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玄医天师 > 第231章 第二卷现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青龙坳外。

夕阳已经压到山脊后面。

大片尘土还浮在半空,把天色染成一层灰黄。

古墓塌了。

那道原本被地铁施工震开的裂缝,如今只剩一片凌乱山石。

没人再敢靠近。

九局的人已经接管外围。

附近几个村子的道路也被临时封锁。

对外仍旧是那套说法——

施工引发地质异常。

山体存在二次坍塌风险。

所有无关人员禁止进入。

真正从墓里出来的人,却都清楚。

埋在山下的,不只是几间墓室。

还有杨家几百年的秘密。

以及无数再也无法验证的东西。

杨复初坐在一辆越野车后排。

手里握着那块重新拼合完整的青玉册。

没有翻。

只是看。

玉册不厚。

巴掌大小。

两块原本分开的玉载已经完全融合,看不到一丝接缝。

表面只有四个古字。

《天医玄典·生势卷》

第二卷。

完整的第二卷。

苏婉清坐在旁边。

从上车以后,她已经看了杨复初三次。

最后终于忍不住。

“你打算一直盯着?”

杨复初抬头。

“怕它跑了。”

苏婉清没好气地看他。

“我更怕你跑了。”

“去哪?”

“医院。”

“没那么严重。”

“又是这句话。”

杨复初笑了一下。

右手却在这时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

苏婉清立刻看见。

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下来。

“手。”

“真没——”

“伸出来。”

杨复初看她几秒。

还是把手递过去。

苏婉清当然不会诊脉。

她只是握了一下。

冰凉。

尤其指尖。

比正常体温低得明显。

刚才在墓里连续破阵、施针,又和白无常正面交锋,虽然没有动用真正的天医第七针,可消耗一点也不小。

更何况。

他体内原本就有第七针留下的旧伤。

准确地说。

现在已经不能只叫旧伤。

杨家档案已经证明。

那是生命原力层面的透支。

苏婉清松开他的手。

“回江海先检查。”

“嗯。”

“今晚不准继续研究。”

杨复初看了眼手里的玉册。

“这个可能不太现实。”

苏婉清转头。

“杨复初。”

“我只看一会儿。”

“你上次说一会儿。”

“从晚上十一点看到第二天早上。”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是第二卷。”

苏婉清直接气笑了。

“所以更应该通宵?”

杨复初没回答。

因为这件事。

他自己都知道劝不住。

他等了这么多年。

想知道玄清子隐藏的秘密。

想知道天医九针真正的来历。

想知道血十字会为什么死盯着玄典。

如今第二卷就在手里。

让他完全不看。

不可能。

苏婉清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最后只说:

“两小时。”

“成交。”

“我还没说完。”

“你说。”

“两小时以后。”

“无论看没看完。”

“停。”

杨复初点头。

“行。”

苏婉清盯着他。

“这次最好说话算话。”

……

晚上九点二十。

玄医集团地下实验基地。

青龙坳回来以后。

九爷去处理外围善后。

白无常则被九局暂时单独看管。

秦三眼、陆玄机以及天机阁残余人员,在龙首的人赶到以后全部被控制。

境外雇佣兵也没能离开。

至于守墓人。

没有跟回来。

从青龙坳出来以后。

他只是站在塌掉的山口看了很久。

最后对杨复初说了一句:

“墓没了。”

“守墓人也就没了。”

然后转身。

消失在山里。

没人拦。

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现在地下实验室里。

只有杨复初和苏婉清。

桌上。

青玉册被放在一块恒温隔离台上。

检测设备已经全部关闭。

不是因为没必要。

而是刚才试过。

现代仪器对这东西几乎没有有效读数。

x光。

红外。

元素扫描。

全部只能确认它是一种高密度玉石。

至于里面的文字为什么会自己出现。

气机为什么能流动。

没有任何设备解释得了。

苏婉清站在玻璃隔离台外。

“你确定要直接打开?”

杨复初已经洗净双手。

“嗯。”

“会不会像墓里一样触发什么?”

“不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

“它如果真想杀我。”

杨复初说道:

“在墓里就可以。”

苏婉清没有再说。

杨复初伸手。

指尖碰到玉册的一瞬间。

一股凉意顺着皮肤进入。

不是刺骨。

反而很舒服。

像炎热天气里碰到一块井水浸过的玉。

下一秒。

第三枚玉简自行发热。

杨复初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动作。

青玉册表面的四个字便一点点亮起。

天医玄典。

生势卷。

紧接着。

第一层玉面像书页一样缓缓展开。

没有真正翻页。

而是文字从玉石内部浮出。

一行。

又一行。

古字不多。

可每一个都异常清楚。

杨复初的注意力瞬间集中。

第一页。

不是针法。

是解释。

“生者有势。”

“盛衰有序。”

“医者治病,不过调其势。”

