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魔药课教室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仿佛连壁炉里火焰舔舐木柴的噼啪声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扼住了喉咙。

那个只存在于新生交谈的斯内普教授,终于从讲台后的阴影中转过身来。

他确实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漆黑的长袍几乎不反光,包裹着高瘦得有些嶙峋的身躯。

头发也是乌黑的,油腻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

他的鼻子是一个明显的鹰钩,嘴唇薄而紧绷,抿成一条显示着不耐与严厉的直线。

但最摄人的是他的眼睛,如同弗立维教授一般,他也拿出了一份点名册,开始用那低沉、平缓却带着冰冷磁性的声音点名。

每一个被他点到名字的学生,都似乎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哈莉·波特。”

当这个名字被他念出时,那平稳的声线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凝滞。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黑色曜石般的眼睛。

黑眼睛深的跟海格一样,却毫无海格的温暖热情,他毫无顾忌,直直地钉在了哈莉身上。

哈莉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到。”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哈莉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违和感。

弗立维教授看到她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慈爱与对天才后辈的期待。

而斯内普的眼神……太沉重了,沉重得像浸满了陈年的、苦涩的墨汁。

那漆黑瞳孔深处,与其说是在审视“哈莉·波特”这个活生生的一年级新生。

不如说更像在凝视一个幽灵,一段过往,一个透过她此刻的面容与绿眸竭力想要搜寻另一副影像的幻影。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估量,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追溯。

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解析、同时又令他极度不快的谜题。

“是错觉吗?”哈莉将这个念头按下,但身体本能地更加挺直,这份警觉让她处于一种松弛却随时可以反应的状态。

点名结束。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尤其是德拉科,脸上已经露出了准备看好戏的兴奋神情。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灰蓝色的眼睛在哈莉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

显然,他期待已久的、他的教父给“救世主”下马威的环节就要到了。

斯内普合上点名册,那动作轻飘飘的,却像合上了一本判决书。

他走到讲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黑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无声的痕迹。

他的开场白开始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教室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特有的、讥诮而冰冷的韵律。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魔药配制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开口,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所过之处,格兰芬多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斯莱特林们则努力挺起胸膛。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的目光,最终如同锁定猎物的蛇,再次回到了哈莉身上。

戏剧性的一幕随之展开,随着斯内普气势的压迫,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新生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唯有哈莉依旧脊背挺直地坐着,烟灰色的裙摆在黑袍下露出安静的一角。

赫敏则因为急切想要表现她知道答案而高高举着手,手指都快戳到天花板了。

整个教室,站着(以气势而论)的似乎只有黑袍翻涌的斯内普,以及那个虽坐着却毫无畏缩的红发女孩。

斯内普完全无视了赫敏那只焦急挥舞的手,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哈莉。

“波特!”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如同冰块碎裂,“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问题如同冰冷的箭矢射来。教室里的空气更凝滞了。

哈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绿眸回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平稳地回答:“生死水,先生。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

斯内普的薄唇抿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更加不悦的确认。

“那么,波特,”他继续,语速稍快,“如果你需要一块粪石,你会去哪里找?”

“在羊的胃里,教授。”哈莉的回答依旧毫不犹豫,声音在安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斯内普向前踏了一小步,黑袍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带来一股混合着草药与陈旧气息的冷风。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告诉我,狼形乌头和舟形乌头有什么不同?”

这一次,连一些斯莱特林学生都露出了思索或茫然的表情。赫敏急得在座位上微微扭动,举着的手用力晃了晃。

哈莉迎着他逼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它们是一样的,教授。只是俗称不同。”

三个问题,三次准确无误的回答。

教室里只剩下壁炉火苗不安的跳动声。斯内普沉默了,他盯着哈莉,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审视。

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被完美答案堵住去路的恼怒,但更深处,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沉、更矛盾的东西在翻涌。

片刻后,他猛地移开视线,仿佛哈莉的脸灼伤了他的眼睛。

他转向其他仿佛被石化了一般的学生,用他那特有的、滑腻的嗓音说:“为什么……你们不把波特小姐刚才提到的记下来?”

这句话像解除了一个咒语。一阵忙乱的的声音响起,羽毛笔划过羊皮纸,墨水溅出点点污迹。

赫敏终于放下了举得发酸的手臂,脸上混合着对哈莉的钦佩和对斯内普无视自己的气恼,也开始飞快记录。

然而,哈莉没有坐下。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了裙摆的柔软布料,指节有些发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从心底升腾起来。这不是因为被刁难本身,因为她预想过可能会有的针对。

而是因为这种方式,这种明目张胆的偏颇和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