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莉被赫敏和罗恩搀扶着走进医疗翼时,她感觉自己的右手臂像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荆棘,每一次脉搏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当然,哈莉的光轮两千得送去维修。
此刻,哈莉正坐在庞弗雷夫人的桌子前,身后站着的是赫敏和罗恩。
这是一张厚重的橡木桌,桌面被岁月和魔药渍染成了深褐色。而最显眼的,是桌子中央摆放的两个瓶子。
桌子上放着两瓶药剂。
一瓶是哈莉之前和邓布利多交易的烬炎醒神精华液,瓶子旁边放着一张便条。
哈莉认出了麦格教授工整的字迹:“给波特小姐,预防感冒。”
另一瓶,庞弗雷夫人说是生骨灵。 这是一种浑浊的紫色药剂,在瓶中缓慢旋转。
表面偶尔冒出几个气泡,破裂时发出轻微的“噗”声。药剂看起来……不太友好。
“坐着别动,波特小姐。”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那位护士长正站在一个高大的药柜前,踮着脚从顶层取下一个水晶瓶,在柜子前调配着东西。
哈莉安静地坐着, 看着庞弗雷夫人活动的背影,哈莉感到又温暖又可爱。
“比赛一结束,我就收到米勒娃的通知;让我赶紧准备好生骨灵……”
庞弗雷夫人一边工作一边说, “她总是这样,表面严厉得像块石头,其实比谁都关心学生。”
哈莉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麦格教授总这样,表面严格;无论是最开始送的挎包,再到后来的上学日常关注。
她想起一年级开学前,麦格教授送给她的那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米黄色斜挎包——实用、低调,却考虑到了她所有的需求。
想起变形课上,当她变出带有百合花纹的银针时,麦格教授眼中闪过的惊讶与骄傲。
想起每次在走廊相遇,教授那严肃的点头和几乎察觉不到的嘴角上扬。
麦格教授对她的关爱就像春雨一样,润物无声。
“好了。”庞弗雷夫人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刚调配好的小药瓶。
药液是清澈的淡绿色,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她走回桌前,将药瓶放在哈莉面前。
庞弗雷夫人拿着新药剂走回来,口中念念有词:“我很开心,哈莉;足够聪明,没有让洛哈特那个蠢货释放魔咒。”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针对那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不然,你就要喝下难喝的生骨灵;在我这里再待上一晚,那感觉可不好受。”
护士长继续说,指了指桌上那瓶紫色的药剂,“生骨灵虽然有效,但过程……不太愉快。”
哈莉接过药剂,乖乖喝下。
淡绿色的药液滑过喉咙,带着薄荷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清新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她小心地活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了。手腕也能轻微转动了。虽然还不敢做大动作,但显然药效很快。
罗恩在这个时候好奇发问:“那哈莉会怎样?”
“怎样都不奇怪,”庞弗雷夫人想了想,声音低沉下来, “最好的情况是哈莉的整条骨头都会不见。”
“整条骨头……不见?”赫敏的声音微微颤抖,“那……那会怎么样?”
“手臂会像煮过头的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着,”庞弗雷夫人平静地说,但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然后需要喝下双倍剂量的生骨灵,,忍受骨头从无到有重新生长的剧痒和疼痛。”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哈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可能在魁地奇比赛中幸存下来,却差点栽在一个“教授”的“帮助”下。
哈莉能感觉到骨头正在以魔法加速的方式愈合,这是一种可感知的、稳健的修复过程。
她又拿起桌上那瓶烬炎醒神精华液。拔开软木塞时,熟悉的清新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医疗翼的药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
有火焰的存在;哈莉并没有被淋湿,比赛时调动的凤凰火焰不仅提升了她的反应速度,也形成了一层微弱的隔热层。
让雨水在接触她身体前就蒸发成了蒸汽。但庞弗雷夫人和麦格教授的关心不能辜负。
哈莉小口喝下精华液。温热的液体带来从内而外的暖意,驱散了淋雨可能带来的寒意,也让她因疼痛和紧张而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烬炎通过契约传来的微弱共鸣,小家伙在宿舍里感应到她的状态,正不安地踱步。
“这种药剂很不错,”庞弗雷夫人看着哈莉手中的瓶子,眼中流露出专业人士的赞赏。
“比常规的提神剂效果更好,没有嗜睡副作用,而且……有种特别的温暖感。是你自己研制的?”