杨复初慢慢往下看。

生势。

不是命。

也不是所谓玄之又玄的运气。

而是一种生命运行趋势。

一个人生病以后。

气血下行。

精神衰退。

器官功能减弱。

这叫衰势。

治疗以后。

呼吸恢复。

心脉稳定。

气血重新上行。

这叫生势。

从这个角度看。

所有医学。

其实都在做一件事。

把生命从错误轨迹上拉回来。

只是普通医术。

只能改一部分。

而玄医。

触及得更深。

第二页。

开始出现经络图。

杨复初只看一眼。

就觉得熟悉。

天医九针。

却不是完整九针。

而是前七针的不同运行路径。

第一针。

稳气。

第二针。

通脉。

第三针。

调血。

第四针。

安神。

第五针。

开藏。

第六针。

逆衰。

再往下。

第七针。

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黑色针影。

杨复初的呼吸慢了下来。

苏婉清在旁边察觉。

“看见什么了?”

“第七针。”

她脸色也变了。

“完整的?”

“还不知道。”

杨复初继续往下。

玉册上的文字一行行出现。

“六针之内,皆借病者自身。”

“七针始,医者入局。”

这一句话。

让杨复初的手停住。

医者入局。

什么意思?

他继续。

经络图开始变化。

一个病人躺在中央。

气血衰败。

心脉近绝。

正常情况下。

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第六针仍然可以刺激他剩余生机。

可如果剩余生机已经不足呢?

第七针出现。

针落下以后。

病人身上的气机没有直接增强。

反而有另一道气。

从施针者身体里进入。

不是普通真气。

也不是简单气血。

是一种淡金色的东西。

生命原力。

杨复初眼神彻底沉了。

果然。

第七针真正的本质。

不是激发病人。

是施针者用自己的生命根基。

替病人补上已经缺失的那一段。

苏婉清看不见玉册里完整图像。

却能看见杨复初脸色越来越不好。

“是不是和你的反噬有关?”

“嗯。”

杨复初没有隐瞒。

“比想象中更直接。”

“什么意思?”

“第七针不是透支气血。”

“是把我的生命原力。”

“送给病人。”

苏婉清沉默。

这个解释。

比任何所谓“反噬”都更严重。

气血可以补。

体力可以恢复。

经络可以养。

生命原力呢?

谁也不知道。

杨复初继续看。

第七针的真正名字。

终于出现。

只有四个字。

夺命索魂。

杨复初盯着这四个字。

很久没动。

不是因为名字霸气。

恰恰相反。

这个名字太凶。

完全不像一种救人的针法。

可下面的解释。

很快让他明白。

所谓“夺命”。

不是夺别人的命。

而是从死亡手里抢。

所谓“索魂”。

也不是控制神魂。

而是把已经接近彻底散掉的生命意识重新拉回身体。

“病入死门。”

“气散,血冷,神离。”

“六针不可回。”

“唯七针可越死线。”

杨复初呼吸一点点放慢。

这就是他真正使用第七针时的状态。

那个病人已经不是普通危重。

而是身体开始进入不可逆的死亡过程。

普通针法没有用。

药也来不及。

第七针。

强行把那条已经断掉的生命轨迹重新接上。

从医学意义上看。

几乎等于硬拽。

难怪代价这么大。

下面还有一幅图。

针落。

施针者与病人之间。

出现一条极细的金线。

病人每恢复一分。

施针者那边的金光就暗一分。

不是无中生有。

是转移。

杨复初突然明白。

为什么自己第一次真正动用第七针以后。

会有一种不是疲惫。

而是“空掉一部分”的感觉。

那不是错觉。

他真的少了东西。

苏婉清在旁边低声问:

“能恢复吗?”

杨复初继续往下找。

很快。

看到答案。

“原力可复。”

苏婉清神色稍松。

杨复初却没有。

因为后面还有。

“然非无尽。”

“损过三分,可养。”

“损过五分,伤根。”

“损过七分,寿减。”

“若竭——”

后面只有一个字。

死。

实验室突然安静得有些可怕。

苏婉清看着那一行字。

虽然她无法看到所有细节。

但杨复初已经把关键内容低声念了出来。

“所以你上次用了多少?”

“不知道。”

“能测?”

“普通仪器测不了。”

“玄医方法呢?”

杨复初没有回答。

玉册后面已经出现一套恢复图。

七个穴。

和第三关先祖影像最后留下的那套路线完全一致。

说明先祖没有骗他。

第七针以后。

确实不能单纯补气血。

要先让已经被撬动的生命根基重新稳定。

这套恢复方式并不复杂。

真正麻烦的是时间。

“静养四十九日。”

“七日内不可重针。”

“二十一日内不可再启第七。”

“四十九日后,视根基而定。”

杨复初看到这里。

眉头彻底皱起来。

南洋国际医学大会。

根本等不到四十九天。

苏婉清问:

“写什么?”

杨复初没有马上说。

“杨复初。”

“恢复需要时间。”

“多久?”

