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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HP之不一样的哈莉 > 第85章 哈莉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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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陷入了沉睡。魁地奇球赛的喧嚣与庆祝的余温早已消散在苏格兰高地寒冷的夜风中。

城堡内万籁俱寂,走廊墙壁上的火把熄灭了大半,只留下几盏长明灯,在厚重的石壁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

偶尔,走廊里会传来一两声盔甲活动时金属摩擦的轻响,或是某幅画像在梦中含糊的嘟囔。

学生们、教授们,乃至大多数幽灵,都沉浸在各自的梦乡之中。

唯有城堡八楼,那尊奇丑无比的巨大石头怪兽身后,旋转楼梯之上的校长办公室,此刻仍透出温暖的光亮,并有细微的交谈声隐约传出。

阿不思·邓布利多并未就寝。

他穿着一件绣着会动的银色星月的深蓝色睡袍,银白色的长发和胡须在灯光下显得柔软蓬松。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睛平静而清醒,面前放着两杯热气袅袅的红茶,茶香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蜂蜜和旧羊皮纸气味。

他在等待一位客人。

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没有敲门声,仿佛来人早已被城堡本身所许可。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倘若哈莉此刻在此,她定会惊讶地瞪大那双翠绿的眼睛;来者正是她在伦敦隐麟堂的师父,陈先生。

但与哈莉记忆中那位在道馆中总是身着素色练功服、神情严肃中带着温和的师父略有不同。

此刻的陈先生打扮极为随性,一件质地柔软、略带褶皱的靛青色中式立领外套。

袖口随意挽起,下身是深灰色的宽松长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舒适无比的黑色布鞋。

他的头发不像在道馆时梳理得一丝不苟,几缕黑发随意地垂在额前,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慵懒。

以及……哈莉非常熟悉的、那种在她完成一次艰难训练后,师父偶尔会露出的、带着点捉弄和欣赏的轻松笑意。

仿佛他不是深夜造访魔法世界最负盛名学校的校长办公室,而只是午后信步走入自家后院。

“陈先生,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站起身,脸上露出真诚而温和的笑容,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希望这座古老城堡的复杂路径,没有给您留下过于糟糕的第一印象。”他说话时,手指习惯性地从桌边精致的玻璃碗里拈起一颗柠檬雪宝,慢条斯理地拆开糖纸,放入口中。

陈师父笑了笑,那笑容让他眼角的细纹变得明显了些,更添几分随和与历经世事的通透。

“印象谈不上糟糕,”他在邓布利多对面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里那些嗡嗡作响的银色仪器、墙上假装睡觉的历代校长肖像,以及栖木上似乎真的在安眠的凤凰福克斯。

“只是确实……挺不好找的。你们的楼梯很有个性。”

“那再好不过了。”邓布利多啜饮了一口红茶,湛蓝的眼睛透过氤氲的热气观察着对方。

“不知陈先生远道而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希望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陈师父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吹了吹热气,却没有立刻喝。

“总归是得来一趟。”他叹了口气, “我那个不成器的小徒弟在这里。虽然性子还算稳,但毕竟还是个孩子,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还是在……这么特别的地方。”

“现在我自己有些琐事需要离开英国一段时日,做师父的,临走前总得亲自来看看她学习的环境,确认一下她是否真的……适应。”

他的目光与邓布利多平静相接,里面没有咄咄逼人,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审视和关切。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拿起柠檬雪宝的糖纸,仔细地折成一只小小的银色飞鸟,然后轻轻一吹,飞鸟绕着茶杯飞了一圈,落回桌上,重新变回糖纸。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他们彼此打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平静却暗含力量的交流。

肖像画们连假装打鼾都不敢了,个个屏息凝神,竖直了耳朵。

良久,陈师父脸上那抹随性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和认真。

他放下一直未喝的红茶,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邓布利多校长,”他的声音平稳,却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不觉得……你们有些做法,太过分了吗?”

邓布利多抬起眼,湛蓝的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一问。

陈师父继续道,语气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为晚辈据理力争的克制力量。

“随随便便,就把一个‘救世主’的名号,一个世界的重量,压在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女孩身上。让她活在所有人的期待、好奇,甚至……恶意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哈莉,她确实很特别。血脉中的力量,与生俱来的禀赋,心性的坚韧……”

“你们难道没想过,一个孩子,在尚未建立稳固自我认知之前,就被赋予如此沉重的‘使命’和‘名声’,她该如何自处?她差点……就受困于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力量,走不出来了。”

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里又是一片寂静。只有福克斯在栖木上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羽翼摩擦声。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沉默了许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复杂情感。

“所幸,”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

“哈莉有爱她的一家人。佩妮·德思礼女士,用她自己的方式,给予了哈莉一个坚实、温暖、平凡的童年,那是任何魔法都无法替代的基石。”

他转回视线,看向陈师父,眼神坦诚,“也所幸,她遇到了您,陈先生。隐麟堂的教导,东方的武术与心法,不仅帮助她控制力量,锤炼身体,更让她学会了如何在激流中保持心灵的稳定,如何审视自己,而非被外界的声音淹没。”

“而且,她还拥有了……那本独特的魔法书,以及与之相伴的、属于她自己的成长道路。”

陈师父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严肃未退。

“那本书……不过是哈莉自己争取来的可能性。是她内心的某种特质,与古老的契约产生了共鸣。”

“我,或者隐麟堂,只是提供了一个接触的契机。真正让它显现、让它回应、并决定如何使用其中力量的,始终是哈莉自己。”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邓布利多,语气郑重:“刚才那些话,算是正式传达一下哈莉·波特的师父,以及她那位大大咧咧的达力表哥,对她的师长和……监护人们的一点正式关切,或者说是……不满。”

“我们并不反对她接触魔法,学习知识,甚至面对挑战。那本就是成长的一部分。但我们希望,这些挑战是循序渐进的,是能让她在磨砺中变得更强大、更清醒,而不是被压垮、被异化的。”

陈师父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要求。

“保护好她,邓布利多校长。在她足够强大到能完全看清前路、能为自己的一切选择负责之前,请务必……保护好她。不仅仅是身体的安全,更是心灵的完整,选择的自由,以及……成为‘哈莉·波特’而非仅仅是‘救世主’的可能性。”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湛蓝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星云流转、生灭。

良久,他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

陈师父得到了想要的答复,脸上的严肃神情如同冰雪消融,重新浮现出那抹随和甚至略带顽皮的笑意。

他站起身,随意地拍了拍。

“茶不错,就是甜点有点怪。”

“那么,告辞了,校长。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更轻松的场合。”

邓布利多也站起身,微笑道:“期待下次会面,陈先生。旅途顺利。”

陈师父没有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在邓布利多和所有肖像画的注视下。

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开始模糊、摇曳,接着像是被一阵无形的清风吹散。

“砰。”

陈师父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

办公室恢复了绝对的安静。邓布利多缓缓坐回椅子,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那颗被陈师父评价为“有点怪”的柠檬雪宝,凝视了片刻,却没有吃,只是放回了碗中。

福克斯抬起头,金红色的眼眸望了一眼空着的座椅,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低鸣,在寂静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