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救下金妮,那此战就不可避免;她必须解决掉汤姆!
哈莉握紧银剑,还有她的魔杖;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是唯一的办法。面对蛇怪的眼睛必须这么做;不能看,不能对视,否则就是死亡。
所幸,她有练功的底子在;封闭一感还能保持战斗力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隐麟堂的训练不只是身体,还有感官控制。她可以凭借听觉、触觉、对气流的感知来战斗。
沉重的滑动声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在加剧,能听到鳞片摩擦岩石的沙沙声,像死亡的低语。
然后,攻击来了;哈莉就这么一下下闪过蛇怪的进攻。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感觉”。
蛇怪移动时带起的气流,攻击前肌肉的紧绷,獠牙破空时的尖锐呼啸;所有这些信息在她脑海中构建出立体的图像。
她的动作飘逸,像在跳舞,但每一步都精确地避开致命的攻击。同时,她挥动魔杖:
“四分五裂!”
“火焰熊熊!”
“盔甲护身!”
蛇怪在哈莉的感知变得透明,但是鳞片的魔抗极高;哈莉的咒语并没有起多大作用。
魔法无效。银剑……银剑可能有效,但她需要接近,需要找到弱点。
机会出现在蛇怪的一次扑咬。
巨大的蛇头张开,露出四根弯曲的、滴着毒液的獠牙,口腔内部是黑暗的、蠕动的软组织。
就是现在。
哈莉纵身跃起,在空中调整姿势,抓住蛇怪张开獠牙的一瞬间,踩在它的下颚,然后,往蛇的上颚刺去。
格兰芬多宝剑刺入柔软的组织,没有遇到太大阻力。剑身完全没入,只留下剑柄在外。
一股很厚实的声音传出来,蛇怪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
哈莉知道,她赌对了,那里就是蛇怪的大脑。
热流就这么顺着剑流到哈莉身上;染红了达力表哥送给她的那套灰色运动服。
衣服在腐蚀下嘶嘶作响,但凤凰之力在她体内流转,抵抗着那股黑暗的侵蚀。
剧痛中的蛇怪做出了最后的反击,毒牙牢牢地刺进她的胳膊肘。
冰冷、灼烧、麻痹,三种感觉同时袭来。蛇怪的毒液开始注入。
接着,蛇怪一阵剧烈摇晃;将哈莉和哈莉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重重地摔在地上。
哈莉翻滚了几圈才停下,右臂已经完全麻木,伤口周围的皮肤迅速变黑、坏死。
她能感觉到毒液在血管中蔓延,带来死亡的冰冷。
但蛇怪也到了极限。
它摇摇晃晃,巨大的身躯开始失控地摆动,撞断了几根石柱。嘶吼声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慢。
慢慢的,蛇怪已经不再动弹。
死了。千年蛇怪,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恐怖造物,死了。
但哈莉的时间也不多了。
哈莉来不及观察,她用还能动的左手支撑起身体,赶忙撕下裤腿的一节布料。
动作因为麻痹而笨拙,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布料缠在右臂肘部上方,用力勒紧,绑在右手的胳膊肘,试图减缓毒液向心脏的蔓延。
然后,她握住那根还插在手臂里的毒牙;深吸一口气,用力拔出了毒牙。
圆形的伤口在往外汨汨地流血,不是鲜红色,而是暗黑色,带着腥臭。视野开始模糊,呼吸变得困难。
就在这时,温暖降临。
福克斯也在这时落在了哈莉的旁边。
巨大的凤凰低下头,那双智慧的眼睛看着哈莉,然后,一滴晶莹的、金红色的液体从眼中滑落。
眼泪。凤凰的眼泪。
随着,眼泪落下;滴在哈莉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黑色的坏死组织开始消退,暗色的血液重新变得鲜红,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麻痹感迅速退去。
哈莉的胳膊重新变得雪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证明刚才的生死一线。
“凤凰的眼泪……” 里德尔阴郁的声音穿了过来。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当然有疗伤的作用,我居然忘记了。”
他的半透明身体比刚才更加凝实了!
“不过也好,这样我就可以亲自解决你,” 里德尔握紧了金妮的魔杖,指向哈莉。
“可我从来都不用正面解决你,” 哈莉一边笑着;一边往地上那本笔记本走去!
“你想干什么?” 里德尔的声音带着惊恐。
哈莉捡起日记。黑色封面在她手中微微发热,像是在挣扎。
“看来我猜对了,” 哈莉说着,另一只手举起那根从蛇怪口中拔出的毒牙.
“只要毁掉这东西,你就会消失;而金妮就会回来。”
没有阻力。毒牙像刺入黄油一样轻易地刺穿了坚韧的皮革,刺入了书页。
然后,异变发生;笔记本不停地冒着黑血。
它从伤口处汩汩涌出,染黑了哈莉的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腐蚀的嘶嘶声。
里德尔发出尖叫,他的半透明身体开始扭曲、波动、变得稀薄。
“不……!你不能……!我是伏地魔……!我是永生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淡。而等最后一滴黑血流干,汤姆的存在也就彻底消失在密室中。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是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声遥远的、不甘的叹息。
殿堂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一本像是烧了大洞的笔记本。
蛇怪的尸体横陈在不远处,像一座黑色的小山。石柱倒塌了几根,尘土缓缓落下。
福克斯站在哈莉肩头,轻轻鸣叫,像是安慰。哈莉接着走到金妮那边,解开铁甲咒。
七层魔法屏障在她挥手间消散。角落里的女孩依然躺着,但脸色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不再是死寂的苍白,而是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变得平稳,胸膛有规律地起伏。
确实如哈莉的推断,金妮已经恢复了血色。
哈莉蹲下身,轻轻摇晃她的肩膀:“金妮?金妮,醒醒。”
睫毛颤动了几下。
又过了一会,金妮睁开眼,那双棕色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转向哈莉。
见到哈莉的瞬间,泪水就占据了她的眼眶。
没有尖叫,没有质问,只有汹涌的、压抑了几个月的泪水。
她坐起身,紧紧地抱住哈莉,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像是害怕再次失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控制我……我做了那些事……你的裙子……你的柜子……科林……贾斯廷……赫敏……都是因为我……”
话语混乱,夹杂着抽泣,但哈莉听懂了。金妮在忏悔,在为所有被控制时做的事情忏悔。
哈莉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轻轻拍着金妮的背,让她哭,让她释放。
等金妮的哭声稍微平息,哈莉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哈莉解开因为刚才的战斗变得有些松散的发绳,红色的长发随之披散下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道温暖的瀑布。
然后,她用发绳给挂在她身上的金妮绑了个马尾。动作很温柔,很仔细,将那些凌乱的红发整理好,束在脑后。
然后,轻声拍打着金妮的背部安慰道:
“听着,我不知道汤姆跟你说了些什么;但现在事情过去了,你不需要为了被控制的事情负责!”
“你只是金妮,仅此而已!”
这句话像一道光,驱散了金妮心中最深的黑暗,只是金妮。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恐惧,有自己的梦想的,十一岁的女孩。
哈莉说完,金妮彻底哭了出来。
但这次的哭泣不同;不再是恐惧和自责的泪水,而是解脱,是释放,是被理解的感激。
哈莉安静地陪着她, 等金妮的哭声减小,哈莉温柔的建议道:
“那我们现在回去?你哥哥罗恩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金妮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点点头。她的眼睛还红肿着,但里面重新有了光彩。
“好!”
哈莉站起身,伸出手。金妮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虽然腿还有些软,但站得很稳。
她们走向出口。福克斯飞在前面引路,洒下温暖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