“四十九天。”

苏婉清看着他。

几秒后。

只说了一句:

“南洋不去。”

杨复初抬头。

“不能不去。”

“为什么不能?”

“维克多已经把局摆出来了。”

“所以你就必须踩进去?”

“不是踩。”

杨复初说道:

“是他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玄典?”

“不止。”

“还有白灵身上的精神种子。”

“血十字会的生命原力实验。”

“以及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杨家资料。”

苏婉清盯着他。

“那你现在这样去。”

“如果再逼你用第七针呢?”

杨复初没有回答。

苏婉清声音更冷。

“你刚才自己看到了。”

“一次两次可能还能养。”

“继续用。”

“是在拿寿命填。”

杨复初低头。

这一次。

没说“我有分寸”。

因为第二卷已经把分寸写得够清楚。

问题是现实局势。

未必会给他分寸。

……

他继续翻页。

后面的内容开始进入真正的第七针细节。

施针之前。

必须先判断死势。

不是所有濒死病人都能用。

如果生命已经彻底断开。

第七针也救不了。

如果只是普通休克。

反而不该用。

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气未尽。

神未散。

命门尚有一线。

只有三者同时存在。

才值得动针。

这和第219章玄医试炼的内容完全对应。

不是会用就用。

而是知道什么时候绝对不能用。

更重要的是。

第七针不能单独施。

必须以前六针为引。

否则生命原力进入病人体内以后。

没有稳定经络承载。

病人可能直接崩溃。

杨复初看到这里。

后背甚至有些发凉。

他过去几次使用七针。

虽然凭经验和玄清子教的针路做对了大部分。

可很多真正底层的风险。

他根本不知道。

换句话说。

以前救人。

也带着赌。

只是他赌赢了。

“老头。”

杨复初低声骂了一句。

苏婉清看他。

“骂谁?”

“玄清子。”

“为什么?”

“教东西总教一半。”

可骂完。

杨复初又沉默了。

他现在也慢慢明白。

玄清子为什么不一次性把完整第七针交给他。

因为这东西一旦学会。

一个医生在面对濒死病人时。

很难忍住不用。

尤其是杨复初这种性格。

知道自己有机会救。

就更难放弃。

所以玄清子宁可让他只懂部分。

等真的走到这一步。

再让他知道完整代价。

不是藏。

是在限制。

……

翻到后半部分。

内容突然出现变化。

第七针图旁边。

第一次出现施针者自身的疼痛记录。

杨复初原本以为。

所谓反噬只是虚弱。

可第二卷写得更直接。

“七针行时。”

“患者之痛,医者代受。”

他眼神一凝。

继续。

图中。

病人体内已经接近坏死的经脉被重新拉起。

可每恢复一条。

施针者对应位置都会出现同样的“痛势”。

如果病人心脉受损。

施针者会承受心痛。

如果肺脉近绝。

施针者会出现窒息。

如果病人神经极度受损。

施针者也会短暂经历相同程度的神经痛。

不是错觉。

而是第七针建立生命连接以后。

病人的部分死亡痛苦。

会通过生命原力通道。

转移给施针者。

杨复初终于明白。

为什么上一次第七针之后。

他明明身体没有对应外伤。

却感觉全身像被拆过一次。

那不是单纯反噬。

是病人的痛。

也落在了他身上。

“夺命索魂。”

“夺死者之命。”

“索将散之魂。”

“然救者不可旁观。”

“欲拉一人出死关。”

“需与其同行一程。”

杨复初盯着最后一句。

久久没有翻页。

与其同行一程。

这句话。

比任何针法说明都更像玄医。

不是站在外面。

看着病人痛。

而是施针者要真正走进那种痛苦里。

替病人分担。

再一起出来。

苏婉清看见杨复初神色变化。

“还有什么?”

“第七针会把病人的部分痛苦转给施针者。”

她愣了一下。

“全部?”

“不是全部。”

杨复初摇头。

“但越接近死亡。”

“转过来的越多。”

“所以……”

苏婉清声音轻了。

“你上次那么难受。”

“不是只有你的伤。”

“嗯。”

实验室里一时没人再说话。

这种针法。

突然让“救人”两个字变得非常具体。

不是一句医德。

也不是一句牺牲。

是真的疼。

病人疼什么。

你也跟着疼。

而且你还必须保持清醒。

继续下针。

继续判断。

不能乱。

不能停。

否则两个人一起出问题。

难怪。

第七针之后。

会被列为禁限级针法。

杨复初继续往后。

最后一页。

只有一幅很简单的图。

一个病人。

一个医者。

中间一根针。

两人之间。

一条金线。

旁边没有复杂解释。

只有一句话。

字体很小。

却比前面所有内容都更重。

杨复初看了很久。

苏婉清问:

“写了什么?”

杨复初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

轻轻碰了一下那行字。

玉册微微发热。

然后。

他低声念了出来。

“救一人——”

停顿片刻。

“伤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