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连绵的阴雨降临霍格沃茨。
城堡的石墙仿佛吸饱了湿气,触手冰凉;走廊里总有风吹不散的潮意;
就连格兰芬多塔楼的壁炉,也比往年更难驱散那渗入骨髓的寒冷。
更糟糕的是,这反常的气候带来了一场大规模的感冒。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打喷嚏、流鼻涕、头晕乏力.
校医院很快人满为患。庞弗雷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大锅的提神剂日夜不停地熬煮,但生病的速度总比治愈的速度快上一步。
“这简直是一场瘟疫!”在一次早餐时,赫敏看着长桌上稀稀落落的学生。
赫敏担忧地说,“宾斯教授的课上,有一半学生在打瞌睡,另一半在打喷嚏。”
罗恩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我也快中招了……阿嚏!”
哈莉安静地喝着小米粥,目光扫过礼堂。
她看到了萎靡不振的学生,看到了教授们紧皱的眉头,也看到了隐藏在人群需求之下的……机会。
有了有求必应屋的存在,哈莉很快就完成了几个产品的试售品。
其中最为成熟的,是一种被她命名为“烬炎醒神精华液”的药剂。
哈莉知道,是时候了……
校长室里弥漫着柠檬雪宝的甜香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邓布利多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看着站在对面的红发少女。
“所以,”老校长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玻璃瓶,“这是你最近的研究成果?”
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熔金般的橙红色,仿佛将日落的余晖和初升的朝阳一同封存其中。
液体本身似乎在缓慢流动,偶尔有细小的金红色光点升起、飘散,如同微型的凤凰羽焰。
“烬炎醒神精华液。”哈莉平静地介绍。
“以烬炎涅盘的灰烬为引,融合了椒薄荷、月长石粉、以及几种东方草药的特效提纯物。能快速缓解感冒症状,提振精神,效果持续时间比常规提神剂长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且无嗜睡副作用。”
邓布利多赞赏地看着手里的瓶子,然后将目光转向哈莉:“所以,你是打算把这个卖给学校,解决霍格沃茨现在的困难吗,哈莉?”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好奇。
哈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自信。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校长信任我,那我总该拿出点研究成果。”
这句话很巧妙,既承认了交易的目的,又将它包装成学生对师长信任的回报。邓布利多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显然听懂了这层含义。
“非常出色的作品,无论是理念还是执行。”邓布利多将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
“介意我找个人来验证效果吗,哈莉?”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我想想,最适合不过的就是斯内普教授了。”
哈莉的眉毛微微挑起:“为什么一定是他?”
哈莉对斯内普的存在,一直都是很复杂的心态。 一方面,他总是把她当成影子。
但另一方面,哈莉又能感觉到他在改变。至少那个偏心的、公然刁难格兰芬多的斯莱特林院长已经不在了。
他的魔药课依然严苛,评分依然苛刻,但至少公平;或者说,接近公平。
可那毒舌的嘴依旧在。 这一点从未改变。
“作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没有谁比他更适合了。”邓布利多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语气理所当然。
哈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吧。”话说到这份上,不见也得见了。
反正,她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这是经过了严格测试和改良的成果,她有十足把握。
但是,哈莉看着邓布利多的眼神,也明白,他是故意的。
以邓布利多的魔法造诣和对魔药的了解,不可能检查不出一瓶药剂的基本效果。
这更像是一个……安排。一个让哈莉和斯内普在非对抗性情境下接触的机会。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抽出魔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弧线。
一只银色的凤凰从杖尖凝聚成形。
哈莉从未见过这个咒语。银色的凤凰通体透明,闪烁着秘银般的光泽,翅膀展开时洒下细碎的光点。
它栩栩如生,甚至转头看了哈莉一眼,那双银色的眼睛仿佛有真实的智慧。
凤凰从敞开的窗户飞出去,消失在十月的阴雨中,没过多久,斯内普就一脸阴沉地出现在校长室。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股力道,黑袍翻滚如蝙蝠的翅膀。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糟糕。
他的头发比平时更油腻,眼下有浓重的阴影,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
“我希望,”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校长大人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交代。”他走进房间,黑袍在身后翻卷。
“又或者,你可以多付一份工资给我,毕竟,我还得去给你的宝贝学生炼制药剂。”
他指的是那些感冒的学生,以及庞弗雷夫人急需的提神剂。
作为霍格沃茨的魔药大师,斯内普自然承担了大部分紧急药剂的熬制工作。
但他在看到哈莉后,立刻把表情收归平淡,或者说,努力收归平淡。
那瞬间的惊讶被迅速掩藏在惯常的冷漠面具下。但眉毛还是皱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更深的川字纹。
邓布利多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斯内普的不满情绪,只是微笑着将桌上的药剂瓶递过去。
“帮忙看看,西弗勒斯。说不定它能帮你解决麻烦。”
斯内普接过瓶子,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观察液体的颜色、流动性、光点分布。
然后他拔出软木塞,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某种危险的爆炸物,倒了一滴在手背上。
他没有尝,只是凑近闻了闻。这个简单的动作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斯内普闭着眼睛,鼻翼轻微翕动,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他在分析气味中的每一种成分,评估它们的配比和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