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你跟那姑娘挺有缘的啊。之前在酒吧跟你拼酒的那个,就是她吧?”
洛少川笑意漫上眼底:“是挺有缘的。两次狼狈样都让我撞上了。”
霍烬往前迈了一步,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的正缘?”
洛少川终于转过身,从他手里抽走行李箱,往安检口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少胡扯。走了。”
霍烬站的声音拔高了些:“真无情啊!答应陪我旅游,结果把兄弟一个人扔这儿?”
洛少川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脚步没停,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不是还有一群小姐姐陪你吗?”
霍烬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自己笑了。
“这臭小子。”
……………
永夜城,枫丹白露。
谢辞渊站在落地窗前接起电话,窗外暮色四合,
他听完陆羽的电话,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嗯,我知道了。你先看着她,我今晚过来。”
挂了电话,他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景昭冉正从浴室出来,脸上敷着面膜,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一身水汽。
“小九那边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趟。”他一边系袖扣一边说。
景昭冉点点头,声音闷在面膜后面:“嗯,小心点。”
谢辞渊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嘱咐到:“头发记得吹干再睡。走了。”
门关上了。
景昭冉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暖意,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
有人记挂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
会所包厢,灯光暧昧,骰子在桌上转得哗哗响。
路一白靠在沙发上,身边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贴上来,酒杯递到嘴边:“四爷,喝一杯嘛。”
“四爷,我喂你——”
路一白就着她的手抿了一口,眼睛都没抬。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消息,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站起来,把酒杯往桌上一搁。
“你们玩。我先走一步。”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面面相觑。阿成和阿忠已经跟了出来。
“老宅那边怎么说?”
阿成:“枭爷知道消息了,但走不开。三爷和三嫂去压货了还没回来。二爷的意思是——他和您一道坐专机,去接大小姐回家。”
路一白眼底覆着一层冷霜::“云哥这次也太不是人了。欺负小九背后没人吗?”
阿忠默默跟在后面,没敢接话。
…………
飞机落地K国时,天已经黑透了。
谢辞渊和路一白下了车,直奔酒店。
门推开,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沈檀潮正窝在沙发上,叉子戳着一块草莓蛋糕往嘴里送,嘴角沾了一圈奶油。
茶几上摆着奶茶、炸鸡、薯条,还有两个拆开的蛋糕盒子,铺了满满一桌。
看到来人,她愣了一下,叉子还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二哥,四哥,我都说我没事了,你们怎么还来接我了?”
路一白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谁说来接你?我来玩的。”
他拿起旁边一杯没拆封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皱着眉转移话题:“这奶茶怎么这么腻?”
沈小九戳了戳蛋糕,眼睛弯了一下,语气却带着点得意:“口是心非。”
路一白伸手掐住她脸颊,轻轻拧了一下:“小没良心的,四哥来接你还不乐意?”
“疼疼疼——”
沈檀潮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脸。
谢辞渊没说话,走过去扫了一眼满桌子的外卖。
沈檀潮心虚了,以为二哥要数落她吃外卖不卫生,正想狡辩几句。
谢辞渊只问了一句:“够吃吗?不够我让人再送。”
沈小九瞪大了眼睛:“二哥……你转性了?还是被鬼上身了?”
谢辞渊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看你是昏了头。我出门一趟,让你四哥陪你,明早就回去。”
沈檀潮捂着脑门,老老实实点头:“嗯。”
路一白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怎么感觉瘦了一圈?这儿的饭菜没家里的好吃吧?”
沈檀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忽然哽住了。
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不好吃。难吃死了。还是家里的好吃。想大嫂做的汤,三嫂做的甜品,三哥烤的串……”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路一白。
“四哥,我想家了。”
路一白心里一酸,没说话,伸手抹掉她嘴角的奶油,动作很轻。
“别哭了。四哥这不是来接你回家了吗?”
沈檀潮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声闷在他胸口,含混不清地喊:“四哥……呜呜呜……”
路一白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压着心疼,嘴上却凶:“行了行了,妆都花了,本来就不好看。”
门外,谢辞渊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哭声,叹了口气。
“总算哭出来了。”
陆羽靠在墙上,也有几分无奈。
他家爷专门出来这一趟,就是怕大小姐憋在心里,憋坏了。
现在哭出来,反倒是好事。
“二爷现在去哪?”陆羽问
“去医院,看看云哥。”谢辞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戒指。
陆羽有点为难,斟酌着开口:“那位……还在。”
谢辞渊眸光淬冰:“正好。把事情说清楚。”