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越武周,我财务自由了 > 第21章 城郊救疫,简易隔离阻断传染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1章 城郊救疫,简易隔离阻断传染

牡丹园的宴席散得比预想中快。苏晚刚走到第二重院落的回廊,就看见园门口已经聚了好几个穿官服的差役,正在跟管事交代什么。她加快脚步过去,一个年轻的差役认出她来——上次南市口急救时他也在人群中——愣了一下:苏大夫?您怎么在这儿?

刚才听说了南城的事。几个了?

午后发现的,到眼下已经有六个发热昏迷的,跟去年秋天一模一样的症候。里正报到县衙,太医署的人还没到,先派我们过去封村。差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苏大夫,您……

我跟你们去。苏晚已经迈步往园门外的马车走去,你们有车吧?顺我一段。

差役犹豫了一瞬,大约是想起当初官府禁止民间医者私自接诊的禁令,但眼前这个年轻女医是萧将军亲自保过的人,上回街头急救的事他也亲眼见过,便咬了咬牙:您上车。

马车往南城外急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晚坐在车厢里把药箱打开重新检查了一遍——退热退烧的黄芩连翘、外敷冰片、止血粉、压舌板、棉布条,还有她最近新添的一小瓶烧酒。她把每样东西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掀帘往外看。月光下田埂和村舍的轮廓从车窗外掠过,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零落地点缀在夜幕里,像被风吹得随时会灭的萤火。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村口停下。苏晚跳下车,夜风迎面扑来夹着一股淡淡的酸腐气味——不浓,但她闻到了,是多人高热、呕吐物积聚后没能及时清理的味道。村口已经聚了十几个村民,有人端着油灯,有人举着火把,火光把一张张满是惶恐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里正是个五十出头的黑瘦汉子,正站在人群前方跟几个村民大声说着什么,见差役到了迎上来,目光扫到苏晚时顿了一下:这位是?

大夫。苏晚没多解释,径直往里走,病人在哪儿?先带我看最重的。

里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差役对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引着苏晚往村里走。村路两侧的土坯房檐下都站着人,有妇人抱着孩子缩在门框里往外看,有老人蹲在墙根底下低声念叨着什么。苏晚经过的时候听到几个词——去年就是这个时候巫蛊。她没有停步,跟在里正身后进了村中央一户敞着门的院落。

院子里搭了块木板当床,上面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敷着一条湿得半干的旧布巾。他闭着眼,呼吸急促,胸廓起伏时带着一种细碎的震颤。苏晚蹲下来搭脉——快,浮而数,体温烫手。她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巩膜,没有明显黄染;检查了他的咽喉,扁桃体红肿但没有脓点;又拉起他的袖子看了看前臂,没有皮疹。她站起来问里正:除了发热,还有没有别的症状?呕吐?腹泻?头痛?

有吐的,有三四个说头疼得厉害。还有一个一直喊肚子疼。里正搓着手,苏大夫,去年秋天也是这个症候,死了二十多口。太医署说是时气,我们请了道士做过法事也没用……今年又来了,求大夫救救他们。

苏晚没有接话。她转身出了院子,沿着村路走了一圈,把村里的布局大致看了一遍——全村约莫二三十户人家,共用两口井,都在村中心偏南的位置。她让差役提着灯笼照了一下井口,水面清澈,但隐约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不仔细看发现不了。她又蹲下来看了看井台周围的排水沟渠,有一条从村东头顺着地势流到井台附近,前几天刚下过雨,沟里的水渍还没有完全干透。

里正,苏晚站起来,把村里所有发热的人和没发热的人分开。发热的集中安置在这座院子里,没发热的一律回家关好门窗,不许串门。家里有发热病人但自己没症状的,也留在自己家别出来。

里正愣了一下:分……分开?可是往年都是全村一起做法事——

那没用。苏晚说,去年秋天死了二十多个人,不是因为巫蛊。是病在人和人之间传开了,一人得病、全家人围着伺候,一口锅里吃饭、一桶水里舀水喝,病就越传越多。今年既然来早了,赶在更多人倒下之前把染病和没染病的隔开,能拦住大半。

里正面色犹豫,几个村民在旁边嘀咕起来。一个拄拐的老汉沙着嗓子说:去年道爷说了,瘟神过境不能分开,分开会惹怒鬼神……

苏晚看向里正:你去年试过做法事,有用吗?

里正沉默了。火光在他黑瘦的脸上跳了跳,他咬了咬牙,转身朝人群喊了一嗓子:听大夫的!发热的都抬到张家院里来,没发热的回屋待着!各家的锅碗分开使,不许混用!

