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虚影升到半空,彼此凝聚,彼此融合。
最终化作一只千丈大小的玄鸟。
玄鸟振翅,高悬战场,神威赫赫。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它既是大商的象征,也是三山关军阵凝聚出的军魂。
更是每一名将士意志所化。
在军魂加持下,三山关士兵气势暴涨,个个像打了神血一样凶悍。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时间,北海军被杀得节节败退,阵脚大乱。
北海众诸侯看得脸都变了色。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能把士兵战力一下拔高这么多!”
“太邪门了!”
“这样打下去俺也去们扛不住啊!”
几个诸侯神色惊惶,声音都在发抖。
可袁福通却还算镇定。
他望着战场,冷冷开口。
“能被派来平叛,果然有两把刷子。”
“不过再花哨的东西,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没用。”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冲天而起,飞到高空。
头顶天、地、人三花徐徐展开。
一股恐怖威压如山洪般朝孔宣压去。
“孔宣!”
“上来与俺也去一战!”
孔宣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心里却暗暗摇头。
“这种虚得发飘的战力,俺也去在金仙时都能打他。”
孔宣嘴角带着淡淡笑意,念头一转,人已经出现在半空中。
他身上没有袁福通那般张扬的威压。
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让人莫名安心,又莫名觉得危险。
城下,邬文化抬头望着天上那道身影,眼神里满是期待。
“陛下说总兵大人有真本事。”
“今天俺也去总算能亲眼看看了。”
邬文化天生长相异于常人,身高数丈,小时候没少被人嘲笑。
后来靠一身本事成了大商大将,这才没人再敢看轻他。
所以他最服强者。
而孔宣,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高空中,袁福通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银色长刀。
刀身剔透,刀芒吞吐,锋锐得吓人。
哪怕隔着很远,下方众人都觉得皮肤发紧,像是要被生生割开。
袁福通双手握刀,太乙金仙初期法力疯狂灌入其中。
一时间,整柄长刀银光暴涨,像是连天地都能劈开。
“去!”
袁福通暴喝一声。
一记凝练到极点的千丈刀气瞬间破空,朝孔宣当头斩下。
那刀光所过之处,虚空都承受不住,纷纷崩碎。
一切都像要被这一刀切成两半。
下方战场上,无数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一刀太强了。
强得让几十万士兵都本能生出畏惧。
总兵大人,真能接得住吗?
很快,那道刀芒已经冲到孔宣面前。
可就在锐利刀气即将碰到孔宣的刹那——
整片空间像忽然变得粘稠了。
天上地下,仿佛都被一股无形力量按住。
那道原本势不可挡的千丈刀气,竟诡异无比地停在半空。
离孔宣明明只差咫尺。
却像隔着天涯,怎么都过不去。
袁福通脸都涨红了,额头青筋暴跳,拼命催动法力。
可那刀气就是不能再往前半寸。
北海军后方,燃灯道人负手而立,神色终于有了几分凝重。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连俺也去都看不出深浅……”
不过很快,他又压下了疑虑。
“或许只是劫气太重,遮了感知。”
“此人修为,最多也就太乙金仙巅峰。”
“就算能压袁福通一头,也绝挡不住噬魂针。”
噬魂针可是圣人赐下的阴狠宝物。
等闲大罗金仙挨上一针,元神都会被侵蚀,真灵被污染,连道果都可能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伤。
至于太乙仙,那更是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高空之上,孔宣终于开口了。
他语气很淡,却像一盆冷水浇在袁福通头上。
“堂堂北海第一诸侯王。”
“难道就只有这点本事?”
半空里,孔宣神色始终安稳得很,像是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朝那道劈天裂地的刀芒随意一点。
下一瞬,空气里立刻响起一连串碎裂声,像冰层被重锤砸开,又像琉璃在风里崩散。
那道足有千丈、凝练得近乎实质的刀气,竟从前到后寸寸裂开,眨眼就碎成无数光屑,飘得漫天都是。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前后不过几息,仿佛袁福通全力斩出的这一刀,只是个笑话。
紧接着,孔宣屈指又是一弹。
一道看不见的法力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袁福通胸口猛地一震,喉头一甜,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像被山岳撞中,倒飞出去,身形失控,直直往地面砸落。
可袁福通终究不是寻常角色。
他统御北海多年,经历无数恶战,一身太乙金仙境的法力雄厚得可怕。
就在快要坠地的时候,他硬是咬着牙运转法力,把身形定在了半空。
孔宣看着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根本没有在意。
真要杀袁福通,他别说出全力,随便动一根手指都够了。
他之所以留手,不过是在逼那个藏在后面的燃灯道人露面而已。
下方战场上,邬文化已经看傻了。
他嘴张得老大,白牙全露出来,连手里的兵器都差点忘了攥紧。
原来总兵大人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他之前居然还在心里偷偷小瞧过孔宣。
现在回头一想,邬文化只觉得自己脸都发热,心里满是惭愧。
孔宣立在空中,嘴角还挂着一点淡淡笑意,整个人轻松得像在散步。
他看着袁福通,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什么手段,一并拿出来吧,省得你不甘心。”
袁福通脸色阴沉,眼底那股忌惮已经压不住了。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
可眼前这个人,分明已经稳稳压他一头。
更让他心里发寒的是,这样的强者,他以前在北海竟从没听过。
大商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号人物了。
袁福通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翻涌的气血,手上重新握紧长刀,咬牙怒喝:“再来!”
喝声未落,他已经再次扑向孔宣。
白色长刀划过长空,带起一道刺眼寒芒,把前方空气都切出一条扭曲裂痕。
可就在他冲杀过去的同时,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也从他袖中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那银针没有半点声响,像毒蛇吐信一样,直取孔宣眉心。
袁福通表面上仍旧是提刀正攻,实则暗藏杀机。
长刀转眼便到了孔宣身前。
孔宣只是轻轻摇头,神情里甚至带着一点无奈。
他抬手一挥。
那柄长刀顿时像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硬生生停在半空,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接着,他又是一指点出。
刀尖之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疯狂蔓延。
下一刻,整把长刀哗啦一声,当场崩碎。
袁福通见兵器被毁,脸上却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得逞后的阴狠,也带着一点疯狂。
“孔宣,你已经中了我的噬魂针!”
“噬魂毒气一旦入体,就算你神通再大,也活不过七日!”
这话一落,大商一方几十万兵马顿时一片骚动。
不少士卒脸色都变了。
两军厮杀到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主帅出事。
若统帅一倒,就算兵再强,也容易军心大乱。
邬文化更是一下急了,额头青筋都绷了出来。
他本就佩服孔宣,此时哪里坐得住,连忙暗中传音过去,语气里满是焦急,询问孔宣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