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的心情沉沉的,挂了电话后看了眼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出声,“二十块钱……”
晚棠从兜里掏钱的时候,沈星眠就把钱给他了,于是收回了手。
周围的人都望着他们,打个电话都能花二十块钱,真是能花啊!
哪家的败家子!
恨不得上去好好说说他们,沈星眠手覆在他的头顶压了压,毛茸茸的质感,让沈星眠内心一片柔软。
“怎么了?”
“没事……”晚棠把他的手拉了下来握住,然后拉着他去取信件那边,拿出证件把信件取了。
沈星眠帮他把东西放进背包里,带着他出去,“要去玩吗?”
“恩!”晚棠很快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在县里无非就是逛逛供销社,还有去县里一处小公园里走走,沿着江边也可以走两圈。
最后晚棠说累了,去县医院找大哥去。
顺道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他们来了?
县医院江山洛穿着白大褂跟着谢飞鱼出诊,已经在跟进出诊记录等等一系列的工作。
等晚棠悄悄溜达到他们办公室门口往里探望进去,就看到谢飞鱼在问诊,江山洛在记录。
晚棠收回视线站直来,站在门口喝沈星眠给他的水。
咕噜噜喝了一大半才收起来,额头冒薄汗,沈星眠拉着他坐在外边的等候椅子上。
等他们病人看完,谢飞鱼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把江山洛拉了起来。
“热不热?”
白大褂是长袖,但办公室还是有些闷热的,只有在外边才有些微风,能感受到降温的感觉,没有那么热。
江山洛抬手背碰了碰额头,冒出来一点汗,“有点闷。”
“出去走走,别一直站着。”给他擦了擦额头,谢飞鱼打算带他出去走走。
看了眼办公室,回头他去买个电风扇过来,就是没有票,需要和别人换。
两人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晚棠挨着沈星眠在眯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江山洛上去摸他的额头,以为他是病了。
“怎么了?”
“啊?大哥!(?? . ??)”晚棠睁开眼,看到他们两个出来了。
“病人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刚到,坐了一小会。”晚棠把包里的汽水给他。
“我们刚刚买的!”
“哦耶哦耶!Y(^o^)Y~”江山洛兴奋的接过来,他好想喝汽水哈哈!
谢飞鱼:“……”
他确实没看出来,看了眼汽水,回头可以去买。
“你们怎么来了?”
“今天上边又来了一批知青,干爹和二哥去接人了,我们两个来玩~”晚棠和他拉着出去。
谢飞鱼和别人交代两声,跟着他们背后一起走,渐渐的沦落到沈星眠和谢飞鱼站在一块了。
前边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单看他们动作神情,应该是很高兴的。
另一边,火车上,从幽州出发来江州县的晚糖,带着行李坐在他的位置上,他心里咒骂,辟谷都要坐麻了!
要不是晚棠那扫把星,他就不用去那里了,也不用吃这个苦。
他脸有点皱起来,让旁边同是下乡的知青关昀担忧的问了问,“你怎么了?”
晚糖故作不舒服的趴在桌上,“没事,就是坐了太久,有些晕乎了。”
对面的人看他一眼,若有所思,也没有出声,而是闭眼阖目,休息起来。
晚糖眼睛微闪,对面这个人和他一样,从一开始就在幽州上车,身上穿的衣裳很简单但布料却很好,还戴了手表。
证明他的家庭条件应该很好,只是,关键是,和他下乡在同一个地方。
还怕没有机会接触吗?
等他们熟悉了,他可以打探深入一些,合适他就嫁了。
晚糖闭着眼也在等着最后的几十分钟,很快就要到达了。
这次知青下乡人数,比上一批还多,乌泱泱一大堆从火车上下车,然后一脸茫然的站在火车站。
直到有人问路后才跟着走,一大波的人数,让县里的人看了都眼直。
“你们看看这……这么多知青,要浪费多少粮食才能够啊……”
本来吃的就少了,供销社每天定点的粮食,还有粮站的返销粮根本就不多,每天都有很多人抢。
“真是作孽……”有的人看起来还很小,这么小就丢到农村去,能干活吗?
晚糖也提着自己的包裹,又重又累,还要走那么长的路,他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汗如雨下,不少人都这样,他们来的时候都穿的厚一些的外套,哪知这江州县还那么热,下车前也没有换掉。
一拎东西就发现,又热又闷又累又困又苦,感觉什么都聚齐了。
走到一半脸色苍白,关昀还挺关心他,于是停下来等他。
“晚糖,要不要歇会?”
晚糖点头,停了下来,不少人也跟着停下来歇会。
拎着东西过去,确实太重了,有些人还有很多包裹,甚至咬着牙硬撑。
晚棠和江山洛就是这么从路边路过的,晚糖瞧了一眼,总觉得很眼熟,但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大哥,再去买两瓶汽水吧!”
“不行!”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
晚棠和江山洛回头,“我还想喝……”
“不行,你们已经喝了一瓶了。”再多喝就该闹肚子了。
“棠棠,听话,乖。”沈星眠揉了揉他的软发。
“星眠~”
晚棠有点不太想依他,被沈星眠手放到他脸颊边上,晚棠瞬间捂住脸颊瞪他一眼,“不许捏哦▼_▼!”
沈星眠手放下换了个位置,放在他的肩膀上,手掌覆在他的脖子上摩挲了下,“乖,听话。”
“回家给你煮糖水吃。”
“好!”有糖水喝也可以!
沈星眠松了口气。
“星眠哥?”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正是先前坐在晚糖对面的男子,朝着他唤了两声。
“星眠哥?”
面对沈星眠移过来的目光,他又唤了一句。
晚棠也望了过去,这是谁啊?拉了拉沈星眠手。
“温宜,你怎么来了?”
温宜微笑,拎着行李箱,还有背着背包,还提了一个包裹。
“星眠哥,我听沈亦叔叔说你在这边下乡,我就来了。”
晚棠眉目之间都要打结了,隐隐有些火药味渐浓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