沉默。
这场比赛太特殊了。没有惨烈的搏斗,没有惊险的逃生,没有鲜血和惨叫。
只有火焰中的对话,只有跨物种的理解,只有一头母龙自愿的成全。
这超乎了大多数人的魔法认知。
直到裁判席上,一个穿着深红色西装的男人猛地站起来,用大声咒率先欢呼起来。
“好样的,哈莉!好样的……!”
他的声音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场地。
掌声,欢呼,尖叫,呐喊——所有声音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声浪,几乎要把天空都掀翻。
哈莉站在场地中央,迎着那铺天盖地的欢呼,微微弯起嘴角。
她听到了今天最声势浩大的声浪。
那是属于她的。
最后,邓布利多站起身,宣布了得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咒传遍全场,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哈莉·波特——五十分!”
满分。
全场再次沸腾。
顺延下去,是赛德里克·迪戈里,四十七分。芙蓉·德拉库尔,四十五分。
威克多尔·克鲁姆,四十分。
卢多·巴格曼接过话筒,高兴地宣布:“第二个项目将于明年二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半开始!在此之前,勇士们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金蛋里面有第二个项目的线索。祝你们好运,勇士们!”
哈莉低头看着手里那颗沉甸甸的金蛋。
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能映出她的脸。
里面藏着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会走下去。
用她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