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约好了碰面的地点和时间,然后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巷子口只剩下路灯的灯光,照着两条分岔的路。
此时,鸣人说完停下之后,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都看着鸣人。
香磷扶了扶眼镜,眼睛眯了一下,目光落在鸣人脸上,语气里带着怀疑:“鸣人,你这家伙是不是听了明的故事,也编了一个?”
鸣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怎么可能!我不是这样的人!”
香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层怀疑没有褪,也没有加深,只是像一道贴上去的东西,搁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哲原明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是鸣人说的是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他才开口:“不要着急嘛,香磷。我们这不是当做一个故事在听吗。”
香磷看了他一眼。
但她最终只是“好吧”了一声,脸上的不信没有完全消掉。
鸣人看着她那副样子,像是觉得不给出一个更硬的保证就过不了这一关,他抬起右手:“我可以对灯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香磷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好吧,信你了。你继续吧。”
鸣人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重新调整了坐姿,把腿往前伸了伸,又收回来,像是在为下一段内容找一个合适的开头。
船舱外的海浪声持续、均匀地响着,不急,也不慢。
画面一转,鸣人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些事。
雏田叉着腰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样子,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干脆,跟平时那个说话轻声细语、说完还要低下头的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牙追着赤丸跑的时候喊的那句“你个死狗”,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出现。
志乃拿着灭虫喷雾对着周围猛喷的画面就更离谱了。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火影岩。他亲眼看到第四代火影的位置上挂着春野兆的脸,那张笑起来有一种让人觉得“这个人应该挺会做饭”的松弛感。
而且小樱试了两、三次幻术解,最后还是没解掉。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不是幻术。
他想不通。
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停在一盏路灯下面,双手举起来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仰着头对着天上喊了一声:“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的声音不小,以至于把整条街的人目光都引来。
旁边路过的两个人停下来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对另一个说:“这孩子怎么了?”
另一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判断:“可能是跟队友关系没处理好吧。”
鸣人没有听到那两句对话,他喊完之后把手放下来,继续朝家的方向跑。
一个转弯,就看到前面的路灯下面站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正掰着手指头算着什么,眉头拧成一团。
旁边站着体态匀称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种“我等你算完”的耐心。
更旁边是一个金发的女生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两个人正在小声说话。
鸣人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那四个人的脸——丁次,鹿丸,井野,小樱。
他走过去,在两步外停下来。
“丁次,鹿丸,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鹿丸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从苦恼变成了松快:“啊——是你啊。我们刚刚遇到了小樱,正要一起去吃烤肉呢。你来了也跟我们一起呗?”
他说完,又低下头,手指头重新开始掰,“让我算一下啊,畅吃一桌要一千五百两。三个人平摊的话是五百两,五个人的话……嗯……”
他的手指头动了两下,眉头又皱了起来,像是算不下去了。
丁次在旁边看了他两秒,然后把目光从鹿丸的手指头上移开,语气很平地说:“是三百两。”
鹿丸抬起头,像是被人从一条死胡同里拉了出来:“对对,是每个人三百两。比刚才出的还要少啊。”
他转头看着丁次,语气里带着确认。
丁次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最近的饭量小,出三百两的话勉强可以吃回本。”
鹿丸一听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整个松开了:“对吧对吧,就这么说好了,我们一起去吧。”
他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怕有人改主意。
鸣人来到小樱旁边,压低声音,声音小到只有她能听见:“小樱,你有没有觉得,大家的变化都好大啊。”
小樱连着“嗯嗯”了两声。
她想了想,朝井野那边靠近了半步,开口问了一句:“对了,井野,明呢?你们没有一起么?”
井野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明啊——他最近有点神秘哦。”
鸣人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神秘?他在做什么?”
井野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说不好,但确实有这回事”的笃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啊,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他前几天在家的时候收到一封信,然后他就很开心。”
鸣人和小樱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井野笑着说:“嗯,就是这样。”
她没有再往下说,像是觉得这件事点到为止就好。
丁次在前面回过头来,目光在鸣人和小樱之间停了一下,然后看着小樱,语气很平:“小樱,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樱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为什么这么问?”
丁次转回头继续走,声音从前面传回来:“因为我看你们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小樱没有立刻回答。
丁次继续说,语气里没有试探的意思,更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如果遇到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和我们说,作为同伴我们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但是你也要振作起来啊,毕竟你可是英雄的女儿。”
小樱的脚步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