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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HP之不一样的哈莉 > 第97章 哈莉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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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处罚的几天后,又是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

应麦格教授的强烈要求,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近乎命令的坚持;哈莉来到了医疗翼。

赫敏和罗恩陪同在侧,尽管哈莉再三强调自己“真的没事”。

医疗翼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庞弗雷夫人正在整理药柜,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晨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啊,波特小姐。”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带着护理长特有的权威感.

“米勒娃跟我说了。躺到三号床上去。”

哈莉顺从地躺下。床单浆洗得硬挺,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放轻松,只是常规检查。”她说着,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光晕从哈莉的头顶开始扫描,扫过皮肤时带来轻微的麻痒感,像有无数细小的羽毛在轻轻刮擦。

严格来说,哈莉其实没事。

禁林那晚,除了被飞散的木片划伤脸颊,她几乎没受什么物理伤害。

武术锤炼出的身体恢复力惊人,那些细小的划痕在第二天早晨就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白皙如常,没留下任何疤痕。

当然,除了额头的那道闪电伤疤除外。

那疤痕在乳白光芒扫过时,微微发烫。

不是疼痛,像沉睡的火山突然感应到远方的地震。哈莉下意识想抬手去摸,又忍住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次检查,那全要怪马尔福那张管不住的嘴。

禁林事件后的第一个早晨,在大礼堂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苍白着脸。

用那种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的音量,断断续续描述了“黑袍怪物”、“吸独角兽血的场面”、“哈莉·波特居然敢正面迎战”的片段。

传言像野火一样蔓延。到中午时,版本已经进化到“哈莉单枪匹马击退了一群吸血鬼,救下了马尔福和至少三只独角兽”。

当晚,麦格教授把哈莉叫到办公室。

变形术教授的私人书房里堆满了书和教案,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她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哈莉,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你需要去医疗翼做个全面检查。”

哈莉想拒绝,想说“我真的没事”,但麦格教授的眼神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后怕,还有一种哈莉在佩妮姨妈脸上见过的、深藏不露的心疼。

“教授,”哈莉轻声说,“我……”

“答应我,哈莉。”麦格教授打断她,声音罕见地柔软了一瞬,“就当是为了让一个老太婆晚上能睡个好觉。”

哈莉还能说什么呢?

她点了头。

此刻,医疗翼的检查接近尾声。庞弗雷夫人的魔杖光芒从脚踝收回,乳白光晕消散在空气中。

她皱着眉头,又用魔杖在哈莉额头前画了几个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又熄灭,像试探性的敲门。

最后,护理长收起魔杖,从药柜里取出一瓶琥珀色的药剂。

“好了,非常健康。”她把药剂递给哈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下次就不用来了。”庞弗雷夫人拍拍哈莉的肩膀。

“我会找米勒娃说的,让她别瞎担心。来,把这个喝了,增强抵抗力的。虽然你看起来不需要,但流程要走。”

哈莉坐起身,接过药剂瓶。玻璃瓶触手温热,里面的液体是清澈的琥珀色,摇晃时能看到细微的金色光点悬浮其中。

她拔开软木塞,仰头喝下。

药剂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清凉但不刺激,顺着喉咙滑下时带起一阵舒适的暖意,像冬夜喝下一口热茶。

“麻烦您了,”哈莉把空瓶递回去,真诚地说,“这么用心的检查。”

庞弗雷夫人摆摆手:“职责所在。行了,你们三个可以走了,别在走廊跑,刚喝完药剂需要平稳呼吸。”

三人离开了医疗翼。

午后阳光斜射进走廊,把三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变形的图案拖在身后。

赫敏依然紧挨着哈莉,罗恩则落在半步之后,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眼睛四处乱瞟,像在警惕什么看不见的威胁。

“哈莉,”赫敏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你在想什么?”

从医疗翼出来,哈莉就有些走神。

“没什么。”哈莉摇摇头,“我只是在想……那个黑袍人为什么要袭击独角兽,喝它的血。”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她没说出口的,是马人族长艾拉瑞娅的预言。

还有黑袍人消失前那句“我们会再见”。

“独角兽的血能延长寿命。”

罗恩漫不经心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正盯着墙上的一幅画像——画里几个中世纪巫师在玩一种类似弹珠的游戏,玻璃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会受到诅咒。”罗恩转过头,耸耸肩,“这在魔法界是常识,五年级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也会讲到。不过前提是你能熬到五年级,而且宾斯教授不会在那之前把你催眠到留级。”

空气突然沉默。

“那罗恩同学,”哈莉缓缓转过头,绿眸盯着罗恩,语气平静得可怕,“您有什么高见?”

她在努力忍住想揍他的冲动,不是因为他说话不经大脑,而是因为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一个哈莉潜意识里一直在回避的可能性。

罗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躲到了赫敏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和一头红发。

“我、我只是觉得……”他咽了口唾沫,“我们之前的推论应该都错了。”

“为什么?”赫敏追问,她已经转过身,熟练地把罗恩从背后揪了出来。

“因为无论是斯内普,还是奇洛……”罗恩挠挠头,眉头皱成一团,“看起来都不像是活不久了的样子。”

他顿了顿,努力组织语言:“斯内普那个样子,至少还能再刻薄学生五十年。奇洛虽然结结巴巴的,但上课时中气挺足。而且你们想,如果真有人需要靠独角兽血续命,那得是多严重的伤势?或者多……古老的?”

