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德拉科一行人喜提一人十分,加一个月的禁闭,处理魔药材料;一下子丢了两百分,这对蝉联了几年的学院杯的斯莱特林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又过了几天,万圣夜到了。
万圣节前夕的霍格沃茨,被一种温暖、香甜又略带诡谲的气氛所笼罩。
持续几日的秋雨终于停歇,天空是清澈的灰蓝色,但城堡内部却早早换上了节日的盛装。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郁诱人的烤南瓜香气,混合着糖霜、肉桂和烤苹果派的味道,从厨房方向源源不断地飘散出来,勾得学生们饥肠辘辘。
上千只小蝙蝠在走廊和礼堂的天花板下成群结队地簌簌飞舞,与一团团如同真实乌云的魔法雾气嬉戏追逐,时不时制造出一小片阴影或“降雨”。
盔甲被擦得锃亮,头盔里跳动着南瓜灯似的橙色光芒;许多画像也配合地换上了万圣节主题的装扮,比如胖夫人今天就在自己的画框里戴上了一顶歪歪扭扭的巫婆帽,对每一个说对口令“糖苹果”的学生挤眉弄眼。
哈莉完成了下午的魁地奇训练,伍德对即将到来的学院杯首战充满了近乎偏执的热情,训练强度有增无减。
当她抱着光轮2000穿过门厅走回城堡时,立刻被这浓浓的节日气息包围了。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食物甜香的空气,训练后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一些。
今天她特意换上了佩妮姨妈新寄来的万圣节礼物:一条暗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裙摆及膝,款式简洁大方,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精巧的黑色蕾丝。
搭配的是一双同色系的短袜和擦得发亮的黑色小皮鞋。姨妈甚至附上了一枚镶嵌着橙色宝石的蝙蝠造型胸针。
这身打扮既有节日氛围,又不失哈莉一贯的沉静风格,她在镜子前搭配时,不觉会心一笑,姨妈总是能捕捉到她的喜好。
傍晚的魔咒课教室也装饰一新,弗立维教授的讲台上摆着一个咧嘴大笑的南瓜灯,里面跳动着蓝色的冷焰。
小个子的魔咒课教授今天似乎格外兴奋,站在他那摞高高的书上,声音比平时还要尖细一些。
“下午好,孩子们!在这样一个美妙的、属于魔法与欢乐的夜晚前夕,我认为,是时候让你们接触一个真正实用、也充满趣味的咒语了!”
弗立维教授挥舞着他细小的手臂,“今天,我们将学习——漂浮咒!”
教室里响起一阵兴奋的低语。漂浮咒是许多小巫师梦想的第一个“真正”的魔法,能让他们切实地让物体飞起来。
弗立维教授详细讲解了咒语的发音要点、魔杖动作,并做了几次完美的示范,让一根羽毛优雅地在空中跳起了华尔兹。
“现在,两人一组,进行练习!桌子上有羽毛,开始吧!”
弗立维教授开始分组。哈莉和赫敏作为班上公认最优秀的两名学生,通常不会被分在一起。
教授希望她们能帮助其他同学。于是,哈莉被分给了西莫·斐尼甘,而赫敏则和罗恩一组。
“严格来说,我分不清这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哈莉在心里默默想着,走到西莫旁边的桌子。
西莫·斐尼甘,那个有着一头蓬乱黄发、脸上总是带着跃跃欲试表情的爱尔兰男孩。
在格兰芬多(乃至全校)都以其独特的“天赋”而闻名:他几乎能把任何非攻击性咒语,用出爆炸咒的效果。
从让清水如泉变成小型喷泉爆炸,到让修复咒把破杯子炸得更碎,西莫的魔咒课生涯充满了意外的轰鸣和四溅的碎屑。
哈莉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新裙子往后拢了拢,不动声色地离西莫的桌子远了几英寸。
“珍爱生命,远离西莫。”这句在格兰芬多新生中悄悄流传的“保命箴言”,此刻在哈莉脑海中无比清晰。
“好了,记住手腕动作!一挥一抖!咒语要清晰!”弗立维教授在教室中穿梭,尖声提醒着。
哈莉决定先发制人。她集中精神,回忆着弗立维教授强调的要点,手腕轻巧地一挥一抖,清晰地念出:“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桌上那根灰白色的羽毛应声而起,轻盈地飘到了她头顶上方约四英尺的空中。
然后悬停在那里,微微颤动着,仿佛一片被无形丝线牵引的云朵。
“哦,太棒了!完美!”
弗立维教授第一个注意到,高兴地拍着手,他那小个子几乎要从书堆上跳起来。
“大家快看!波特小姐已经成功了!标准的发音,精准的动作!格兰芬多加五分!”