村民骚动了一阵,但里正到底是村长,发了话之后便开始有人动起来。苏晚指挥差役和几个年轻村民把六名发热病人陆续抬进张家院子,让他们分躺在院子两侧,中间留出三尺以上的间隔。她又让人去村头打来干净的井水,架起大锅烧滚了放凉,用粗瓷碗分给每个病人。她自己蹲在院角,把黄芩和连翘配成简易退热汤剂让病人服下,又用烧酒兑了凉水给体温最高的两个人擦拭额头和颈部。

忙了约莫一个时辰,六名病人的体温陆续退了一些——最重的那位从烫手变成了温热,呼吸也比方才平稳了。轻症的两个甚至能半坐起来喝水,虽然还昏沉着,但至少不再抽搐说胡话了。村民们围在院门口,看见自家亲人从昏迷里缓过来,有人当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里正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苏晚低声说了一句:苏大夫……你这个办法,比去年的法事管用。

苏晚正蹲在一个女病人身边把脉,没有抬头:井水从现在起全部烧开了再喝。做饭、洗碗、给孩子擦嘴,都用烧开过的水。沟渠那边去个人看看上游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话音落下还没等里正答话,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苏晚站起来往院门外看——一队人马正沿着村路往这边过来,打头的是两盏琉璃灯笼,后面跟着三四匹高头大马和一辆青帷马车,马蹄踏在泥路上溅起细碎的泥点子。灯笼光越来越近,停在院门外丈许处。苏晚看清了那匹领头马上的男人:深紫圆领袍,鬓角灰白,腰间的银鱼袋在火光下闪了一下。武承业。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利落,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外戚。他在院门口站定,目光先扫过院子里的六名病人,又扫过苏晚沾着药渣的手和衣摆上的泥点,最后落在她脸上。他看了她片刻,开口时语气不冷不热:苏大夫倒是来得快。本官接到消息便赶来了,没想到你比本官还早。

病人等不了人。苏晚说。

武承业没有接这句话,他转头对身后的随从说了句什么,那随从快步进了院子,蹲下来看了看病人、又看了苏晚晾在案板上的药渣和烧过的水,然后退回武承业身侧低声回了几句。武承业听完面色不变,往前迈了两步走进院门,站在病人之间扫了一圈。

隔离分治,烧水断粮。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院子都听得到,苏大夫好本事。但本官有一问——你如何确认这是传染之症?太医署去年查了一个月,给出的结论是时气感发、非人传人。你一个民间女医,又是如何判断的?

苏晚站直了看着他:从病人来的。他们发病时间集中在两三天之内,住在同一片区域、共用水源、有相互接触。如果只是时气感发,不该同时爆发在同一村落。我不需要知道它是怎么来的,我只需要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而我的办法——隔离、烧水、分开餐具——已经让轻症患者有了明显好转。武大人进院子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方才最重的那个病人已经开始退热了。

武承业的目光往院子一侧扫了一眼。最重那个男人确实比方才安定了许多,呼吸平稳地躺在木板上,额头的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了。苏晚等着他接话,但武承业没有继续追问。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的话:本官接到太医署的通报,说此症存有巫蛊嫌疑。为免扩散疫病、安定民心,本官下令——所有发热患者,即刻集中关押,等候太医署统一处置。村里其余人等不得外出,由官差封锁村落。

苏晚的手停在衣摆边。她看着武承业,对方的目光平平地落回来,没有恼怒、没有针对,像是这件事本就该这么办。集中关押,把所有病人关在一起。她刚刚花了一个多时辰把他们分开放置、通风降温,等太医署的人到了,再按他们的古法重新来一遍,轻症能拖成重症,重症能拖到没命。

武大人,她开口,隔离是对的,但集中关押会加重交叉感染。病人需要分散、通风、补充水分——

苏大夫。武承业打断了她,语气温和但不留余地,你是一个民间医者,于律法上无官署许可本不应当私自接诊。本官念你救人心切,不追究你违令之过。但接下来的事,由太医署接管。

他说完侧头对随从示意了一下。几名差役开始进院,把木板上的病人一个一个抬起来往村口的空屋方向转移。苏晚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些刚刚退了一点热的病人被重新抬走。里正站在院门边低着头,村民们在夜色里沉默着,没有人开口。

武承业已经转身上马了。他在马背上低头看了苏晚一眼,目光平静、淡漠,像在看一棵挡了路的草:苏大夫,今夜辛苦了。早些回城去罢。

马蹄声重新响起来,沿着来路渐渐远去。灯笼光在村路的转弯处晃了几晃,最终被夜色吞没了。院子里空了大半,只剩苏晚和案板上那几碗还没喂完的汤药。药已经凉透了,冒着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在秋末的夜风里散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