哈莉点点头:“结合了一些东方药草理论和……特殊的魔法原理。”
她没有详细说明凤凰契约的部分。有些秘密需要保留,即使对关心她的人。
庞弗雷夫人没有追问,只是赞许地点头:“很有天赋,波特小姐。继续保持,但记住,安全第一。魔药制作需要严谨和耐心,就像医疗魔法一样。”
“我会记住的,夫人。”哈莉认真地说。
又坐了几分钟,确认药效稳定后,庞弗雷夫人终于点头。
“可以了。骨头已经基本愈合,但今天不要用右手提重物,不要参加剧烈活动。明天就完全恢复了。”
喝完药后,哈莉三人礼貌告别。
赫敏帮哈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鲜红色的魁地奇队袍,衣服已经沾满了泥水,下摆还撕裂了一道口子。
罗恩则好奇地打量着医疗翼的各种仪器,直到赫敏拉了他一把。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哈莉站起身,微微鞠躬。
庞弗雷夫人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去吧。记得,如果手臂有任何不适,立刻回来。”
三人走出医疗翼,回到阳光明媚的走廊。午后的霍格沃茨沉浸在比赛后的余韵中。
哈莉现在更想赶紧回宿舍拿衣服,去盥洗室洗个澡,她感觉全身都黏糊糊的。
更重要的,她想见到烬炎。小家伙肯定担心坏了。
“你确定没事了吗?”赫敏担忧地看着她,“我可以陪你回塔楼。”
“我没事,”哈莉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真的。药效很好,我现在感觉比比赛前还好。”
这倒不是完全说谎。烬炎醒神精华液确实有提神醒脑的效果,加上庞弗雷夫人的治疗药剂。
她此刻除了想洗澡换衣服外,精神状态出奇地好。
罗恩走在旁边,还在回想刚才的事:“真没想到洛哈特这么……危险。我是说,我们都知道他有点浮夸,但差点让人骨头消失……”
“知识不足但自信过剩的人是最危险的,”赫敏引用了一句不知道从哪里读来的格言,“特别是在魔法领域。”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右边通向格兰芬多塔楼,左边通向图书馆和教室。
“我要去一趟图书馆,”赫敏说,“查一些关于被诅咒的游走球的资料。显然今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哈莉点头:“小心点。如果需要帮忙,来宿舍找我。”
“我也是,”罗恩挠了挠头,“弗雷德和乔治肯定在计划怎么调查这件事,我得去听听,顺便告诉他们你没事。”
三人分开。哈莉独自走向格兰芬多塔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她经过那扇着名的胖夫人画像时。
“波特小姐!听说你从扫帚上摔下来了!是真的吗?抓住了金色飞贼吗?游走球真的被施了咒吗?”
哈莉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停留,径直穿过肖像洞。
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庆祝的学生。看到她进来,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安吉丽娜冲过来拥抱她。
哈莉礼貌地回应了所有人的关心,但脚步没有停。她需要洗澡,需要换衣服,需要安静一会儿。
爬上螺旋楼梯,走进女生宿舍。
她的床铺整洁如常,赫敏显然在离开前整理过。而在床头的栖枝上,烬炎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哈莉进来,小凤凰发出一声清脆而急切的鸣叫,飞到她肩上,用喙轻轻梳理她的湿发,仿佛在检查她是否完好。
“我没事,”哈莉轻声说,用手指抚摸烬炎温暖的羽毛,“只是点小伤,已经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