同学们纷纷投来羡慕或佩服的目光。哈莉对教授微微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赫敏那边。
赫敏果然不甘落后。几乎在哈莉成功后几秒,她也成功地让自己的羽毛飘了起来。
达到了和哈莉同样的高度,并且控制得同样稳定。她的小脸上露出了骄傲的微笑。
然而,她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她旁边的罗恩,正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自己桌上那根纹丝不动的羽毛,嘴里反复嘟囔着咒语,魔杖像是要跟羽毛决斗一样用力挥舞着:
“羽加迪姆 勒维奥——塔!”
羽毛不耐烦地抖动了一下,又落回桌面。
“不对,罗恩!”赫敏立刻转过头,眉头蹙起,语气是她特有的急切。
“你又说错了!是‘勒维奥——萨——’,那个‘萨’音要拉长,清晰!还有你的手腕,太僵硬了,要像这样,一挥,一抖,要轻盈……”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纠正罗恩握魔杖的手腕姿势,像一位严格的小老师。
“走开!”罗恩突然低吼一声,猛地一挥胳膊,拍开了赫敏伸过来的手。
他的耳朵尖一下子变得通红,看上去很不耐烦,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我才不需要‘万事通’小姐的指导!我自己也能行!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他用力甩了甩手中那根略显破旧的魔杖,仿佛所有的失败都是因为它不够好。
赫敏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罗恩,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片刻后,她猛地转回身,背对着罗恩,肩膀僵硬地挺直着。
她面前那根原本飘得稳稳的羽毛,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仿佛反映着她内心翻腾的委屈和愤怒。
教室里其他区域的练习声似乎都变小了,不少同学注意到了这边的小小冲突,投来好奇或尴尬的目光。
哈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担忧地看着赫敏僵直的背影。
然而,暴躁和失控的不止罗恩一个。
就在哈莉分心关注好友那边时,她身边的西莫·斐尼甘在经过几次小心翼翼的尝试后,也失去了耐心。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拼了”的表情,更加用力地挥舞魔杖,大声喊道:“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
不是轻巧的“一挥一抖”,更像是劈砍。
“轰!”
一团拳头大小、耀眼刺目的橘红色光芒,伴随着一声闷响,毫无征兆地从西莫的魔杖尖端爆开!
不是羽毛飘起,而是一个小型的、低烈度的魔力爆炸!气浪和火星裹挟着烟尘猛地扩散开来!
“哎哟!”
哈莉离得最近,首当其冲。爆炸的冲击波并不强,但喷出的烟尘和零星火星劈头盖脸地扑了她一身。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护住脸,但还是感到脸颊和手臂被热浪灼了一下,并不严重,但感觉鲜明。
魔咒引起的骚动让弗立维教授也吓了一跳,赶紧挥动魔杖熄灭了零星火星,驱散烟雾。
当哈莉缓缓放下手臂,睁开被烟尘迷了的眼睛时,整个教室有一瞬间的寂静。
站在稍远处、脸上干干净净的西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搭档。
哈莉原本白皙精致的脸蛋,此刻蒙上了一层均匀的、灰扑扑的烟尘,只有那双因惊愕而睁大的、如同翡翠湖泊般的绿眼睛。
在“黑脸”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醒目,甚至有些滑稽。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一点灰。
“为什么……”哈莉的声音有些干涩,“连漂浮咒……也能这样?”
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让东西飘起来的咒语,是怎么在西莫手里变成定向爆破的。
西莫自己也吓坏了,看着哈莉的“新形象”,又是愧疚又是无措,结结巴巴地说。
“对、对不起,哈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它突然就……”
哈莉没有立刻回应他。她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那条崭新的、暗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
此刻,裙子的前襟、袖口,甚至漂亮的黑色蕾丝边缘,都沾染上了明显的灰黑色烟尘和几点焦黄的痕迹,在深色布料上依然清晰可辨。
胸前的蝙蝠小胸针也蒙了尘,失去了光泽。
一股真心实意的心疼涌上心头。这是姨妈新寄来的礼物,她今天才第一次穿……
“……我的新裙子。”哈莉喃喃地说,语气里的惋惜和郁闷几乎要实质化。
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拂了拂裙摆上的灰尘,但效果甚微。
弗立维教授已经小跑过来,担忧又略带责备地看着西莫:“斐尼甘先生!我说过多少次了,控制你的魔力输出!细腻!轻盈!”
他又转向哈莉,语气立刻变得慈祥而抱歉:“哦,亲爱的波特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快去洗把脸……呃,还有你的裙子……我很抱歉,这堂课的意外……”
赫敏也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了,立刻跑了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急切地帮哈莉擦拭脸上的灰尘。
小脸上满是担忧和后怕:“你还好吗,哈莉?疼不疼?西莫!你也太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