罗恩的话一语中的。

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哈莉脑中最深处的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名字。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

哈莉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得刺耳:

“伏地魔。”

这个名字有重量。它压在空气中,压在三人的呼吸上,压得走廊两侧的画像都突然安静了。

画里的中世纪巫师停下游戏,齐齐转过头,用颜料绘成的眼睛看着这三个孩子。

当然,哈莉也没来得及再说下去。

“波特!”

一个声音从走廊对面传来,急切,甚至有点气喘吁吁。

三人循声望去。

德拉科·马尔福正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不是平时那种故作优雅的快步,而是真正的奔跑。

他的金发凌乱,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前,校袍的领带歪斜,袍角在身后飞扬。

他在三人面前刹住脚步,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看来……你的检查……结束了……”他断断续续地说,抬起头看向哈莉。

马尔福看起来有很多话要说。

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没有了往常的傲慢和讥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窘迫,犹豫,还有一丝……感激。

哈莉三人也有点好奇,或者说,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弄得有点懵。就没打断他,只是静静等着。

德拉科直起身,深呼吸几次,平复了呼吸。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又意识到这个动作太刻意,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最后放下。

“我是来谢谢你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但很清晰,“那天晚上……在禁林。是你救了我。”

他顿了顿,灰蓝眼睛避开哈莉的视线,看向她身后的石墙。

“还有……对不起。”这句话说得更快,像怕自己后悔,“我不该在上次侮辱你的父母。在走廊那次,斯内普教授逼我道歉的时候……那不是真心的。”

讲道理,三人确实很惊讶——尤其是哈莉。

因为这次道歉非常真诚。

没有斯内普在一旁施压,没有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四个孩子站在午后的走廊里,阳光把空气中的尘埃照成金色的雾。

比起上次在斯内普的愤怒下、在众目睽睽中挤出的那句道歉,此刻的每一个字都有重量。

德拉科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像要把所有话一口气倒出来:

“我也不该带着一大帮人堵你,虽然最后都被你揍倒了;总之……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他说完了,站在原地,双手攥着袍子两侧,指节发白。他在等待,像被告等待宣判。

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震惊,怀疑,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哈莉看着德拉科。

看着此刻他站在这里,艰难地、笨拙地,试图弥补些什么的样子。

阳光从高窗倾泻,在德拉科的金发上镀了一层光边。他的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奔跑,还是因为此刻的窘迫。

许久。

“好。”

哈莉终于回过神来,轻声开口。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蓝眼睛里闪过惊讶,然后是释然,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哈莉读不懂的情绪。

“我接受你的道歉。”哈莉继续说,声音平静,“也接受你的感谢。但德拉科……”

她用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马尔福”。

“……如果下次再侮辱我的父母,或者赫敏,或者任何我认为重要的人……”哈莉绿眸微眯,语气轻描淡写,“我会让你真正见识一下,什么叫‘被揍倒’。”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点头:“……明白。”

哈莉补充,“也包括罗恩。”

罗恩挺起胸膛:“对!包括我!”

德拉科看了罗恩一眼,嘴角动了动;不是讥笑,更像是一个无奈的表情。“行,也包括韦斯莱。”

气氛微妙地缓和了。

阳光继续流淌,尘埃继续舞蹈,走廊远处的画像里,中世纪巫师们重新开始弹珠游戏,玻璃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再次响起。

四人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哈莉打破了沉默:“你还有事吗?”

德拉科摇头,又点头,最后说:“我爸爸……给我寄了信。问禁林的事。我没说细节,只说遇到了危险,被马人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没提你。”

哈莉点头:“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那……”德拉科后退半步,像是要离开,又停住,“……魁地奇训练加油。虽然斯莱特林还是会赢你们。”

熟悉的傲慢语气回来了,但这次,里面没有恶意。

哈莉笑了:“试试看。”

德拉科转身离开,金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消失在走廊拐角。

罗恩长舒一口气:“梅林的胡子……我刚才差点以为他被施了混淆咒。”

赫敏若有所思:“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生死之后。”

哈莉没有接话。

她看向窗外,天空依然澄澈,云朵依然慵懒。

“走吧。”哈莉轻声说,“该去吃晚饭了。我饿了。”

赫敏挽住她的手臂:“庞弗雷夫人的药剂有薄荷味吗?我闻到了一点。”

“有,还挺好喝的。”

“下次我也要装病去要一瓶。”

“赫敏·格兰杰,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三人说笑着走向大礼堂,影子在身后拉长、交错、融合。

阳光把走廊照得一片暖金。

而在城堡深处的某个房间,某个黑袍身影站在窗前,看着三个孩子远去的背影。

黑眸深不见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某处,那里,在黑袍之下,皮肤上有一个扭曲的印记,在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