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还没把这句话接住的不确定：“英雄的女儿？”
丁次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
他的步伐很稳，像是对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没有任何怀疑。
鸣人和小樱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两个人眼里装的东西比刚才更多了。
小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目光越过了鸣人的肩膀，落在前方某个点上。
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双眼微微睁大，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轻的、不太稳定的颤：“佐……佐助？”
鸣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路灯下面，一个黑发的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姿势很放松，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笑。
那种笑跟他在记忆里见过的不太一样，佐助的笑容通常很短，嘴角一提就收，像是不太习惯把表情放在脸上太久。
但这个笑没有那种感觉，它放在那里很自然，像是这个人平时就是这样笑的。
鸣人的声音从嘴里出来的时候有点结巴：“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佐助从路灯下走过来，步伐很随意，语气像是在回答一个很普通的问题：“我在我自己的村子里有什么问题？”
鸣人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声音更结巴了：“没……没问题。”
佐助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和小樱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开口，语气不重：“看你们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鸣人和小樱没有回答，但是心里想的却是一样的。
可不是嘛，在这里看见你比见鬼了还让人不敢置信。
鹿丸从后面走过来，看到佐助，开心地说：“这不是佐助嘛。我们要去吃自助烤肉，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啊？”
佐助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啊，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什么事情。”
六个人一起朝烤肉店走去。
鹿丸走在前面带路，嘴上又开始算账：“五个人是一个人出三百两，六个人的话……是多少……”
他的声音低下去，手指头又开始掰了。
丁次在旁边走着，听到他的声音，没有等他把手指头掰完，直接补了一句：“别算了，鹿丸。老板是不可能让六个人畅吃一桌的。”
鹿丸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换成了不解：“啊？为什么不会？”
丁次叹了口气：“这样的话老板就赚不到钱了。”
鹿丸的眉毛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事实撞了一下的失落：“怎么会这样？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每个人出五百两了？”
佐助走在他们旁边，听到这里，笑了一下：“没事的。今晚吃东西的钱，就由我来出好了。”
鹿丸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的几秒里从失落变成了惊喜：“真的吗？这怎么好意思呢？”
丁次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实在的不赞同：“不行，佐助，这样你会吃亏的。”
井野也点了点头：“是啊，佐助。丁次说的没错。”
鹿丸看着那两个人，表情又变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不解：“井野，丁次，你们为什么这样说啊？”
丁次没有多解释，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你别管了，等下你准备吃就行了。”
鹿丸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又松开了，像是一个被安抚好的孩子：“真的吗，丁次？太好了。”
鸣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靠近小樱，声音压得很低：“我已经尽力在适应他们了。没想到还要更尽力。”
小樱苦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六个人来到烤肉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店门口的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纸罩里透出来，映得招牌上的字都泛着暖意。
门帘一掀，炭火的热气裹着肉香就涌了出来，混着酱汁被烤出焦糖气味的甜香，整个鼻腔都被填满了。
六个人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来，炭炉嵌在桌中间，铁网已经烧热了，泛着暗红色的光。
鹿丸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最靠近菜单的位置，拿起菜单翻了两下，嘴巴里开始碎碎念：“牛舌、牛五花、猪颈肉、鸡肉……畅吃是都可以点对吧？”
店员点了点头。
鹿丸把菜单放下，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心里算一笔很大的账：“我们六个人……如果都点的话……”
“菜单给我。”
丁次伸出手，把菜单从鹿丸面前拿走了。
鹿丸愣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只是把自己的杯子扶正，开始往杯子里倒茶。
丁次翻菜单的速度比鹿丸快多了，一边翻一边说：“牛舌先来三盘，五花三盘，猪颈肉两盘，鸡肉两盘，配菜拼盘两份，米饭六碗。”
店员记单的时候丁次又补了一句：“牛舌先上，其他的后面慢慢来。”
他合上菜单，动作利落。
鹿丸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一句：“哦。”
佐助坐在桌子另一头，背靠着墙，姿态很放松。
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肉端上来之后，他拿起夹子，开始往铁网上放肉，动作不紧不慢的，每一片都摆得很整齐。
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烟气升腾起来，在灯光下变成一团一团浅白色的雾。
小樱坐在他对面，目光从肉上移到他脸上，又移回来，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佐助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小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井野坐在小樱旁边，把烤好的第一片肉夹到自己的盘子里，蘸了酱，塞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眼睛弯起来：“丁次，你点得真不错。这个牛舌好嫩。”
丁次也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还行吧。”
鹿丸在旁边看着铁网上的肉一片一片减少，自己的盘子里还空着，他伸出筷子去夹，发现只剩下一片焦得有点过火的牛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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