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睁开眼睛,看向邓布利多:“药效比常规的提神剂高出百分之三十,稳定性良好,凤凰羽粉的融合手法很……独特。”
他的声音依然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惊讶,“谁给你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位子上,又拿起一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斯内普的视线缓缓移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那个红发少女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翠绿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红色长发今天束成了利落的马尾,露出额头上的闪电疤痕和完整的脸庞。
她穿着简朴的裙装,但颈间依然佩戴着那枚蟠龙珏,肩头停着那只金红色的小凤凰。
是啊,他该想到的。
斯内普的内心掀起波澜,那是莉莉的女儿,继承了莉莉的眼睛,也继承了莉莉在魔药上的天赋吗?
不,不止是魔药。这种融合东方理念和魔法体系的思路,这种大胆的创新……这更像是她自己的风格。
斯内普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用冰冷的面具掩盖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时间。”
哈莉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平静地回答:“12—18小时,看个人体质。”
“数量。”斯内普继续问道,语气像是审讯。
“两百瓶。”
斯内普的眼中再度闪过惊讶。
两百瓶,这样的产量,如果不是提前几个月开始准备,就意味着哈莉在制作工艺上也有了重大创新。
“看来,”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讽刺, “波特小姐除了她花里胡哨的格斗技巧外,还有一份杰出的天赋。”
“又来了,这人从来不会好好说话。” 哈莉在内心吐槽,但脸上保持着平静。
“价格。”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哈莉的思考。
哈莉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一共50金加隆。”
这个价格很公道,甚至偏低。考虑到药效和产量,如果放到对角巷的药店,这一批药剂至少能卖到80加隆。
斯内普盯着哈莉看了几秒,那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哈莉和邓布利多都意外的话:
“要的少了。翻倍;我们的校长给得起。”
说完,他一甩长袍,像只蝙蝠一样离开了校长办公室,没有给任何人反驳或追问的机会。
黑袍在身后翻卷,消失在螺旋楼梯的拐角处。
办公室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哈莉眨了眨眼,指着斯内普离开的方向,转向邓布利多,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他……一直这样?”
“西弗勒斯有他自己的表达方式。”老校长温和地说,没有直接回答哈莉的问题。
哈莉摇摇头,不再深究。她弯下腰,从挎包里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小箱子。
箱子是朴素的木制,没有任何装饰,但打磨得很光滑。哈莉打开箱盖,将里面的内容转向邓布利多。
整齐排列的玻璃瓶,每瓶都装着那种熔金橙红色的液体,在校长室的光线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两百瓶,一瓶不少。
“承惠50金加隆,”哈莉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加个小条件——帮我宣传一下青鸾膳坊。这是我以后开的小店的名字。”
邓布利多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了一下。“青鸾膳坊,”他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它的韵味。
“一个很有东方美感的名字。青鸾是东方神话中的神鸟,象征吉祥与安宁,对吗?”
哈莉点点头,有些惊讶于邓布利多对东方文化的了解。
“对于有天赋的学生,我一直乐于提供帮助。”邓布利多笑着说。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个装满金加隆的小袋子,沉甸甸的,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哈莉随手将钱袋塞进挎包,动作自然得仿佛那不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只是几本课本。
“药剂我会让家养小精灵分发给校医院和各个学院。”邓布利多承诺道。
“至于宣传……我想,当学生们体验到药效后,‘青鸾膳坊’的名字自然会传开。”
哈莉微笑点头:“谢谢您,教授。”
她转身离开校长室,肩头的烬炎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仿佛在庆祝这次成功的交易。
走下螺旋楼梯时,哈莉的心情比上来时轻松了许多。
不仅仅是因为交易成功,也不仅仅是因为获得的收入。
更因为,她证明了她的能力,不靠“救世主”的名声,不靠父母留下的光环,而是靠她自己的智慧、努力和创新。
斯内普那句“翻倍”的评价在她脑海中回响。那也许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美,以一种只有他能理解的方式。
而“青鸾膳坊”,这个她规划了许久的梦想,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虽然还只是名字的传播,虽然真正的店铺还不知何时能开业,但种子已经种下。
在十月的寒雨中,哈莉撑起一把油纸伞,那是佩妮姨妈送的礼物,伞面是素雅的青绿色,绘着几枝墨竹。
她走在返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脚步轻快。
身后,校长室的窗户里,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看着雨中那个渐行渐远的红发身影,眼中闪烁着欣慰和期待的光芒。
而在地窖的魔药教室里,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一口沸腾的坩埚前,手里还握着哈莉留下的那瓶样品。
他盯着瓶中流动的熔金色液体,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句话太轻,轻到被药液沸腾的咕嘟声淹没,无人听见。
但若有人能读懂唇语,会看到他说的是:“做得好……莉莉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