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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玉重伤,外面还有刺客威胁,许烟根本不可能躺下休息。

谢沉玉得罪太多人,这些人本事还不低,许烟以后可不会再心软跟他出来了。

好不容易得了自己要的自由生活,为了偷个情把自己命搭进去了,不划算。

许烟有些困顿,强撑着不睡,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

刺客追来了?

许烟不会躲在这里让容灼承担风险,拿手帕对折当面巾蒙了脸推门出去,然而看到的画面却让她杀气一顿。

那带着面具跟容灼缠斗在一起的人,来人一身黑衣,气质阴沉,杀招狠辣,赫然是曲殃。

容灼和他的两个护卫一起出手,却都不是对方的动手,眼看着就要出人命,许烟赶紧开口:“都住手,不是敌人!”

曲殃听到声音看到她,立刻收手往她这边撤。

容灼见此也收了手。

曲殃隔着面具看着许烟:“可有受伤?”

许烟摇头:“没有,你怎么来这么快?”

这个时间,派人去京城报信怕是都没到,他都已经准确的找到她了。

曲殃:“我恰好出来在周围,看到山庄大火就来找你,一路找到这里,路上遇到的刺客我都解决了。”

许烟:“辛苦你了。”

曲殃:“我先送你回去。”

许烟往旁边看了一眼:“谢沉玉重伤,他身边的人都不在。”

曲殃立刻明白:“我安排人守着,明日一早送他回去,但你现在得离开。”

许烟接受了自己跟谢沉玉的关系,但是也不想闹大,惹得满城是非。

“好。”

得到答应,曲烟去牵许烟的手,不曾想地面结冰湿滑,她整个人直接往后摔去。

曲殃眼疾手快把她揽入怀中。

许烟被抱得猝不及防,第一反应是看向容灼,果然,他死死的盯着两人,眸中火光明灭。

许烟眼前一黑,完蛋了。

“世子......今日多谢,麻烦照顾一下谢太师......”

许烟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在容灼的沉默中,跟曲殃离开。

许烟心里没底,她就被曲殃扶一下,也不过分吧?

许烟心虚,不是怕容灼说她不好,觉得她轻浮,恰恰相反,她怕容灼觉得他自己也有机会,追着她不放。

曲殃护着许烟回宫,一路上都没说话,直到踏入凤安宫的门,许烟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当朝太后跟太师偷情被刺死,比丢命可怕的是丢脸啊。

“你去查一下,到底是哪些人要杀谢沉玉。”

曲殃眸子沉了下去:“太后就这么在乎谢沉玉?他是太师,手握重权,若连这些人都解决不了,那不如死了算了。”

许烟:“这势力庞大,武功高强,就算不杀谢沉玉也是不可忽视的逆臣。”

跟她在不在乎谢沉玉有什么关系?

曲殃目光紧紧锁定她,意图直白:“那太后该知道,驱使臣需要什么条件。”

许烟:“你是镇抚司千户。”

曲殃:“镇抚司千户不该出现在太后的凤安宫。”

许烟转头避开:“本宫可以让皇帝给你下令。”

曲殃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情绪浮动,但到底没有用太大力。

“小皇帝的命令,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曲殃说完离开,许烟抗拒他,他逼也没有用。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能解开她会他武功这个秘密,事情就有转机,可他翻遍记忆,把自己查了一遍又一遍,也找不到答案。

许烟洗漱一番,实在是太累了,虽然心绪不宁,却还是睡了过去,但只睡了一个时辰就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外面消息传开,谢太师遇刺,宫中的太医已经出去了。

对外的消息是谢沉玉还没醒,但是谢沉玉派人给许烟递了信,他醒了,但是将计就计,他要抓幕后之人。

谢沉玉没让许烟插手,但曲殃却把该查到的都送到许烟面前。

那些刺客是冲着谢沉玉去的。

一部分是谢家宗亲买的杀手,而另外一部分,似乎有礼王的参与。

谢家这一回复起,靠的是谢沉玉一人得势,但是谢沉玉是孤身一人,而且和其他谢家人都不是那么亲厚。

谢沉玉一人独掌大权,但其他宗亲每个身后都是一大家人。

一人得权,兄弟想要得势,还有子女、妻族,一群人想要跟着一飞冲天。

可谢沉玉压着他们,许家打压他们,让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们想要把谢沉玉拉下来,拥护另外一个人不会打压谢氏的人上去。

说白了,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白眼狼,欺负谢沉玉孤家寡人,欺负他年轻根基不稳,想要把他这块肥肉给侵吞分食。

大家族的家主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谢沉玉孤傲、不同流合污,注定会跟他们走到这一步。

至于礼王,那就更好理解了,

那道圣旨,怕是他到死都放不下的执念。

许烟知道了,但是她没有插手,这些人针对的不是她,那她就坐在台上看戏。

谢沉玉掌了那么大的权,不该这点儿能力都没有。

“娘娘,宁王求见。”

宁王?

许烟疑惑宁王为什么要来见她,后面才反应过来,容灼现在是宁王,他爹已经被他送道观去了。

许烟沉默良久:“让他进来。”

月白锦衣,蓝色披风上白色狐皮滚边,玉冠束发,俊美出尘。

“参见太后娘娘。”

许烟摆了摆手,让他起来。

“坐吧。”

容灼走到她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

宫人上了茶,锦云带着众人退出去。

容灼看着许烟:“娘娘身体无碍便好,我今日前来只为一事,眼看着还有大半月就过年了,难得回京一趟,想过完年再回去,请太后恩准。”

许烟撇他一眼:只是为了过年?

最好真是这样。

“可以。”

“昨夜多谢你出手相助,有什么想要的我让人给你准备。”

容灼却笑了:“能帮得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别无所求,若是娘娘真想感谢,我可否与娘娘下两局?”

虚伪客套的话不想说,心里想说的不能说,干坐着尴尬,那就下棋。

这个要求,许烟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